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手中的骷髏權杖驟然迸發出刺目紫光,那些鑲嵌在杖身的骷髏頭同時張開嘴巴,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嘯。聲波在粘稠的海水中震盪,形成一道道黑色音浪,所到之處,蘇若雪的音波利刃瞬間崩解,幾艘戰船的甲板也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天真的東西,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破我歸墟大陣?” 黑袍人輕蔑的笑聲混著海水翻湧聲,令人不寒而慄。
葉清玄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殘破的星圖上,青光頓時暴漲:“青雲秘法?周天星移!” 無數青光凝成的星點在空中流轉,試圖擾亂光網的靈力軌跡。然而,石門上的血色眼珠突然射出更強的紅光,在空中交織成鎖鏈,將青光星點一一絞碎。“不行!這光網的力量在隨著符文共鳴增強!” 葉清玄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幾步,撞翻了身旁的青銅羅盤。
靈曦的巫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幽瞳令殘片幾乎要灼燒她的胸口。她緊盯著石門符文,突然瞳孔驟縮:“東南角的符文!那裡有。” 話未說完,一道紫光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礁石上炸出深坑。黑袍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上方,骷髏權杖直指靈曦:“巫族叛徒,竟敢窺破歸墟機密?”
陸千烈怒吼著揮出火焰戰斧:“老匹夫!衝我來!烈火山莊?炎龍怒嘯!” 巨大的火龍頭咆哮著衝向黑袍人,卻在觸及對方的瞬間,被一層無形的紫盾吞噬,火焰反而成了紫盾的養料,將其撐得愈發耀眼。“就這點能耐?” 黑袍人反手一揮,一道黑色颶風席捲而來,將陸千烈卷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船帆上。
張天周身星辰神火劇烈跳動,他看著黑袍人周身若隱若現的符文脈絡,突然握緊星辰晶體殘片:“歸墟之力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 他的眼神掃過眾人,“蘇谷主,用音波擾亂他的注意力;趙兄弟,冰雷封鎖他的退路;我。” 話音未落,黑袍人已消失在原地。
“小心身後!” 趙遠的冰雷搶先炸開,在張天背後凝成冰牆。黑袍人撞在冰牆上,激起一片紫色冰霧。“反應倒是不慢。” 黑袍人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但你們以為,歸墟的真正殺招,是這些小把戲?” 隨著話音,石門轟然洞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撲面而來,黑霧中,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爪緩緩探出。
歸墟之門大開的剎那,海底深處傳來遠古巨獸甦醒般的轟鳴。濃稠如墨的黑霧從門縫中翻湧而出,所到之處,海水瞬間凝結成暗紫色的冰晶,懸浮在半空折射出妖異的光芒。那隻探出的巨爪鱗片足有磨盤大小,縫隙間流淌著散發著惡臭的綠色黏液,黏液滴落海面,立即炸開大片毒霧,將幾頭靠近的海妖腐蝕成白骨。
“這氣息。 比噬淵魔龍還要恐怖!” 靈曦的巫袍被威壓壓得緊貼身體,幽瞳令殘片在懷中瘋狂震顫,映出黑霧中若隱若現的猙獰輪廓 —— 那分明是某種上古兇獸的軀體,周身纏繞著比人腰還粗的歸墟鎖鏈。
黑袍人發出癲狂的大笑,骷髏權杖直指天空:“見識一下吧,歸墟的守護者 —— 溟淵邪蛟!它的每一片鱗片,都浸染著千名修士的鮮血!” 話音未落,邪蛟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尾巴橫掃海面,掀起的巨浪足有數百丈高,浪尖上凝結著密密麻麻的歸墟符文。
“結陣!” 張天暴喝一聲,周身星辰神火凝聚成金色巨盾。陸千烈強撐著站起,火焰在戰甲上明滅不定:“老子倒要看看,這畜生的皮有多硬!” 他揮動戰斧劈向巨浪,卻被符文的力量震得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斧柄滴落。
葉清玄的摺扇在狂風中吱呀作響,他拼盡全力揮動:“青雲秘法?雲卷千重!” 青光組成的屏障勉強抵住浪頭,可屏障表面不斷傳來 “咔咔” 的碎裂聲。“張宗主,這邪蛟的力量與歸墟之門相連,必須切斷它們的聯絡!” 他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得支離破碎。
蘇若雪的玉簫吹奏出激昂曲調,音波化作光刃試圖阻攔邪蛟的巨爪。然而,邪蛟隨意一甩頭,口中噴出的黑紫色毒霧便將音波腐蝕殆盡。“這毒霧裡有噬魂咒!” 她的面紗被毒霧染成灰黑色,“大家屏住呼吸!”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時,趙遠突然大喊:“看邪蛟的腹部!那裡的鱗片顏色不同!” 他的冰雷在空中炸開,照亮邪蛟腹部泛著銀白的鱗片,與周身的墨色形成鮮明對比。“或許。 那是它的弱點!”
