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主的巨手撕裂空間,指甲縫裡滴落的黑色液體如同粘稠的瀝青,所到之處,地面轟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湧出帶著腥臭味的魔氣,在空中凝結成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宗門靈脈區域劇烈震顫,遠處的山峰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這。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力量!” 趙遠的雷光在巨手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他的斷錘已經佈滿裂痕,玉簡也徹底碎裂成粉末。看著那隻緩緩落下的巨手,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老張,我們該怎麼辦?”
張天的身體搖搖欲墜,強行融合星淵守護者力量帶來的反噬讓他幾乎站不穩腳跟。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混沌戰戟上的光芒雖然微弱,卻依然閃爍著不屈的意志:“還記得星淵守護者最後的話嗎?九幽冥淵是歸墟之主的牢籠,也是他的弱點!” 他望著那隻巨手,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決然,“既然無法阻止它降臨,那就送它回該去的地方!”
林墨的青光劍在顫抖,他的手臂已經被魔氣腐蝕得血肉模糊,但依舊死死握著劍柄:“張道友的意思是。 再次開啟九幽冥淵,將這股力量引回去?可我們已經摧毀了傳送陣的核心!”
“不需要傳送陣!” 張天將鎮魂石和晶核再次丟擲,兩件法寶在他頭頂懸浮,“以我為陣眼,以元嬰為引,強行撕開空間裂縫!” 他的三色靈力瘋狂運轉,與星淵之力融合,在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趙兄,用你最後的雷光為我護法;林長老,青光劍斬斷所有干擾!成敗在此一舉!”
歸墟之主的巨手越來越近,壓迫感讓眾人幾乎喘不過氣。趙遠將全身靈力注入斷錘,雷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老張,你放心去!我這條命,今天就豁出去了!”
林墨的青光劍舞成一片光幕,將試圖靠近的魔氣和猙獰面孔盡數斬斷:“張道友,我們相信你!” 他的聲音堅定,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因為他知道,張天這一舉動,極有可能是有去無回。
張天深吸一口氣,元嬰在識海中劇烈燃燒,化作一團耀眼的星火。混沌戰戟直指天空,三色光芒、星光之力與他的生命力徹底融合,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光柱所到之處,空間開始扭曲、撕裂,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裂縫緩緩出現 —— 正是九幽冥淵的入口!
“給我回去!” 張天怒吼一聲,將所有力量注入光柱,試圖將歸墟之主的巨手推入裂縫。巨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開始劇烈掙扎,周圍的空間不斷崩塌。歸墟之主憤怒的咆哮聲震得眾人耳膜出血,但張天咬緊牙關,一步不退。
九幽冥淵的裂縫撕開之際,刺骨寒意如潮水般湧出,裂縫深處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彷彿遠古巨獸在深淵中甦醒。歸墟之主的巨手猛地一頓,指尖的黑色液體在空中凝固成尖銳的骨刺,反向刺向張天。
“小心!” 趙遠的雷光化作盾牌擋在張天身前,骨刺撞擊在雷盾上炸出刺目火花,斷錘在劇烈衝擊下徹底崩碎成齏粉。他的嘴角溢位黑血,卻依舊咬牙嘶吼:“老張!這怪物在調動淵底的封印之力!”
林墨的青光劍突然暴漲三丈,劍身上的星紋盡數亮起。他縱身躍起,青光如銀河倒卷,將纏繞在張天身上的魔氣鎖鏈斬斷:“張道友!裂縫正在收縮,必須在它閉合前。” 話未說完,歸墟之主的巨手突然分裂成萬千觸手,每一根都纏繞著暗紫色的火焰,朝著裂縫瘋狂撕扯。
張天的瞳孔中星光幾近黯淡,燃燒的元嬰之力卻讓他周身光芒大盛。混沌戰戟插入地面,三色靈力與裂縫中的幽藍光芒共鳴,在山體間勾勒出古老的星淵陣圖。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震顫:“以我魂血為祭,借星淵鎖魔!” 陣圖上的星光鎖鏈驟然收緊,將歸墟之主的觸手死死纏住。
歸墟之主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整個天地開始傾斜。遠處的宗門建築在魔氣侵蝕下轟然倒塌,倖存的弟子們驚恐地望著天空中對峙的兩股力量。一位年輕弟子顫抖著指向裂縫:“快看!淵底有東西升上來了!”
