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淵內,血色火焰如潮水般翻湧,將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張天的銀白色火焰在血海中顯得格外渺小,卻依然頑強地朝著黑袍人衝去。每前進一步,他都能感受到星辰晶體殘片傳來的灼燒感,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被這股力量點燃。
“不自量力!” 黑袍人狂笑著揮動噬魂燈,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橫掃而來。光柱所過之處,巖壁瞬間熔化成鐵水,滴落的岩漿在地面砸出滋滋作響的深坑。張天咬緊牙關,火焰凝聚成盾牌抵擋,盾牌表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火星四濺。
靈曦的巫族法鞭在空中甩出幽藍的咒文,每一道光芒都像是從古老巫典中躍出的精靈。她咬破指尖,鮮血順著法鞭流淌,在空中勾勒出血色契約:“巫族秘法?血契逆轉!以吾之血,斷汝邪緣!” 咒文與血色絲線碰撞,發出尖銳的鳴響,黑袍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該死的巫族!” 黑袍人感受到與噬魂燈的聯絡正在被切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猛地將噬魂燈舉過頭頂,燈中爆發出的血色火焰驟然暴漲,形成一個巨大的火蓮,“既然如此,就都給我陪葬!”
趙遠看著那即將吞噬眾人的火蓮,冰雷在掌心瘋狂凝聚:“雷冰?絕域冰封!” 刺骨的寒氣從他周身擴散開來,試圖凍結火焰。然而,血色火焰的高溫瞬間將冰霧蒸發,反震之力讓他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殘骸上。
林墨掙扎著從碎石堆中爬起,他的星紋已經黯淡無光,卻依然舉起半截斷劍柄,口中唸唸有詞:“星淵秘法?星隕墜。” 青光化作流星,卻在接近黑袍人時被噬魂燈的力量擊碎。老者的身體劇烈顫抖,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張天看著同伴們搖搖欲墜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決然。他將星辰晶體殘片狠狠按在胸口,歷代星淵掌門的虛影在火焰中齊聲吶喊:“以我火種,燃盡虛妄!” 銀白色火焰突然轉為純白,化作一隻展翅的鳳凰,朝著噬魂燈的核心衝去。
“不!” 黑袍人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噬魂燈的聯絡徹底被斬斷。失去控制的噬魂燈發出刺耳的尖嘯,血色火焰開始瘋狂反噬。靈曦趁機甩出最後一道血契咒文,將黑袍人與噬魂燈徹底隔開。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黑袍人在火焰中發出最後的狂笑,“歸墟的計劃早已滲透三界。” 他的聲音被火焰吞沒,而噬魂燈也開始劇烈搖晃,燈中的血色火焰即將暴走。整個幽冥淵劇烈震顫,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幽冥淵在噬魂燈的暴走下劇烈震顫,碎石如雨點般墜落,砸在沸騰的岩漿池中濺起丈高的毒霧。噬魂燈表面的饕餮紋扭曲變形,噴出的血色火焰如同活物般四處亂竄,將巖壁上殘存的巫族咒文盡數焚燬。黑袍人的殘骸在火焰中化作飛灰,卻留下一股更為陰森的魔氣在深淵中盤旋。
“這股力量。 要失控了!” 趙遠拼盡全力撐起冰繫結界,冰藍色的屏障在血色火焰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張老弟,再不想辦法,我們都得葬在這裡!” 他的法袍已經被魔氣腐蝕出無數破洞,嘴角不斷溢位帶著冰晶的鮮血。
靈曦的巫族法鞭在血火中搖曳,幽瞳令殘片映出噬魂燈核心處跳動的黑色火焰,那是歸墟本源力量的具象化。她強忍著靈力透支的劇痛,大喊道:“張天!燈芯處的黑火是關鍵!毀掉它才能徹底壓制!”
