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風暴肆虐的中心,金色與紫色光芒如兩條巨獸瘋狂絞殺。張天的神隕火焰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不斷縮小,他的衣衫早已化為飛灰,面板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痕,鮮血順著紋路滲出,卻在接觸火焰的瞬間蒸發成金色血霧。“不能...讓它得逞...”他咬碎鋼牙,星辰晶體殘片在眉心迸發出最後的璀璨,歷代星淵掌門的虛影在血霧中重疊,化作一道古樸的星印烙在他胸口。
黑袍人自爆形成的紫色流光如毒蛇般鑽入混沌核心,黑色漩渦瘋狂膨脹,將周圍的空間撕扯得支離破碎。陸千烈拖著殘破身軀,火焰戰斧僅剩半截刃口,卻依舊怒吼著衝向漩渦:“張宗主!我來助你!”他周身燃起的火焰忽明忽暗,每前進一步,腳下的海水便沸騰成翻滾的白汽。
“陸兄別衝動!”趙遠的冰系靈力幾近枯竭,卻仍強行凝結出冰橋阻攔,“這漩渦的吸力...連空間都能吞噬!”冰橋在接觸漩渦邊緣的剎那,瞬間崩解成冰屑,化作詭異的紫色冰晶懸浮在空中。
蘇若雪跪坐在祭壇殘骸上,玉簫碎片散落一地。她蒼白的手指在地面劃出古老紋路,口中念動晦澀咒語:“以吾精血,喚天地共鳴...”隨著鮮血滲入紋路,東方祭壇突然迸發青光,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纏繞向漩渦,卻被混沌之力腐蝕得只剩焦黑殘枝。
葉清玄的星圖殘片徹底消散,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銅鏡,鏡面上佈滿裂痕:“這是青雲閣鎮閣之寶‘照虛鏡’,或許能照出混沌核心的命門!”銅鏡映出的畫面中,混沌核心深處有一抹暗紅光芒,如同跳動的心臟。“在那裡!張宗主,攻擊那抹紅光!”
張天周身的神隕火焰突然暴漲,他強行衝破紫色流光的阻攔,手中長槍凝聚成金色光矛:“星淵秘法——隕滅!”光矛刺破混沌核心的瞬間,黑袍人的殘魂發出尖銳的嘶吼:“我就算化為厲鬼,也要讓你們。”嘶吼聲戛然而止,暗紅光芒轟然爆開,黑色漩渦開始急速收縮。
“成功了?”陸千烈單膝跪地,火焰黯淡得只剩零星火星。然而,還未等眾人鬆口氣,收縮的漩渦突然迸發出一股超越想象的吸力,將周圍的一切瘋狂吞噬。張天轉身大喝:“快走!這是混沌核心最後的反撲!”他周身金芒暴漲,試圖撐開一道空間裂縫,“我送你們離開!”
“張宗主,你怎麼辦?”蘇若雪淚如雨下。張天卻露出釋然的笑容,星印在胸口發出溫暖光芒:“星淵傳承未盡,我自有辦法。照顧好東海。”話音未落,他揮手將眾人推入裂縫。而他自己,則被捲入漩渦中心,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東海的晨光溫柔地鋪灑在沙灘上,細碎的貝殼在潮溼的沙粒間閃爍微光。誅墟盟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踏上陸地時,岸邊的礁石還掛著昨夜戰鬥殘留的冰霜與焦痕,海浪衝刷著礁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似在為逝去的慘烈戰鬥哀悼。
“終於回來了。”趙遠癱坐在沙灘上,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從指縫間溜走,冰系靈力的透支讓他連說話都帶著氣音,“也不知這東海海域,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往日生機。”他望著遠處泛著紫黑色泡沫的海水,那裡還殘留著混沌之力的腐蝕痕跡。
陸千烈將戰斧重重杵在地上,濺起的沙粒打在他佈滿傷痕的腿上,卻似毫無知覺:“管他呢!只要那些怪物不再出來禍害人,老子就算少條胳膊也值了!”他試圖用一貫的豪邁掩蓋聲音裡的顫抖,抬手抹去額頭血痂時,才發現火焰戰甲早已千瘡百孔,連最堅韌的玄鐵護腕都裂成了碎片。
蘇若雪站在淺水區,潮水漫過她沾滿血汙的裙襬,卻洗不去玉簫碎片上的暗紅痕跡。海風捲起她凌亂的髮絲,髮間還沾著戰鬥時的碎屑,“張宗主的玉簡。”她輕撫懷中微微發燙的玉簡,“真的能等到他歸來嗎?”
