隨著巨大身影從沼澤深處緩緩浮現,四周的瘴氣彷彿被無形巨手攪動,瘋狂翻湧著匯聚成漆黑的漩渦。那身影周身纏繞的暗紫色鎖鏈足有水桶粗細,表面佈滿猙獰的倒刺,鎖鏈拖拽過的泥漿瞬間沸騰,冒出刺鼻的青煙。怪物的身軀至少有十丈高,面板呈岩石般的灰黑色,胸口處嵌著一塊暗紫色的晶石,散發著幽光,與它空洞的眼眶裡跳動的鬼火相互呼應。
“這... 這是甚麼玩意兒?” 陸千烈瞪大了眼睛,火焰戰斧上的光芒在怪物龐大的壓迫下顯得有些微弱,“比之前那些鱷魚怪難纏百倍!” 他下意識地握緊戰斧,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趙遠的冰甲在寒氣中發出細微的脆響,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它身上的氣息... 比古神殘念還要暴虐!葉閣主,星圖有甚麼發現?”
葉清玄的臉色愈發蒼白,星圖在他掌心劇烈震顫,幾乎要崩解:“這怪物... 是古神用無數怨靈和邪力煉製的守衛,胸口的晶石... 是它的命門,但被鎖鏈層層保護,極難觸及!” 他話音未落,怪物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腳下的沼澤地也開始劇烈搖晃。
張天銀黑光芒暴漲,長槍直指怪物:“各位,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陸兄、蘇姑娘從兩側攻擊,尋找破綻;趙兄用冰系靈力限制它的行動;葉閣主...” 他轉頭看向葉清玄,目光中帶著擔憂,“保護好自己,隨時準備支援。”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陸千烈率先發難,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條巨龍撲向怪物:“嚐嚐老子的厲害!” 然而火焰巨龍在接觸到怪物身上的鎖鏈時,瞬間被鎖鏈上的倒刺撕扯成碎片,還反捲著朝陸千烈攻來。他連忙揮舞戰斧格擋,卻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蘇若雪吹奏起激昂的曲調,血色音波如利箭般射向怪物的眼睛。怪物吃痛,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拍向蘇若雪。張天及時趕到,銀黑長槍橫掃,與怪物的手臂碰撞在一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小心,它的攻擊附帶腐蝕之力!” 張天大喊道,同時感覺長槍上傳來陣陣麻痺感。
趙遠雙手快速結印,大片冰藍色的靈力在怪物腳下匯聚:“冰獄牢籠!” 一座巨大的冰牢將怪物困住,然而怪物只是稍作停頓,便瘋狂掙扎起來,暗紫色鎖鏈不斷抽打在冰牢上,冰牢表面迅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行,撐不了多久!” 趙遠焦急地喊道。
葉清玄強撐著將星圖化作一道光束,射向怪物胸口的晶石:“攻擊這裡!” 然而光束在觸及鎖鏈的瞬間,便被鎖鏈上的邪力吞噬。
怪物掙脫冰牢,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它身上的鎖鏈如巨蟒般飛向眾人。張天揮舞長槍,銀黑光芒形成護盾,艱難地抵擋著鎖鏈的攻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有人近身破壞鎖鏈!”
“我來!” 陸千烈大喝一聲,火焰戰斧上的火焰燃燒到極致,他縱身躍起,朝著怪物胸口的鎖鏈劈去。
陸千烈躍起的剎那,暗金色火焰裹挾著他的怒吼直衝天際,將沼澤上空的瘴氣都灼燒出大片空洞。怪物察覺到威脅,眼眶中的鬼火驟然暴漲,纏繞周身的鎖鏈如靈蛇般絞殺而來。鎖鏈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地面的泥漿被高溫蒸發,裸露出焦黑的岩石。
“給我開!” 陸千烈的火焰戰斧劈在鎖鏈上,火星四濺。然而鎖連結串列面泛起暗紫色的咒文,瞬間將火焰吞噬,反而順著戰斧倒卷而上,灼燒他的手臂。他悶哼一聲,虎口震裂,鮮血滴落在戰斧上,暗金色火焰突然轉為詭異的血紅色。
“這是。 血脈之力!” 張天銀黑長槍橫掃,逼退幾隻試圖偷襲的鱷魚怪,目光卻緊盯著陸千烈,“陸兄,引動炎龍血脈!”
