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鹹的海風裹挾著紫色霧氣撲面而來,東海防線的玄鐵瞭望塔在霧靄中若隱若現。陸千烈身披的火焰戰甲映照著海面詭異的紫光,他望著遠處翻湧的巨浪,眉頭皺成了 “川” 字:“這海霧來得蹊蹺,所有弟子戒備!” 話音未落,警鐘突然炸響,尖銳的聲音刺破濃霧。
“報!東南海域發現大量魔修戰船!” 傳令弟子跌跌撞撞跑來,鎧甲上凝結著黑色冰晶,“那些船帆上的符文... 會吃人!” 陸千烈順著弟子所指望去,瞳孔猛地收縮 —— 十餘艘戰船破浪而來,船帆上的歸墟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每道紋路都滲出漆黑的液體,所過之處海水沸騰翻滾。
“列陣!” 陸千烈揮動手臂,火焰戰斧燃起丈高火苗,“烈火山莊弟子聽令,焚天劍陣!” 赤色劍陣在半空凝聚,卻在觸及海霧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一名弟子慘叫著倒下,他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暴露出森森白骨。
“小心!這霧氣有毒!” 趙遠急得大喊,冰雷在掌心炸開,試圖驅散霧氣,“雷冰結界!” 可冰層剛形成就被紫色霧氣腐蝕成碎冰,化作齏粉落入海中。海面上突然傳來陣陣尖嘯,無數長著鱗片的手臂從水中探出,指甲縫裡塞滿腐肉,抓向戰船甲板。
“是海煞!歸墟居然用亡者煉製邪物!” 陸千烈的火焰與海煞相撞,卻發現火焰無法灼燒這些怪物,反而被吸收壯大。他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怒吼道:“難道真的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悠揚的簫聲。蘇若雪踏著音波疾馳而來,玉簫碎裂處纏著巫族咒文布條:“陸莊主,靈曦發現這些海煞的命門在眉心!” 她吹奏出激昂曲調,音波化作無形利刃,精準刺中海煞額頭。隨著 “噗” 的一聲悶響,海煞的頭顱爆裂,化作腥臭的黑水。
“原來如此!” 陸千烈大受鼓舞,火焰戰斧劃出弧線,“炎龍破陣!” 赤紅火龍貫穿海煞群,將它們的眉心一一擊碎。然而,當眾人以為局勢好轉時,海面上突然掀起千丈巨浪,浪尖上浮現出一個身披黑袍的高大身影。
“你們以為能輕易破解歸墟的佈局?” 黑袍人聲音如洪鐘,震得戰船劇烈搖晃,“看那是甚麼!” 眾人順著他所指望去,瞳孔瞬間凝固 —— 海平線處,數以萬計的魔修踏著巨大的章魚怪湧來,他們手中的武器都鑲嵌著散發幽光的歸墟符文。更可怕的是,這些魔修的面容,赫然是誅墟盟失蹤的弟子!
“不... 不可能!” 趙遠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他們明明已經...!”
“歸墟的‘借屍還魂’秘術。” 蘇若雪的玉簫微微顫抖,“這些弟子的魂魄被囚禁,肉身成了傀儡...”
陸千烈握緊戰斧,火焰在戰甲上瘋狂跳動:“就算是傀儡,老子也要把他們劈成碎渣!來一個,殺一個!” 他的怒吼聲中,新一輪的廝殺在紫霧瀰漫的東海之濱轟然展開,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天空中的紫色雲層開始凝聚成巨大的符文,預示著更恐怖的危機即將降臨。
紫霧濃稠如墨,將整個東海戰場籠罩在一片妖異的幽光之中。海浪拍打著戰船,濺起的水花卻在空中凝成尖銳的冰稜,泛著詭異的紫光。那些被歸墟控制的傀儡弟子眼中跳動著幽紫色火焰,他們的面板呈現出青灰色,嘴角掛著涎水,如同行屍走肉般衝向誅墟盟眾人。
“殺!” 陸千烈的火焰戰斧橫掃,將衝在最前面的傀儡劈成兩半。然而,這些傀儡的軀體在倒地後並未停止行動,四肢依舊在地面蠕動,試圖重新拼湊在一起。“這他媽怎麼打?!” 他抹去濺在臉上的黑血,聲音中帶著幾分煩躁。
趙遠的冰雷不斷在傀儡群中炸開,可每炸開一批,就有更多的傀儡從海水中冒出。“這些傀儡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他看著遠處不斷湧來的黑影,額頭上沁出冷汗,“我們的靈力快支撐不住了!”
蘇若雪的玉簫吹奏出空靈的曲調,音波化作無形的屏障,暫時擋住了傀儡的進攻。但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嘴角溢位鮮血:“這些傀儡身上的歸墟符文在吸收我的音波力量!必須找到控制他們的核心!”
