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暴漲的剎那,通道頂部的熔岩絲線盡數墜落,在地面熔鑄成蜿蜒的火河。巖壁滲出的暗紅液體突然沸騰,化作血霧瀰漫四周,嗆人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讓人忍不住作嘔。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嚥滾燙的鐵砂,眾人的衣衫被血霧浸染,很快結出一層暗紅色的硬痂。
“這血霧不對勁!” 趙遠雙手結印,冰藍色靈力在周身凝成護盾,卻見血霧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護盾表面迅速浮現出腐蝕的黑斑,“接觸到靈力就會加速侵蝕!” 他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無數尖銳的血晶破土而出,直指眾人咽喉。
張天星芒暴漲,長槍舞出層層銀芒屏障,將血晶絞成齏粉:“葉閣主,這血霧與傀儡重生有關!” 他的聲音被通道深處傳來的轟鳴淹沒 —— 那聲音愈發急促,像是戰鼓擂響,震得巖壁簌簌掉落碎石。
葉清玄指尖凝聚最後的星光,在血霧中艱難勾勒星圖:“血霧裡有歸墟秘術的符文波動... 傀儡的重生核心,應該藏在血晶叢中!” 他的話剛說完,數具傀儡突然從血霧中暴起,巨斧帶著腥風劈向蘇若雪。
“小心!” 蘇若雪吹奏玉簫,血色音波與巨斧相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她的虎口被震得發麻,玉簫險些脫手。陸千烈趁機從側面突襲,火焰戰斧劈開傀儡的重甲,卻見傀儡胸口的暗紫色晶石突然膨脹,化作一團血霧融入空中。
黑袍首領的身影在紅光中若隱若現,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血色寶石的權杖:“張天,這‘血煞迷障’乃是用千名修士的精血煉製,能將攻擊化為養料!你們,就慢慢在絕望中。” 他的話被張天的怒吼打斷。
“太虛秘法?星隕燎原!” 張天周身銀芒化作萬千流星,朝著血晶叢傾瀉而下。血晶與星光相撞,爆出漫天血珠,卻在半空重新凝結成更多血晶。陸千烈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咧嘴笑道:“這樣打下去沒完沒了!張宗主,得想個辦法!”
葉清玄突然眼神一亮:“混沌之匙!血霧與歸墟之鑰同源,或許能。” 他的話未說完,通道盡頭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黑色器物,表面纏繞著無數鎖鏈,每一節鎖鏈都在滴落腥臭的黑血。
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的瞬間,整個洞窟彷彿被撕裂,頂部的岩石如雨點般墜落,砸在沸騰的血河上,濺起漫天血珠。那巨大的黑色器物在光柱中緩緩轉動,表面鎖鏈摩擦發出的聲響,如同萬千冤魂在哀嚎。鎖鏈滴落的黑血墜入血河,立刻騰起陣陣紫煙,將四周的空氣染成詭異的墨色。
“那就是噬靈魔器!” 葉清玄的聲音帶著顫抖,星圖殘片在懷中發出最後的微光,“它... 它正在吸收歸墟所有的力量!” 他話音未落,黑袍首領高舉權杖,血色寶石爆發出刺目紅光,與魔器產生共鳴。洞窟內的血晶、傀儡甚至血霧,都開始朝著魔器湧去,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沒入其中。
張天識海中的混沌之匙劇烈震顫,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邪惡力量正在試圖衝破枷鎖。“大家護住心脈!這魔器的氣息會擾亂神志!” 他大喝一聲,太虛之氣在周身凝成三重星盾,銀芒與四周的墨色瘋狂碰撞。然而,魔器表面的鎖鏈突然暴漲,如同一頭巨蟒,朝著眾人橫掃而來。
“冰牢術!” 趙遠雙手快速結印,冰藍色的靈力在地面蔓延,試圖困住鎖鏈。但鎖鏈上滴落的黑血觸碰到冰牢的瞬間,冰層便發出 “咔嚓” 的脆響,迅速崩裂。“不行,這力量太強大了!” 趙遠臉色蒼白,踉蹌著後退。
陸千烈揮舞火焰戰斧,暗金色的火焰劈向鎖鏈:“老子就不信砍不斷你!” 戰斧與鎖鏈相撞,爆發出耀眼的火花。可鎖鏈不僅毫髮無損,反而順著火焰纏繞上戰斧,腐蝕的黑斑順著斧柄迅速蔓延。“見鬼!” 陸千烈咒罵著,奮力將戰斧擲出,這才擺脫鎖鏈的糾纏。
蘇若雪吹奏玉簫,血色音波化作利劍刺向黑袍首領。黑袍首領冷笑一聲,權杖一揮,音波竟調轉方向,朝著蘇若雪反射回去。張天眼疾手快,星辰長槍射出一道銀芒,將音波擊碎:“蘇姑娘,不要貿然攻擊!葉閣主,可有破解之法?”