張天眼神一凜,將星辰晶體殘片按在額頭:“所有人聽令!葉閣主用秘法吸引邪蛟注意,陸莊主和趙兄弟從兩側攻擊,蘇谷主和靈曦掩護!我。 直取它的腹部!” 他周身火焰凝聚成巨大的鳳凰虛影,“星淵秘法?焚天涅盤!”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趁機破防?做夢!” 他揮舞權杖,歸墟之門湧出更多黑霧,將邪蛟的身影徹底籠罩。黑霧中傳來邪蛟憤怒的嘶吼,下一秒,無數鎖鏈從霧中射出,鎖鏈上燃燒著幽紫色的火焰。
幽紫色火焰鎖鏈如毒蛇出洞,在海面上空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鎖鏈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海水瞬間沸騰,蒸騰起的毒霧中隱約浮現出猙獰的鬼臉。陸千烈揮舞火焰戰斧劈開迎面而來的鎖鏈,火星四濺,卻發現被斬斷的鎖鏈竟如活物般重新纏繞,反而將他的戰甲燙出焦痕:“這鬼東西越打越多!”
葉清玄咬破指尖,將精血灑在殘破的星圖上,青光驟然暴漲:“青雲秘法?九霄引雷!” 天空頓時烏雲密佈,數道銀蛇般的雷霆劈落,試圖擊碎鎖鏈陣。然而,黑袍人手中的骷髏權杖轟然砸向地面,歸墟符文迸發的紫光竟將雷霆盡數吞噬,化作更加強大的攻擊朝眾人射來。“雕蟲小技!” 黑袍人張狂大笑,兜帽下的紫瞳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靈曦的七面青銅古鏡僅剩最後半面,她強撐著結印,巫袍上的圖騰在魔氣侵蝕下幾近黯淡:“巫族秘法?幽淵縛!” 幽藍咒文纏繞在部分鎖鏈上,暫時延緩其攻勢,卻嘔出一口鮮血:“張宗主!只能拖十息!”
張天周身星辰神火與歸墟鎖鏈的幽紫光芒激烈碰撞,金色與紫色交織的光芒將海面映得忽明忽暗。他望著邪蛟腹部那片銀白鱗片,眼神愈發堅定:“蘇谷主,用音波撕開鎖鏈缺口!” 蘇若雪玉簫吹奏出尖銳曲調,音波如利刃般斬向鎖鏈,在密網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就在張天化作流光衝向邪蛟腹部時,黑袍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骷髏權杖帶著呼嘯風聲直擊他後心:“去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趙遠的冰雷在黑袍人腳下炸開,冰錐如林,逼得他不得不閃身躲避:“張兄,我來纏住他!”
邪蛟感受到威脅,發出震天怒吼,巨爪橫掃而來。陸千烈咬牙衝上前,渾身火焰燃燒到極致:“烈火山莊?焚天訣!” 巨大的火蓮撞向巨爪,短暫的僵持後,火蓮轟然炸裂,邪蛟吃痛收回爪子。張天趁機抓住機會,星辰晶體殘片光芒大盛:“星淵?破曉一擊!”
