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陣圖轟然落下,玄冰龜殘留的龜甲碎片在陣中劇烈震顫,迸發出的暗金光芒與五行之力交織。混沌巨獸的嘶吼震得天地變色,它周身纏繞的漆黑霧氣被五行光芒灼燒,發出 “滋滋” 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祭壇周圍的海水沸騰翻湧,形成五座巨大的漩渦,分別吞吐著青、赤、白、黑、黃五色光芒。
“還不夠!五行之力需要更強的靈力牽引!” 張天雙手緊握插入祭壇的星辰長槍,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五行陣圖,但面對混沌巨獸無窮無盡的力量,依舊顯得捉襟見肘。此時,星辰晶體殘片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歷代星淵掌門的虛影在他身後凝實,齊聲喝道:“星淵傳承,助你突破!”
陸千烈在南方火祭壇上,火焰戰甲被高溫灼燒得幾近透明,他卻大笑道:“張小子,給老子衝!烈火山莊的火永遠燒不盡!” 他將全身靈力注入祭壇,赤焰中隱隱浮現出一條巨大的火龍虛影,朝著巨獸撲去。
趙遠在北方水祭壇上,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殘影重疊,黑水凝聚成的巨蟒不斷纏繞巨獸的四肢。“這混沌之力也不過如此!” 他嘴上逞強,嘴角卻溢位鮮血,顯然在強行催動靈力。
蘇若雪的玉簫吹奏出激昂曲調,東方祭壇的青光化作無數藤蔓,在巨獸身上瘋狂生長,試圖束縛其行動。“張天!就差最後一步了!” 她的聲音因靈力透支而顫抖。
葉清玄的摺扇已佈滿裂痕,西方祭壇的銀霜利刃不斷刺向巨獸的傷口。“五行相生相剋,定能破了這混沌!” 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張天突然感到體內的靈力出現了微妙的變化,瓶頸處彷彿有一道枷鎖正在鬆動。混沌巨獸似乎察覺到了危機,它奮力掙扎,掀起的氣浪將五座祭壇震得劇烈搖晃。“不能讓它掙脫!” 張天怒吼一聲,星辰晶體殘片徹底融入他的眉心,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化神境後期!突破了!” 張天周身散發著璀璨的金色光芒,他的氣息如淵似海,令人心悸。“星辰秘法?萬道焚天!” 他抬手一揮,無數金色光劍從五行陣圖中射出,直刺混沌巨獸。
巨獸發出絕望的哀嚎,它眉心的符文在五行之力與張天的攻擊下,徹底崩解。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混沌巨獸的身軀開始崩潰,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而張天站在五行陣圖中央,周身環繞著金色神焰,猶如主宰天地的神靈。
混沌巨獸崩解的瞬間,漫天黑色碎片如隕石般墜落,在海面上炸出萬千道黑色漣漪。張天周身的金色神焰將墜落的碎片盡數焚盡,可燃燒時散發出的刺鼻硫磺味,混著海風中的鹹腥,將整片海域籠罩在令人作嘔的氣息裡。五座上古祭壇完成使命後,表面紋路漸漸黯淡,緩緩沉入海底,只留下水面上尚未平息的漩渦,無聲訴說著方才戰鬥的慘烈。
“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陸千烈單膝跪地,火焰戰甲徹底破碎,露出佈滿血痕的胸膛。他顫抖著伸手觸碰海面,看著掌心倒映的破碎天空,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老子以為這次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趙遠癱坐在祭壇殘骸上,冰系靈力枯竭讓他渾身發冷,牙齒止不住打顫:“那東西...那混沌巨獸,簡直不是人力能抗衡的。若不是張宗主突破。”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投向不遠處懸浮在空中的張天。此時的張天周身金光流轉,髮絲無風自動,化神境後期的威壓如實質般擴散,連翻湧的海浪都在這威壓下變得平靜。
葉清玄勉強支撐著站起身,破碎的星圖殘片在他指尖簌簌發抖:“張宗主突破化神境後期,這等修為在修真界已是頂尖。可歸墟雖滅,混沌之力殘留,難保不會有其他勢力覬覦。”他話音未落,蘇若雪突然指著遠處海域驚呼。