張天的身軀在純白火焰中若隱若現,星辰晶體殘片在他胸口瘋狂震顫,彷彿要破體而出。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元嬰的劇烈跳動,突破的契機就在眼前,卻被噬魂燈的力量死死壓制。“化神中期。 給我破!” 他仰天長嘯,周身火焰突然暴漲十倍,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繭將自己包裹。
林墨掙扎著爬向眾人,他的星紋黯淡如殘燭,卻依然強撐著說道:“穩住心神!張宗主這是要借歸墟之力衝擊境界。 但稍有不慎,就會被魔氣反噬!” 話音未落,火繭中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條金色鎖鏈纏繞在元嬰之上。
“給我開!” 張天的聲音從火繭中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火繭轟然破碎,他的純白火焰中夾雜著絲絲金色,正是化神中期獨有的 “星辰神火”。星辰晶體殘片懸浮在他頭頂,與噬魂燈的黑火產生共鳴,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雲霄。
“這。 這是突破了!” 趙遠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天周身流轉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星河般璀璨,將周圍的血色火焰盡數淨化,“化神中期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張天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星辰神火在指尖跳動。他抬手一指,金色火焰化作無數箭矢射向噬魂燈:“星隕?滅魔箭!” 箭矢穿透血色火焰,精準命中燈芯處的黑火。噬魂燈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開始急速縮小,燈中的歸墟力量被金色火焰徹底吞噬。
“成功了。” 靈曦癱倒在地,巫族法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張天,你突破後這力量。”
“不僅如此。” 張天握緊拳頭,感受著星辰神火與星辰晶體殘片的完美契合,“我能清晰感知到歸墟力量的運轉軌跡,這或許是對抗他們的關鍵。” 他看向搖搖欲墜的幽冥淵,“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誅墟盟。歸墟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眾人化作流光離開的瞬間,幽冥淵徹底崩塌,無數巨石墜入深淵,激起的煙塵遮蔽了整片天空。而在誅墟盟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向整個修真界宣告著一位化神中期強者的誕生。
南疆十萬大山的瘴氣愈發濃重,原本蒼翠的山巒被一層暗紫色薄霧籠罩,宛如被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面紗。腐葉堆積的地面下不時傳來 “咕嚕咕嚕” 的聲響,黑色黏液順著樹根緩緩流淌,所到之處,青草瞬間枯萎,化作灰白色的殘渣。誅墟盟的先頭部隊踏入這片區域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對勁。” 葉清玄摺扇輕搖,眉頭緊鎖,扇面上的白鶴似也染上了幾分凝重,“往日瘴氣雖毒,卻從不會如此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沒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佈滿尖銳的倒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陸千烈暴喝一聲,掌心燃起赤紅火焰:“來得好!烈火山莊的火焰,正愁沒地方發洩!” 火焰如潮水般席捲而去,將藤蔓燒得 “噼啪” 作響。然而,燒焦的藤蔓殘骸竟化作黑色煙霧,在空中重新凝聚成更為粗壯的藤蔓,朝著眾人撲來。
蘇若雪玉簫橫於唇邊,吹奏出空靈詭異的曲調。音波所過之處,藤蔓紛紛炸裂,化作漫天黑雨。但黑雨落地後,竟又長出新的藤蔓,無窮無盡。“這些藤蔓受魔氣操控,普通攻擊難以奏效。” 她的聲音清冷依舊,卻難掩一絲擔憂,面紗下的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張天周身星辰神火流轉,金色光芒將靠近的黑霧盡數驅散:“大家小心,這是歸墟設下的迷瘴陣!葉閣主,能否找出陣眼?”
葉清玄閉目凝神,掐指推演,片刻後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陣眼在西北方向的古樹群,不過。” 他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就憑你們,也想破陣?” 隨著笑聲,一個渾身纏繞著鎖鏈的黑袍人緩緩走出,他的腳邊,無數黑色甲蟲密密麻麻地湧動著,每一隻甲蟲都散發著幽紫色的光芒。
“歸墟的雜碎!” 趙遠冰雷炸開,化作萬千冰刃射向黑袍人。然而,甲蟲瞬間組成盾牌,將冰刃盡數擋下。黑袍人抬手一揮,甲蟲如潮水般湧來,所到之處,地面都被啃出一個個深坑。
“雷冰?龍捲破!” 趙遠怒吼一聲,冰雷在掌心凝聚成巨大的龍捲風,將甲蟲捲入其中絞碎。但更多的甲蟲從地底鑽出,轉眼又將龍捲風填滿。
林墨揮動斷劍柄,青光組成的結界勉強護住眾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天,我們需要強行突圍!”
張天眼神一凜,星辰晶體殘片光芒大盛:“葉閣主、蘇谷主,助我一臂之力!以星辰神火為引,破開這迷瘴!” 他周身火焰暴漲,化作金色光柱直衝雲霄。葉清玄摺扇連拍,一道道青光注入光柱;蘇若雪簫聲激昂,音波化作利劍斬向四周瘴氣。
在三人合力之下,金色光柱如同一把利劍,將迷瘴撕開一道缺口。然而,就在眾人準備突圍時,黑袍人突然引爆了所有甲蟲。劇烈的爆炸產生的氣浪將眾人掀飛出去,漫天的黑色煙霧中,又傳來歸墟餘孽陰森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