葉清玄咬破舌尖,將精血灑向虛空,勉強凝聚出殘破星圖:“魔器的弱點... 在核心鎖鏈的交匯處!但那裡被層層禁制保護。” 他的話被魔器發出的一聲怒吼打斷。黑色器物表面的鎖鏈突然全部繃直,化作萬千鎖鏈長槍,朝著眾人激射而來。
“太虛秘法?星穹庇護!” 張天調動混沌之匙的力量,銀芒暴漲至十丈,形成一個巨大的半球形護盾。鎖鏈長槍撞擊在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護盾表面不斷泛起裂紋。黑袍首領見狀,癲狂大笑:“張天,放棄吧!噬靈魔器一旦完全甦醒,你們都將萬劫不復!”
護盾裂紋如蛛網蔓延的剎那,張天識海中的混沌之匙突然迸發萬丈光芒,一道古老而威嚴的神識在他腦海中迴盪:“以心為引,以魂共鳴,方能喚醒吾之真意。” 他的瞳孔瞬間染上銀輝,太虛之氣化作璀璨星河在周身流轉,原本搖搖欲墜的護盾竟重新煥發光芒。
“原來如此!” 張天仰天長嘯,星辰長槍直指魔器,“葉閣主,用星圖牽引匙力!蘇姑娘,音波擾亂禁制!” 地面血河突然沸騰翻湧,化作血色蛟龍撲向眾人,陸千烈暴喝一聲,火焰戰斧劈出赤紅火牆,將蛟龍攔腰斬斷,可飛濺的血珠落地便化為尖刺破土而出。
“這些攻擊沒完沒了!” 趙遠雙手結印,冰藍色靈力在周身凝成冰晶鎧甲,“張宗主,快想辦法!我的靈力撐不住了!” 他話音未落,魔器表面的鎖鏈突然暴漲十倍,如黑色巨蟒纏繞整個洞窟,鎖鏈上的黑血滴落之處,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葉清玄將最後一縷精血融入星圖,殘片在空中勾勒出古老陣紋:“匙力共鳴點在。 正北方位!但那裡有歸墟最核心的血祭大陣!” 他的聲音被黑袍首領的狂笑淹沒,對方手中權杖頂端的血色寶石吸收了大量血霧,竟化作一張猙獰的血口,噴出濃稠的黑色毒液。
蘇若雪吹奏破碎玉簫,曲調中融入自身精血,血色音波如泣如訴,在毒液中穿梭開闢出通道。“張宗主!趁現在!”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鮮血。張天周身銀芒暴漲,化作流星直撲正北方位,卻見數百個歸墟修士從血霧中現身,他們渾身纏繞著鎖鏈,雙眼空洞無神,竟是被煉成的血奴。
“攔住他!” 黑袍首領揮舞權杖,血奴們齊刷刷舉起手中鏽跡斑斑的長刀,組成密不透風的刀陣。張天長槍橫掃,銀芒所過之處,刀身寸斷,但血奴們竟以血肉之軀阻攔,傷口處湧出的黑血腐蝕著他的護盾。
“都給我滾開!” 張天怒喝一聲,混沌之匙的力量徹底爆發,銀芒化作無數星辰虛影,將血奴震成齏粉。就在他接近血祭大陣的瞬間,魔器發出震天怒吼,一道漆黑光柱從天而降,光柱中隱約可見古神虛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