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嘯而過,將眾人的衣衫颳得獵獵作響。那座由冰稜堆砌而成的祭壇散發著幽藍光芒,祭壇四周雕刻著形態各異的上古兇獸,每一隻兇獸的眼睛都鑲嵌著暗紫色的晶石,閃爍著詭異的幽光,彷彿在監視著貿然闖入者。祭壇中央的金色秘卷表面流轉著神秘符文,隨著寒風翻動,每一頁都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
“這秘卷。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葉清玄握緊手中的星圖殘片,殘片上的紋路竟與祭壇邊緣的雕刻隱隱呼應,“星淵古籍記載,極北之地曾是上古神魔大戰的戰場,難道這秘卷與混沌之匙的秘密。”
他話未說完,陸千烈已大步向前,火焰戰斧劈開撲面而來的冰刃:“管他甚麼邪性!先拿到秘卷再說!” 可當他的腳步踏上祭壇臺階的剎那,四周的暗紫色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座祭壇劇烈震顫起來。無數冰錐從地面破土而出,朝著眾人激射而來,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令人窒息的寒意。
“小心!這是上古冰陣!” 張天周身銀芒暴漲,太虛之氣化作銀色光盾,將冰錐盡數擋下。光盾表面泛起陣陣漣漪,每一次與冰錐碰撞,都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他目光如炬,盯著祭壇中央緩緩升起的秘卷,“這陣眼應該就在秘卷附近,我們必須打破陣法!”
蘇若雪將破碎的玉簫放在唇邊,吹奏出空靈的曲調。血色音波化作無形的利刃,試圖斬斷連線晶石的能量絲線,卻在接近秘卷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她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鮮血:“不行,這陣法有自我修復能力!”
此時,祭壇上空突然降下一道暗紅光柱,黑袍首領的身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現。他手中的半截鑰匙與秘卷同時發出共鳴,獰笑道:“張天,這‘永夜祭壇’的冰魄陣,可是用古神肋骨所化的冰晶構築而成,你們以為能輕易破解?” 他抬手一揮,祭壇四周的冰稜開始扭曲變形,化作數十個手持冰刃的虛影戰士。
“就算是古神設下的陣,今日我也要闖一闖!” 張天調動星辰晶體殘片的力量,周身時空泛起漣漪,“太虛秘法?星隕燎原!” 無數星光從虛空中墜落,砸向虛影戰士。然而這些虛影被擊碎後,又迅速在冰霧中重組。
趙遠雙手結印,大片冰牆拔地而起,暫時阻攔住虛影的攻勢:“張宗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找到陣眼的核心!” 他話音未落,張天突然注意到秘卷翻動時,某一頁符文與自己手中的混沌碎片產生了共鳴。
“我明白了!” 張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混沌碎片就是破解陣法的關鍵!葉閣主,用星圖為我開路!” 葉清玄強提靈力,殘破的星圖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在冰霧中撕開一條通道。張天化作流光衝向秘卷,將混沌碎片按在秘卷之上。
當混沌碎片觸及秘卷的瞬間,整座祭壇彷彿被注入了生命般劇烈震顫。秘捲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動起來,散發出刺目的金芒,與張天手中的碎片交織成一張璀璨的光網。四周的冰稜發出不堪重負的 “咔咔” 聲,鑲嵌在兇獸眼中的暗紫色晶石紛紛炸裂,迸濺的碎片如流星般劃過冰霧瀰漫的半空。
“怎麼可能!” 黑袍首領的虛影在光柱中劇烈扭曲,手中的鑰匙瘋狂震顫,“這冰魄陣連古神的力量都能封印,區區一個返虛境修士。” 他的怒吼被突然響起的龍吟聲打斷,祭壇中央的秘卷轟然展開,露出藏在其中的半截暗銀色鑰匙。鑰匙表面雕刻著與混沌碎片如出一轍的紋路,散發著幽冷而神秘的氣息。
張天的星辰長槍上星光暴漲,他強忍著陣法反噬帶來的劇痛,大聲喊道:“陸兄、趙兄,攔住黑袍人!葉閣主、蘇姑娘,助我取匙!” 陸千烈揮舞著火焰戰斧衝上前,熾熱的火焰與黑袍首領釋放的混沌氣息相撞,在冰霧中炸開一團團刺目的火花:“雜種!別想壞了張宗主的事!” 趙遠則在後方不斷甩出冰雷,將試圖靠近祭壇的虛影戰士炸成齏粉。
葉清玄的星圖殘片在靈力的催動下光芒大盛,與張天的太虛之氣相互呼應,在秘卷周圍形成一道銀色的防護罩。蘇若雪吹奏起最後的破魔之音,破碎的玉簫上滲出的精血化作血色鎖鏈,纏住不斷掙扎的秘卷。“張宗主,快!陣法要撐不住了!”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沙啞。
張天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全部的太虛之氣和星辰之力,大喝一聲:“太虛秘法?星辰摘月!” 一道銀色光柱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包裹住那半截暗銀色鑰匙。鑰匙在光柱中劇烈掙扎,釋放出的寒氣瞬間將張天的手臂凍成冰藍色,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鑰匙從秘卷中拽出。