陸千烈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正有此意!” 他周身氣勢暴漲,背後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血紅色炎龍虛影。血焰戰斧再次劈下,這次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表面咒文開始扭曲崩解。
“趁現在!” 蘇若雪玉簫吹奏出急促的曲調,血色音波化作漫天血刃,刺向怪物的關節。趙遠則在地面凝結出巨大的冰刺,冰藍色靈力順著鎖鏈蔓延,試圖凍結其行動。葉清玄勉強支撐著星圖,在虛空中劃出古老的陣紋,削弱怪物對靈力的吞噬能力。
怪物狂怒地捶打地面,沼澤地頓時掀起數十丈高的泥漿巨浪。張天銀黑光芒暴漲,化作流光衝向怪物胸口的晶石:“太虛秘法?星隕!” 長槍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刺出,卻在距離晶石三寸處,被突然出現的暗紫色護盾反彈回來。
“這護盾。” 張天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和星隕谷的符文如出一轍!”
陸千烈的血焰戰斧已經劈開三道鎖鏈,卻因血脈之力過度消耗而搖搖欲墜:“張宗主,這鬼東西的防禦太變態了!老子的血都快流光了!” 他的手臂上佈滿猙獰的灼傷,鮮血順著戰斧滴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時,怪物胸口的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無數細小的鎖鏈從晶石中射出,如暴雨般射向眾人。張天銀黑光芒凝聚成盾,勉強護住同伴,卻感覺靈力如潮水般流失:“大家小心,這是古神的獻祭之術,它要抽取我們的力量強化自身!”
葉清玄的身體愈發透明,他突然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星圖上:“以我神魂為引,破其護盾!” 星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撞向怪物胸口的護盾。護盾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機會來了!” 張天銀黑長槍直指裂痕,“陸兄,蘇姑娘,趙兄,全力攻擊!”
三人齊聲怒吼,陸千烈的血焰戰斧、蘇若雪的血色音波、趙遠的冰系靈力同時攻向護盾。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護盾轟然破碎。
護盾破碎的瞬間,歸墟淵外圍掀起一陣腥風。怪物胸口的暗紫色晶石徹底暴露,表面流轉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垂死掙扎的困獸。四周的瘴氣被攪動成巨大的漩渦,灰綠色的霧氣中隱隱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發出尖嘯聲為怪物助威。地面的泥漿開始沸騰,不斷有暗紫色氣泡冒出,炸裂時濺出的液體沾到枯枝上,瞬間將其腐蝕成黑色粉末。
“就是現在!” 張天銀黑光芒暴漲,星辰長槍直指晶石,“太虛秘法?雙匙貫日!” 雙色光芒順著槍身凝聚,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陸千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血焰戰斧上的炎龍虛影愈發凝實:“老子這一斧,定要劈開它的狗頭!” 他縱身躍起,血紅色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映成赤色,戰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劈向怪物脖頸。
蘇若雪將玉簫殘片貼在唇邊,吹奏出的曲調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音波?碎魂!” 血色音波化作鎖鏈,纏住怪物揮舞的手臂,試圖阻止它防禦。
趙遠雙手結印,冰藍色靈力在怪物周身凝結成巨大的冰牢:“冰魄囚天!暫時困住它!” 冰牢表面流轉著寒芒,將怪物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葉清玄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幾乎不可見,他強撐著將最後的星圖殘影化作一道光刃,射向晶石:“張宗主,我只能... 撐住三息!” 他的聲音虛弱至極,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全身力氣。
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眼眶中的鬼火暴漲,試圖掙脫束縛。然而冰牢與血色音波死死限制住它的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天的長槍、陸千烈的戰斧、葉清玄的光刃同時攻向胸口晶石。
“轟 ——!”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晶石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怪物痛苦地掙扎著,身上的鎖鏈瘋狂甩動,將周圍的泥漿、瘴氣攪成一片混沌。張天等人被餘波震飛,重重地摔在沼澤中。
“還沒完!” 張天抹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起身,“它的晶石還未徹底碎裂!”
陸千烈艱難地爬起來,火焰戰斧的光芒已經黯淡許多:“來啊!老子還能再戰!” 他的戰甲破破爛爛,露出的面板上佈滿灼傷。
就在這時,怪物突然安靜下來,眼眶中的鬼火盡數熄滅。它緩緩抬起頭,胸口的晶石發出刺目的紫光,竟是要自爆!
“不好!大家快退!” 張天大喊,“這是同歸於盡的招數!”
眾人面色大變,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後退去。然而怪物自爆的餘威已經逼近,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來,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