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如蛛網般蔓延,剛剛平靜的海面突然結上一層幽紫色的冰殼。冰殼下,那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所過之處,海水泛起詭異的漣漪,彷彿整片海域都在恐懼中顫抖。破碎的戰船殘骸被冰層包裹,發出不堪重負的 “咔咔” 聲,玄鐵船板上凝結的冰霜紋路,竟與歸墟符文如出一轍。
“這寒意。 不對勁!” 趙遠的冰雷在掌心躍動,卻無法驅散周身的冷意,“我的冰系靈力。 好像在被同化!” 他話音未落,冰層突然炸裂,數十條渾身覆蓋冰晶鱗片的怪魚沖天而起。怪魚的眼睛泛著血紅色幽光,魚鰭上佈滿尖銳的骨刺,骨刺間纏繞著黑色霧氣。
蘇若雪將半截玉簫橫在胸前,吹奏出急促的曲調:“音波?寒刃!” 無形的音刃斬向怪魚群,卻只在魚身上留下淺淺的白痕。怪魚發出尖銳的嘶鳴,吐出的黑霧瞬間腐蝕了戰船的桅杆:“這些怪物的防禦,比歸墟海妖更強!”
葉清玄的摺扇結滿冰霜,他揮動扇面,青光凝成的屏障剛形成就被黑霧侵蝕:“它們身上的氣息。 像是歸墟與某種更古老力量的融合體!” 他的聲音顫抖,星圖殘片在袖中瘋狂震動,“張宗主,這恐怕只是先鋒!”
張天握緊星辰長槍,槍身傳來刺骨的寒意。他望著冰層下愈發清晰的黑影輪廓,那龐大的體型讓人心悸:“所有人結陣!靈曦,用巫法探查對方弱點!”
靈曦的巫袍結滿冰花,她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最後一塊青銅殘片上:“巫族秘法?天眼通。” 殘片泛起微弱的光芒,映出黑影的真身 —— 那是一隻足有百丈長的巨龜,龜殼上佈滿暗金色的古老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幽紫色的液體,宛如大地深處的岩漿。
“是上古玄冰龜!” 靈曦的聲音充滿震驚,“傳說它沉睡在北冥極淵,龜甲封印著混沌時期的極寒之力,怎麼會。” 她的話被巨龜的怒吼打斷,龜甲上的紋路亮起刺目紫光,無數冰錐從海水中激射而出。
陸千烈揮舞火焰戰斧劈開冰錐,火焰卻在極寒中不斷縮小:“這鬼東西的冰比趙兄弟的還厲害!” 他的戰甲表面結上一層白霜,“難道我們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張天的星辰神火與冰錐相撞,濺起無數火星:“當年玄冰龜被七大聖聯手封印,如今突然現世。” 他眼神一凜,“歸墟的覆滅,恐怕驚動了這些沉睡的遠古存在!” 此時,巨龜緩緩抬起頭,血紅色的豎瞳掃過眾人,龜甲上的暗金紋路開始急速流轉,整片海域的溫度驟降,彷彿要將時空都凍結。
玄冰龜血瞳驟縮的剎那,整片海域的海水瞬間倒懸,凝成千萬根閃爍著幽光的冰稜。這些冰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將破碎的戰船殘骸層層包裹,化作一座巨大的冰牢。刺骨的寒意滲入眾人骨髓,陸千烈火焰戰甲上的火苗幾近熄滅,他跺了跺已經凍得發麻的雙腳,罵道:“這鬼天氣,老子的火焰都快被凍成冰渣了!”
葉清玄的摺扇徹底被冰霜覆蓋,他強撐著揮出一道青光,卻在觸及冰稜的瞬間被凍成碎片:“玄冰龜的極寒之力能凍結靈力!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他的髮絲上掛滿冰晶,說話間吐出的白霧都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冰粒。
靈曦的巫袍早已僵硬如鐵,她顫抖著將最後幾滴精血滴在青銅殘片上:“巫族... 秘法... 冰淵破!” 幽藍咒文艱難地爬上冰稜,卻只勉強融化了寸許,“不行... 龜甲上的古老紋路在源源不斷吸收寒意,我們的攻勢根本跟不上它的恢復速度!”
蘇若雪將破碎的玉簫貼在唇邊,吹奏出空靈曲調。音波化作暖霧試圖驅散寒意,卻在半空就被凝成冰珠墜落:“這龜甲封印的混沌寒氣,竟能將我的音波力量逆向凍結。” 她的睫毛上結滿冰霜,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時,張天突然感受到星辰晶體殘片傳來一絲溫熱。他望著玄冰龜龜甲上流轉的暗金紋路,腦海中閃過古籍記載:“相傳玄冰龜的命門,藏在龜甲紋路匯聚之處!但那裡。” 他的目光掃過龜甲中心不斷噴湧寒氣的紫黑色漩渦,“是它力量最集中的地方!”
趙遠的冰雷在掌心炸開,卻被寒氣反噬,在他手臂上結出冰甲:“張兄,就算找到命門,我們怎麼靠近?這寒氣連我都承受不住!”
“用我的火焰開路!” 陸千烈猛地捏碎腰間的火靈珠,熊熊烈焰瞬間包裹全身,“當年老子在焚天谷的熔岩池裡泡了三天三夜,還怕這破冰不成?” 他揮舞戰斧,烈焰劈開前方的冰稜,“葉閣主,用秘法干擾龜甲紋路運轉!靈曦,蘇谷主,護住兩側!趙兄弟,準備冰雷支援!”