只見西方天際湧來大片紫霧,霧氣中隱隱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蘇若雪握緊僅剩的半截玉簫,簫管上凝結的冰霜折射著詭異光芒:“這氣息...和歸墟殘留的魔氣如出一轍,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靈曦消散前映出的畫面突然在張天腦海中閃過,他收回周身神焰,緩緩落在眾人身邊。突破帶來的力量充盈感尚未消退,他卻嗅到了空氣中愈發濃烈的危機:“大家小心。方才與混沌巨獸一戰,天地靈氣紊亂,怕是引出了蟄伏的各方勢力。”
陸千烈費力地撐起身子,重新握緊戰斧:“來一個殺一個!老子的斧頭雖然豁口了,砍人還是夠的!”他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可眾人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
隨著紫霧逼近,海面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黑影形似章魚,卻長著佈滿符文的人臉,它們的觸鬚攪動海水,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為首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聲音沙啞而陰森:“誅墟盟...你們壞了歸墟大人的好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張天將星辰長槍橫在胸前,槍尖迸發的金色火花點燃了周圍的霧氣:“歸墟已滅,你們不過是喪家之犬。”他目光掃過同伴們疲憊卻堅定的臉龐,沉聲道,“但今日,誰也別想在我們身上討到便宜。”
話音剛落,無數觸鬚如黑色浪潮般襲來,而誅墟盟眾人迎著這股邪惡力量,再次擺出戰鬥陣型。破碎的戰船殘骸在他們身後沉浮,天空中尚未消散的烏雲裡,隱約有紫色閃電遊走。
紫霧如同活物般翻湧,將整片海域籠罩在粘稠的黑暗之中。那些長著人臉的章魚怪物觸鬚上,歸墟符文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每一道紋路都滲出腥臭的黑液,滴入海水便騰起陣陣毒煙。張天的星辰長槍劃破霧氣,金色槍芒所到之處,紫霧如沸油遇水般發出“滋滋”聲響,顯露出霧氣後密密麻麻的怪物陣列。
“這些東西的數量。比歸墟海妖還多三倍!”趙遠的冰雷在掌心顫抖,靈力未復的虛弱感讓他的聲音發顫。他甩出一道冰刃,卻只在怪物的觸鬚上留下淺淺白痕,“它們的表皮硬得像玄鐵,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陸千烈的火焰戰斧燃起黯淡火苗,他揮舞戰斧劈開逼近的觸鬚,濺起的黑血落在戰甲上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葉閣主!你那星圖能不能算出這些怪物的弱點?老子的火都快燒不動它們了!”
葉清玄的摺扇扇骨斷裂,僅剩的扇面被紫霧染成深紫。他展開破碎的星圖殘卷,符文在捲上扭曲閃爍:“它們身上的符文在形成防禦結界,必須同時攻擊符文節點!但。”他的目光掃過怪物群,喉結滾動,“至少需要七名元嬰期修士同時出手。”
蘇若雪將破碎的玉簫貼在唇邊,吹奏出空靈曲調。音波化作無形利刃絞碎觸鬚,卻見怪物傷口處湧出更多黑液,瞬間癒合:“這些怪物的恢復力太驚人!靈曦若在,或許能用巫族秘法。”她的聲音突然哽住,想起消散的靈曦,玉簫曲調也變得悲愴。
張天周身金芒大盛,化神境後期的威壓震得怪物群微微停滯。他盯著怪物觸鬚交匯處的紅色符文,沉聲道:“我來引開它們,葉閣主、蘇谷主用遠端攻擊擾亂陣型。陸莊主、趙兄弟從兩側包抄,尋找機會破壞符文節點!”
“張宗主!你一人太危險!”葉清玄急道,卻見張天已化作流光衝入怪物群。星辰長槍如游龍,金色槍影在紫霧中織成密網,所到之處觸鬚紛紛斷裂。然而,怪物們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觸鬚頂端裂開血盆大口,噴出腥臭的黑色毒霧。
“屏住呼吸!這毒霧會腐蝕靈力!”張天的星辰神火在周身形成護盾,卻見護盾表面泛起陣陣漣漪。他咬牙揮動長槍,槍尖刺向怪物眉心的符文,“給我破!”
陸千烈與趙遠趁機從兩側突襲,火焰與冰雷交織。陸千烈怒吼著劈開怪物的防禦,卻被觸鬚纏住腳踝:“媽的!這些觸手跟活繩子似的!”趙遠甩出冰刃斬斷觸鬚,冰雷在怪物群中炸開:“陸兄!這邊!”
就在眾人苦戰之時,紫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纏繞著鎖鏈的權杖,杖頭鑲嵌的紫色晶體閃爍著詭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