就在此時,黑袍人突然抬手,天空中凝聚的巨大符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無數道紫色光柱從天而降,插入海面。海水開始沸騰,一隻只巨大的章魚怪從海底浮現,它們的觸手上纏繞著鎖鏈,鎖鏈末端連線著漂浮在海面的黑色祭壇。
“那是歸墟的‘噬魂祭壇’!” 靈曦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她渾身沾滿汙泥,巫袍破損不堪,手中的青銅羅盤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些傀儡的魂魄被囚禁在祭壇之中,只要毀掉祭壇,就能讓他們解脫!”
陸千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趙兄弟!蘇谷主!幫我攔住這些怪物!我去毀掉祭壇!” 他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道火流星朝著祭壇衝去。然而,黑袍人怎會輕易讓他得逞,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柱,直直地射向陸千烈。
“小心!” 趙遠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冰雷在身前炸開,形成一道冰盾。冰盾與黑色光柱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趙遠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戰船甲板上,咳出一口鮮血:“陸莊主,快!我撐不了多久!”
蘇若雪吹奏玉簫的速度更快了,音波化作漫天利刃,試圖阻攔黑袍人。“你這邪惡之徒,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的聲音中充滿憤怒。
黑袍人卻發出一陣狂笑:“就憑你們?歸墟的力量,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他再次揮動手中的權杖,更多的紫色光柱從天而降,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而陸千烈在火海中,正拼盡全力朝著祭壇靠近,他的眼神堅定:“無論如何,都要讓這些弟子安息!”
陸千烈周身火焰與紫色光柱劇烈碰撞,火海中炸開無數火星,將他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腳下的海水沸騰翻湧,蒸騰起的毒霧與火焰交織,在空中凝成猙獰的鬼臉。噬魂祭壇的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每根鎖鏈上都纏繞著幽紫色的魂火,如同無數被困的冤魂在哀嚎。
“給我讓開!” 陸千烈揮舞火焰戰斧,劈開攔路的章魚怪觸手。那些觸手被斬斷後,斷口處湧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化作利箭,擦著他的戰甲飛過,在鐵板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他的火焰漸漸黯淡,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卻依舊咬牙朝著祭壇突進。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毀掉祭壇?做夢!” 他手中的權杖重重砸向海面,祭壇周圍突然升起一圈黑色屏障,屏障上流轉的歸墟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這是歸墟的‘幽冥囚牢’,一旦觸碰,魂飛魄散!” 黑袍人的笑聲混著海浪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趙遠強撐著站起身,冰雷在掌心凝聚成巨大的冰錐:“我來破障!雷冰?裂空斬!” 冰錐帶著刺骨寒意刺向屏障,卻在接觸符文的瞬間被吞噬,化作一縷青煙。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噴出一口鮮血:“這屏障。 根本無法強攻!”
蘇若雪的玉簫吹奏出急促的曲調,音波化作無形的繩索,試圖纏住黑袍人的行動:“靈曦!你可有辦法?” 她的面紗早已被血染紅,靈力透支讓她的雙手微微顫抖。
靈曦跪坐在甲板上,七面青銅古鏡僅剩的殘片在身前排列。她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鏡面上,巫袍上的圖騰泛起刺目的紅光:“巫族秘法?鏡淵溯魂!” 殘鏡中映出祭壇符文的薄弱點 —— 東南角那道若隱若現的裂縫。“那裡!屏障的力量在此處最為薄弱!”
張天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他踏著星辰神火疾馳而至,手中長槍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葉閣主!用青雲秘法擾亂符文靈力!” 葉清玄展開殘破的星圖,口中唸唸有詞,青光組成的星軌在屏障上方盤旋,試圖打亂符文的運轉節奏。
陸千烈抓住機會,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火焰戰斧:“烈火山莊?炎隕九重天!” 九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朝著屏障的薄弱點轟然砸下。黑袍人臉色驟變,慌忙操控權杖阻攔,卻見張天的長槍如同一道流光,刺穿火焰,直取祭壇核心。
“轟 ——!” 一聲巨響,屏障轟然破碎,歸墟符文在空中炸成碎片。噬魂祭壇劇烈震顫,鎖鏈寸寸崩裂,無數幽紫色的魂火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璀璨的星河。那些傀儡弟子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他們眼中的幽紫色火焰漸漸熄滅,露出解脫的笑容。
“成功了。” 陸千烈單膝跪地,火焰戰斧 “噹啷” 一聲掉在甲板上。他望著天空中消散的魂火,聲音哽咽,“孩子們,安息吧。” 然而,黑袍人並未就此罷休,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身影在煙霧中急速膨脹,化作一頭巨大的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