葉清玄展開被鮮血浸透的地圖,海風一吹,邊角立刻碎成粉末。他皺眉望著上面模糊的標記,“歸墟雖滅,但混沌之力殘留的海域,必定還有不少危險。而且。”他突然頓住,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壓低聲音,“黑袍人背後的勢力,未必會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遠處的海面突然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一道黑影破水而出。陸千烈瞬間握緊戰斧,火焰戰甲上黯淡的火苗重新燃起:“又來甚麼東西?!”卻見那黑影抖落滿身水珠,竟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龜,龜殼上刻著奇異的紋路,脖頸間還繫著枚青銅鈴鐺。
靈龜游到眾人面前,鈴鐺發出清脆聲響,龜眼中閃過一道金光,投射出一幅畫面:幽暗的海底洞穴中,無數發光的水母環繞著一座古老祭壇,祭壇中央的石臺上,靜靜躺著一把佈滿裂痕的青銅劍,劍身纏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紫色氣息。
“這是。”趙遠瞪大了眼睛,冰雷在掌心凝聚,“難道還有漏網之魚?”靈龜似是聽懂了他的話,搖了搖頭,用龜殼輕輕蹭了蹭蘇若雪的手背,又發出一聲低鳴。
“它好像在引導我們。”蘇若雪撫摸著靈龜光滑的龜殼,“而且這畫面裡的青銅劍。劍身上的紫色氣息,和歸墟的魔氣很相似。”她想起張天消失前那驚心動魄的一戰,心中湧起一股不安,“或許,這和張宗主的下落有關?”
葉清玄沉思片刻,撿起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出祭壇輪廓,“從畫面看,這應該是上古時期的遺蹟。歸墟存在萬年,難保沒有留下後手。”他抬頭看向眾人,目光堅定,“不管前方有何危險,我們都要查個清楚。一來為東海徹底剷除隱患,二來。”他頓了頓,“若真與張宗主有關,說甚麼也要將他尋回。”
陸千烈大笑一聲,震得沙灘上的碎石都跟著顫動:“說得好!老子的酒都備好了,怎能讓那小子爽約!”他將戰斧扛在肩上,望著波光粼粼卻暗藏危機的海面,“走!看看還有甚麼妖魔鬼怪,能擋住我們誅墟盟!”
眾人收拾行囊,跟隨著靈龜踏入海水。晨光中,他們的身影漸漸被海浪吞沒,而在更遙遠的海域深處,一團黑霧正悄然凝聚,其中傳來陰冷的笑聲:“誅墟盟。好戲,才剛剛開始。”
混沌核心的反噬之力如黑洞般吞噬一切,張天在劇痛中意識模糊,卻突然感到一股柔和的吸力將他捲入未知的空間。當他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漂浮著星辰碎屑的虛空,腳下是由琉璃般透明的水晶鋪就的階梯,延伸向遠處被雲霧籠罩的巍峨宮殿。四周漂浮著無數發光的靈蝶,翅膀上流轉著返虛境特有的道韻光芒。
“這裡是。” 張天握緊星辰長槍,警惕地打量四周。化神境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神隕訣帶來的反噬傷痛竟在這神秘空間中悄然癒合。他試著邁出一步,水晶階梯頓時發出清脆的嗡鳴,震動引起的漣漪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符文。
突然,一道虛影從宮殿深處浮現,那是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袍的老者,髮絲與衣袂間似有星河流動。“小傢伙,能闖過混沌核心的劫難,倒有些意思。” 老者聲音低沉,卻彷彿帶著穿透靈魂的威壓,“我乃萬年前隕落的返虛境修士‘太虛子’,此地正是我隕落前留下的傳承秘境。”
張天瞳孔微縮,立即抱拳行禮:“晚輩張天,星淵閣當代宗主,不知前輩為何將我引入此地?” 他注意到老者身後懸浮著三枚玉簡,表面纏繞著淡金色的紋路,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太虛子撫須輕笑,抬手一揮,一陣帶著清香的靈風拂過,張天身上的傷口瞬間癒合:“混沌核心與我的秘境存在微妙聯絡,你在摧毀核心時引發的能量波動,觸動了秘境的接引陣法。” 老者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張天,“能以化神境修為硬抗混沌本源,還將星淵秘法修煉至‘神隕訣’,倒是與我這傳承有緣。”
就在此時,宮殿四周的雲霧突然翻湧,無數由靈力凝成的兇獸咆哮著衝出。為首的赤焰豹渾身燃燒著幽紫色火焰,利爪劃過空氣,竟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這些是我留下的考驗。”太虛子負手而立,“若能闖過三關,便可得我傳承;若敗,便會被永遠困在此處,直至靈力耗盡而亡。”
張天握緊長槍,星辰之力在槍尖凝聚:“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定當全力以赴!” 他身形如電,朝著赤焰豹衝去,心中卻在思索:這第一關便如此棘手,後面的考驗恐怕更加兇險。但為了突破化神境,守護東海,就算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