玄冰龜似乎察覺到威脅,龜甲上的紫黑色漩渦突然擴大,一道百米高的冰柱沖天而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寒意朝著眾人壓下。張天握緊長槍,星辰晶體殘片光芒大盛:“星淵秘法?焚霜破!” 暗金色火焰與極寒冰柱轟然相撞,在半空炸開刺目的光芒。
暗金色火焰與極寒冰柱相撞的剎那,天地彷彿被撕裂成兩半。冰柱表面騰起陣陣白霧,火焰所到之處,冰晶發出 “噼啪” 的爆裂聲,無數細小的冰屑如霰彈般四射。玄冰龜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龜甲上的暗金紋路劇烈震顫,流淌的幽紫色液體突然沸騰,在空中凝成猙獰的冰蛟虛影。
“小心!這是玄冰龜的‘寒霜劫影’!” 葉清玄的聲音被轟鳴聲撕碎。他雙手急速結印,破碎的星圖殘片在身前旋轉,青光組成的星盾堪堪擋住冰蛟的利爪,卻在接觸的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虛影會吸收周圍寒氣強化自身,必須速戰速決!”
陸千烈的火焰戰甲被冰屑劃出無數道口子,他卻越戰越勇,揮舞戰斧劈開冰稜:“少廢話!看老子把這烏龜殼砸出個窟窿!” 火焰與寒氣激烈碰撞,在他周身形成詭異的冰火漩渦。然而,玄冰龜突然甩出尾巴,冰尾掃過之處,海水瞬間凝結成巨大的冰牆,將眾人困在中央。
“被困住了!” 趙遠的冰雷轟在冰牆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他望著不斷逼近的冰蛟虛影,額頭沁出冷汗,“這些虛影的數量在增多,我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
蘇若雪將破碎的玉簫橫在胸前,吹奏出激昂曲調。音波化作無數光刃斬向冰蛟,卻被虛影身上的寒氣凍結,墜落在地摔成碎片。她的嘴角溢位鮮血,眼神卻依舊堅定:“靈曦,你可有辦法破局?”
靈曦的巫袍被寒氣侵蝕得千瘡百孔,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卻強撐著舉起青銅殘片。殘片上的巫族咒文與龜甲紋路產生共鳴,映出龜甲中央紫黑色漩渦的異常波動:“那裡!漩渦深處有裂縫!玄冰龜的封印... 正在鬆動!”
張天的星辰長槍在冰火漩渦中劇烈震顫,他感受到星辰晶體殘片傳來的灼燒感。歸墟之戰殘留的力量在體內翻湧,與極寒之氣激烈衝突:“葉閣主,用青雲秘法擾亂龜甲紋路!陸莊主,趙兄弟,全力攻擊裂縫!蘇谷主、靈曦,護住後方!”
“好!” 陸千烈暴喝一聲,火焰戰斧燃起三丈高的火苗,“炎龍破天!” 趙遠雙手結印,無數冰雷匯聚成巨大的冰錐:“雷冰?隕星墜!” 火焰與冰錐同時刺向龜甲裂縫,玄冰龜發出痛苦的嘶吼,龜甲表面的暗金紋路開始片片崩裂。
黑袍人殘缺的身影突然在冰霧中浮現,他的聲音充滿怨毒:“你們以為能輕易摧毀玄冰龜?太天真了!” 他手中的殘杖重重敲擊龜甲,龜甲裂縫處的紫黑色漩渦突然爆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紫黑色漩渦爆發出的吸力如黑洞現世,破碎的戰船殘骸、飛濺的冰稜、就連半空懸浮的冰蛟虛影都被瞬間吞噬。眾人死死抓住身邊僅存的支點,陸千烈的火焰戰甲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死死攥住戰斧,嘶吼道:“這吸力要把老子的骨頭都抽出來了!”
葉清玄的星圖殘片被吸得貼在臉上,他拼盡全力揮動摺扇,青光在周身形成護罩,卻見護罩表面不斷出現細小的孔洞:“這是歸墟的‘噬靈漩渦’!連靈力都會被它分解!”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髮絲被吸力扯得筆直,宛如鋼針。
蘇若雪的玉簫碎片脫手而出,她踉蹌著抓住戰船的斷裂桅杆,吹奏出最後的曲除錯圖對抗吸力。音波剛出口就被漩渦絞碎,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不行... 根本無法靠近!” 她的面紗被狂風撕碎,露出蒼白如紙的面容。
靈曦的巫袍幾乎被完全剝離,她將青銅殘片按在胸口,整個人被吸力壓在冰牆上。巫血順著紋路滲出,在空氣中凝成詭異的符咒:“張宗主!漩渦中心有個符文陣!只要... 破壞它!”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彷彿隨時都會被吸入漩渦。
張天周身星辰神火瘋狂燃燒,卻在接近漩渦時被急速吞噬。星辰晶體殘片在眉心發燙,他感受到歸墟之力與星淵力量在體內劇烈衝突:“都穩住!我來破陣!” 他猛地將長槍擲出,暗金色的槍芒刺向漩渦深處。
黑袍人發出癲狂的笑聲,身影在吸力中扭曲變形:“太晚了!玄冰龜的封印一旦解開,你們都將成為混沌的祭品!” 他手中殘杖一揮,漩渦中伸出無數纏繞著符文的鎖鏈,纏住了張天的長槍。
趙遠的冰雷在掌心炸開,卻被鎖鏈吸收轉化為攻擊。他咬牙將全身靈力注入冰雷,怒吼道:“雷冰?萬鈞破!” 巨大的冰雷球砸向鎖鏈,卻只讓鎖鏈出現些許裂痕。“張兄!我撐不住了!” 他的手臂開始被鎖鏈腐蝕,面板下露出森森白骨。
陸千烈見狀,將最後的火靈珠捏碎,整個人化作燃燒的火鳥衝向漩渦:“老子就算燒成灰,也要撕開這鬼東西!” 火焰與鎖鏈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在此時,玄冰龜龜甲上崩裂的紋路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