金色光矛貫穿銀白鱗片的瞬間,邪蛟發出淒厲慘叫。歸墟鎖鏈開始寸寸崩裂,幽紫色火焰熄滅,化作漫天碎片。黑袍人面色驟變,試圖召回邪蛟,卻發現歸墟之門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不可能!你們。”
“沒甚麼不可能。” 張天渾身浴血,星辰神火卻愈發耀眼,“歸墟的陰謀,該結束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邪蛟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激起的巨浪拍碎了剩餘的鎖鏈。歸墟之門傳來陣陣轟鳴,開始急速閉合。
歸墟之門轟然閉合的剎那,海底掀起一陣劇烈的震顫。破碎的歸墟鎖鏈如枯藤般墜入深淵,激起的暗流卷著紫黑色泡沫翻湧而上,將整片海域攪得渾濁不堪。邪蛟龐大的屍骸緩緩沉入海底,鱗片縫隙中滲出的綠色黏液在海水中暈染開,如同潑墨般將周圍的海水染成詭異的青黑色。
“呼。 結束了嗎?” 陸千烈單膝跪地,火焰戰斧 “噹啷” 一聲砸在甲板上,濺起一串火星。他的戰甲佈滿焦黑的裂痕,幾縷鮮血順著脖頸滑落,在鹹腥的海風中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葉清玄癱坐在殘破的星圖旁,顫抖著雙手試圖撫平圖上的褶皺,卻發現那些被歸墟之力侵蝕的卦象早已扭曲成無法解讀的亂紋。“恐怕。 還沒結束。” 他抬起頭,望著天邊依舊翻湧的烏雲,“歸墟之門雖關,但這股魔氣。”
話音未落,靈曦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巫袍上的圖騰泛起詭異的血光。她強撐著指向海面:“大家快看!那些黏液!” 只見邪蛟屍骸滲出的綠色黏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合成團,表面浮現出細小的歸墟符文,如同無數只蠕動的眼睛。
“不好!是邪蛟的殘魂!” 張天握緊長槍,星辰晶體殘片在胸口發燙,“它要借黏液重塑肉身!” 他周身星辰神火暴漲,卻在觸及黏液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 那些黏液竟能吞噬火焰之力。
黑袍人突然從霧氣中現身,他的兜帽早已碎裂,露出半張腐爛的臉,紫色瞳孔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蠢貨!歸墟的力量豈是你們能徹底摧毀的?溟淵邪蛟不死,歸墟的復仇便永不終結!” 他揮動骷髏權杖,黏液驟然化作無數尖刺,朝著眾人激射而來。
蘇若雪的玉簫吹奏出急促的曲調,音波在空中交織成網,勉強攔住部分尖刺。“這些黏液裡有邪蛟的本命魔氣,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她的玉簫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痕,顯然難以支撐太久。
趙遠的冰雷在掌心炸開,卻發現冰刃接觸黏液後迅速融化:“張宗主,得想個辦法徹底淨化這些魔氣!”
張天目光掃過眾人疲憊的身影,又看向不斷增殖的黏液軍團,突然握緊了星辰晶體殘片。他感受到殘片深處傳來的脈動,與歸墟之力產生著微妙的共鳴:“葉閣主,用青雲秘法牽引天雷;靈曦,以巫族咒文困住黏液;其他人全力防禦。我。 要試試以歸墟之力剋制歸墟!”
“你瘋了?!” 葉清玄猛地站起,卻因靈力透支險些摔倒,“與歸墟之力共鳴,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沒有其他選擇了。” 張天周身光芒大盛,星辰神火與歸墟符文的紫光開始交融,“若連嘗試都不敢,修真界便真的沒有未來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的烏雲愈發暗沉,一道夾雜著紫色閃電的雷霆,朝著海面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