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雲層如沸騰的血海翻湧,祭壇四周的青銅棺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八具黑甲傀儡同時睜開泛著幽光的雙眼,他們身上的魔紋與天空中的符文產生共鳴,手中的黑刀揮出一道道暗紫色的刃氣,所過之處,空氣如同被撕裂般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開始劇烈震顫,裂縫中滲出帶著腐臭氣息的黑水,迅速在眾人腳下匯聚成一片粘稠的泥潭。
“這泥潭在削弱靈力!” 林墨的青光劍在泥潭上方劃出一道光盾,試圖阻擋黑水的侵蝕。但青光剛一接觸黑水,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黯淡下去。他的道袍下襬已經被腐蝕出大片破洞,面板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張道友,必須先解決這些傀儡!”
趙遠的雷光在泥潭中艱難地閃爍,他將雷光凝聚成鎖鏈,試圖捆住最近的一具傀儡:“雷縛?囚魂!” 然而雷光鎖鏈剛觸及傀儡的黑甲,就被其上流轉的魔紋吸收,轉化為攻擊反彈回來。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斷錘殘柄在胸前劃出一道火星,“這些鬼東西根本打不動!”
張天的混沌戰戟突然爆發出耀眼的星光,他將星淵守護者殘魂的力量盡數注入兵器:“星淵?破魔斬!” 璀璨的劍光劈開傀儡的黑刀,卻在觸及對方軀體時被魔鐵彈開。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三色靈力在經脈中劇烈翻湧。他望著祭壇上那顆跳動的心臟,瞳孔驟縮 —— 心臟表面的紋路,竟與九幽冥淵封印的圖案如出一轍。
“原來他們是想用這顆心臟,強行震開幽冥淵的封印!” 張天大喊道,“趙兄,用雷光轟擊心臟!林長老,青光劍破壞祭壇四角的符文!我來牽制這些傀儡!”
黑袍人首領發出陰冷的笑聲,手中骨杖重重砸在祭壇上:“太晚了!歸墟之門,即將開啟!” 隨著他的吼聲,天空中的血色雲層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魔爪,朝著地面狠狠抓下。地面的黑水瞬間沸騰,化作無數條黑色巨蟒,纏住趙遠和林墨的身軀。
“雷怒?萬鈞!” 趙遠的雷光在巨蟒身上炸開,卻只是讓它們暫時鬆開。他趁機將雷光注入祭壇,然而紫色水晶表面泛起一層防護罩,將雷光盡數反彈。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罵道:“這防護罩和傀儡的魔紋相連,必須先破了它們!”
林墨的青光劍化作萬千劍影,刺向祭壇四角的符文。但每一道劍影觸及符文時,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他的衣衫已經被黑水腐蝕得千瘡百孔,靈力也在快速流逝:“張道友,這樣下去不行!符文裡有一股強大的意志在操控!”
張天的周身星光大盛,他將鎮魂石與晶核同時丟擲,兩件至寶在空中相撞,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星淵守護者的虛影再次浮現,聲音響徹天地:“以星淵之名,鎮!” 璀璨的星光化作鎖鏈,纏住八具傀儡和黑袍人。張天趁機揮動混沌戰戟,朝著祭壇上的心臟狠狠刺去。
星淵鎖鏈纏繞傀儡的瞬間,青銅棺槨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黑袍人首領的鱗片下滲出黑血,他瘋狂揮舞骨杖擊碎鎖鏈,杖頭的紫色寶石迸裂出蛛網狀的紋路:“愚蠢!這顆心臟本就是封印的鑰匙!” 話音未落,張天的混沌戰戟已刺入心臟,卻見暗紅血霧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歸墟之主的虛影。
“小心!這是替身魔像!” 林墨的青光劍疾刺向虛影咽喉,卻穿透了虛無的軀體。地面的黑水突然化作巨手抓住他的腳踝,黏液順著道袍腐蝕出焦黑的孔洞,“真正的核心。 在祭壇下方!”