“不!” 黑袍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影在光柱中逐漸透明,“混沌之匙不該屬於你們!古神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隨著他的怒吼,整座祭壇開始急速崩塌,冰稜如雨點般墜落,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湧出刺骨的寒霧。
張天將暗銀色鑰匙收入懷中,轉身對眾人喊道:“快走!這裡要塌了!” 他周身銀芒暴漲,強行在崩塌的祭壇中開闢出一條通道。眾人緊隨其後,在冰霧與碎石的夾擊下狼狽奔逃。當他們終於衝出祭壇的剎那,身後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曾經神秘莫測的永夜祭壇,化作了一片廢墟。
“呼。” 陸千烈一屁股坐在冰面上,火焰戰斧上的火焰也黯淡了幾分,“差點交代在那鬼地方。張宗主,這鑰匙。” 他的話被張天凝重的神色打斷。
張天握緊鑰匙,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冰冷氣息,緩緩說道:“這把鑰匙與我們之前得到的碎片共鳴更強了,但也引來了更危險的氣息。歸墟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研究這些秘密。”
他望向遠處翻湧的冰霧,那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凜冽的寒風如無數把冰刃,瘋狂地切割著眾人疲憊的身軀。冰原上,破碎的祭壇殘骸冒著絲絲寒氣,升騰的霧氣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張天等人圍聚在一起,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張宗主,這鑰匙入手後,我總感覺四周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窺視。” 趙遠警惕地環顧四周,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腳下的冰層傳來細微的 “咔嚓” 聲,彷彿大地都在發出不安的呻吟。
葉清玄臉色蒼白,星圖殘片在懷中微微發燙,“不錯,這股氣息與歸墟有關,卻又比以往更加陰冷、深邃。” 他伸手拂過冰面,指尖所觸之處,冰層上竟浮現出細小的暗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蘇若雪輕撫著破碎的玉簫,美目凝視著張天懷中的暗銀色鑰匙,“此鑰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與那秘卷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只是,我們該如何知曉它的秘密?” 她的聲音輕柔,卻難掩其中的憂慮。
陸千烈猛地站起身,火焰戰斧往地上一杵,濺起一片冰花,“管他甚麼秘密!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我總覺得這冰原下藏著甚麼不得了的東西,老子的後背都涼颼颼的。”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冰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張天神色凝重,握緊手中的鑰匙,太虛之氣在周身流轉,“大家小心!準備迎敵!” 話音未落,冰面轟然炸裂,數十隻通體漆黑、眼冒幽綠鬼火的冰狼破土而出。它們的毛髮上結著冰霜,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刺骨的寒氣,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這些冰狼身上有歸墟的符文氣息!” 張天眼神銳利,星辰長槍瞬間凝聚出璀璨的星芒,“看來歸墟是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此地!”
“來得正好!老子正手癢!” 陸千烈怒吼一聲,火焰戰斧燃起熊熊烈火,朝著冰狼群衝去。火焰與寒氣相撞,發出 “滋滋” 的聲響,蒸騰起大量白色霧氣。趙遠雙手快速結印,大片冰牆拔地而起,將部分冰狼困在其中,冰藍色的靈力化作冰錐,射向冰狼的要害。
葉清玄強提靈力,殘破的星圖在空中閃爍,一道道星光如利劍般刺向冰狼。蘇若雪吹奏起殘破的玉簫,雖然音波不如以往強大,但依舊帶著凌厲的攻勢,血色音波纏繞在冰狼身上,試圖限制它們的行動。
張天則如一道銀色流光,穿梭在冰狼群中。每當星辰長槍刺出,必有一隻冰狼倒下。然而,冰狼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不斷從冰層下湧出。激戰中,張天突然發現,這些冰狼的攻擊目標似乎都在刻意避開他懷中的鑰匙,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