趙遠的雷光炸開黑水巨手,斷錘殘柄狠狠砸向祭壇。石磚崩裂的剎那,地底深處傳來鐵鏈崩斷的轟鳴,一道刻滿古老咒文的漆黑鎖鏈破土而出,鎖鏈末端纏繞著散發腐臭的漆黑球體 —— 正是歸墟之主試圖重塑的肉身胚胎。
“原來他們想借幽冥淵的震盪,讓胚胎突破封印!” 張天感覺識海中的元嬰如同被重錘敲擊,星淵守護者的殘魂在劇烈震顫,“趙兄,雷光灼燒鎖鏈!林長老,青光護住封印缺口!我。”
“你給我留下!” 黑袍人首領甩出一道血色符文,化作巨蟒纏住張天的腰肢。魔蟒的鱗片上燃燒著幽冥鬼火,所過之處,戰戟上的星紋開始剝落。張天咬牙將靈力注入戰戟,三色光芒與星光迸發,卻聽見黑袍人陰惻惻的笑聲:“沒用的!這符文是用星淵守護者的骸骨煉製。”
林墨的青光劍刺入祭壇裂縫,劍身傳來的反震力震得他七竅滲血:“張道友!封印出現裂痕了!那些咒文。 正在倒轉!” 他望著天空中扭曲的血色雲層,雲層深處隱約可見九幽冥淵的輪廓,深淵傳來的威壓壓得眾人幾乎無法呼吸。
趙遠的雷光瘋狂灼燒鎖鏈,可漆黑的鐵鏈反而吸收雷光變得更加粗壯:“這些鐵鏈越燒越硬!老張,快想想辦法!” 他的雷光逐漸黯淡,護甲下的面板開始浮現魔紋。
千鈞一髮之際,張天突然將混沌戰戟刺入自己心口。三色靈力與星光順著傷口湧入元嬰,識海中的星淵守護者殘魂發出最後的怒吼,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戰戟。“以我魂魄為引,重啟星淵之封!” 張天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痛苦,戰戟爆發出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趙兄、林長老,助我一臂之力!”
林墨的青光劍、趙遠的雷光同時注入戰戟,三道光芒交織成巨大的光矛,直直刺向漆黑的胚胎與鎖鏈。歸墟之主的虛影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整片幽冥山脈開始崩塌,而光矛觸及胚胎的剎那,九幽冥淵深處傳來萬道金色鎖鏈破空的聲響。
金色鎖鏈自九幽冥淵深處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璀璨的軌跡,宛如星河倒懸。每一道鎖鏈都散發著古老而神聖的氣息,鎖連結串列面鐫刻的星紋與張天戰戟上的光芒交相輝映,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網,將歸墟之主的胚胎與黑袍人盡數籠罩。幽冥山脈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搖晃,山體上的岩石紛紛崩裂,化作漫天碎石,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塵土與魔氣,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這是。 遠古星淵封印!” 黑袍人首領的聲音第一次充滿了恐懼,他的鱗片在金色鎖鏈的威壓下片片剝落,“不可能!星淵守護者早已隕落,你們怎麼可能。”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張天的光矛重重刺在胚胎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胚胎在光芒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表面的腐肉開始迅速萎縮,化作一團漆黑的霧氣。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即將解除時,漆黑霧氣突然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鬼臉的雙眼閃爍著仇恨的紅光:“張天!林墨!趙遠!我歸墟之主發誓,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隨著怒吼,鬼臉朝著三人撲來。
“休想得逞!” 趙遠將最後一絲雷光注入斷錘殘柄,奮力擲出,“雷隕?滅魂!” 雷光與鬼臉相撞,炸出耀眼的火花。林墨的青光劍也化作流光,刺入鬼臉眉心,青光與雷光的雙重攻擊下,鬼臉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消散在金色光芒之中。
當金色鎖鏈徹底將胚胎拖入九幽冥淵,天空中的血色雲層開始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違的湛藍。幽冥山脈的震顫逐漸平息,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和瀰漫的魔氣。張天臉色蒼白如紙,緩緩拔出刺入心口的混沌戰戟,鮮血順著戟刃滴落,在地面暈開一朵朵血色的花。
“老張!” 趙遠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張天,“你不要命了?” 他的聲音帶著怒意,卻掩蓋不住其中的擔憂。
張天虛弱地笑了笑:“不這樣做,無法重啟星淵封印。不過。” 他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鮮血,“這次真的有些傷了本源。”
林墨收起黯淡的青光劍,走到兩人身邊,他的衣衫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傷口:“先別說這些了,此地魔氣太重,我們得儘快離開。而且。” 他望向九幽冥淵的方向,“歸墟之主雖然暫時被鎮壓,但他的仇恨只會讓他變得更瘋狂,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趙遠點點頭,扛起張天:“走!回宗門!我就不信,憑我們三人,還鬥不過一個躲在深淵裡的怪物!”
三人離開後不久,幽冥山脈的廢墟中,一塊刻滿歸墟符文的黑色石頭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石頭表面的符文緩緩流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張天。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隨著聲音消散,黑色石頭重新歸於沉寂,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陰冷氣息,預示著歸墟的威脅,從未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