只見裂縫深處,無數道鏽跡斑斑的鎖鏈破土而出,鎖鏈末端纏繞著漆黑的巨棺。棺槨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每一道都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張天的識海中,星淵守護者的殘魂突然劇烈震盪:“這是。 歸墟之主的本體棺槨!快!趁封印鬆動。”
“趙兄!林長老!合力擊碎棺槨鎖鏈!” 張天將最後的靈力注入陣圖,星淵陣圖的光芒與棺槨符文激烈碰撞。趙遠徒手凝聚雷光,林墨則將青光劍化作流光,兩人同時衝向棺槨。雷光與青光交織成網,卻在觸及鎖鏈的瞬間,被鎖鏈上的魔氣腐蝕得千瘡百孔。
“不行!這些鎖鏈是用歸墟本源煉製。” 林墨話音未落,張天突然將自己的元嬰從識海中強行分離,璀璨的星火徑直撞向棺槨。“以元嬰為匙,開淵底之門!”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虛無縹緲,混沌戰戟也開始崩解成光點。
棺槨在元嬰之力的衝擊下發出刺耳的錚鳴,一道裂縫緩緩出現。歸墟之主的巨手發出絕望的嘶吼,想要縮回深淵卻被星淵鎖鏈死死拽住。隨著 “轟” 的一聲巨響,棺槨徹底炸裂,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黑暗力量湧出。張天最後的意識中,看到林墨和趙遠奮不顧身地衝向裂縫,將剩餘的靈力注入其中。
當一切歸於平靜,九幽冥淵的裂縫緩緩閉合,只留下漫天飄散的星光。宗門廢墟中,趙遠和林墨遍體鱗傷地跪坐在地,他們面前躺著昏迷不醒的張天,他的氣息微弱,混沌戰戟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殘柄。林墨顫抖著探向張天的脈搏,聲音哽咽:“還有生機。 但他的元嬰。”
趙遠望著逐漸恢復清明的天空,握緊了拳頭:“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歸墟之主這次雖然被暫時鎮壓,但那些鎖鏈。”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裡的魔氣尚未完全消散,“那些鎖鏈上的符文,分明還有別的秘密。”
廢墟深處,一塊刻滿符文的黑色碎片悄然震動,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閃過,轉瞬即逝。
宗門廢墟籠罩在粘稠如膠的寂靜裡,唯有遠處山澗傳來的嗚咽水聲,夾雜著偶爾響起的碎石崩塌聲。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星光殘屑,與未散盡的魔氣交織,在斷壁殘垣上投下斑駁的暗影。張天蒼白如紙的面容被一片破碎的琉璃瓦映得忽明忽暗,他破損的道袍下,面板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 那是歸墟魔氣侵蝕的痕跡。
“必須儘快送他去丹房!” 林墨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他的青光劍此刻黯淡無光,劍身上佈滿如同蛛網的裂痕。當他彎腰去扶張天時,指尖觸碰到對方手臂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經脈竄上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趙遠蹲下身,隨手撿起半塊刻著宗門圖騰的青磚,卻見磚面在掌心迅速被腐蝕出細小的孔洞。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歸墟的餘孽肯定還沒死絕,這些魔氣。 根本不像是自然消散的。” 話音未落,遠處的藏經閣廢墟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金屬摩擦聲,彷彿有無數指甲在抓撓鐵板。
三人同時警覺起來。林墨將張天輕輕放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板上,青光在指尖凝聚成刃:“我守著張道友,你們去看看!”
趙遠的雷光在掌心噼啪作響,照亮了他染血的臉龐:“正合我意!老子的斷錘雖然碎了,但收拾幾個漏網之魚。” 他的話被突然出現的黑影打斷。只見藏經閣的殘樑上,倒掛著十幾個渾身纏繞鎖鏈的人形怪物,它們的面板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紫色,胸腔裡跳動著幽藍色的魔核,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鎖鏈晃動的嘩啦聲。
“是魔傀!” 趙遠瞳孔驟縮,雷光化作長鞭抽向最近的怪物。魔傀卻突然張開佈滿倒刺的嘴巴,噴出一團腥臭的黑霧。雷光鞭在黑霧中滋滋作響,瞬間被腐蝕得只剩半截。
林墨的青光劍急速舞動,將靠近張天的魔傀逼退:“這些魔傀的魔核和之前遇到的不同,它們。 似乎在等待指令!” 他的青光劍刺入一隻魔傀的胸口,卻發現魔核在劍刃觸及的瞬間分裂成兩顆,怪物的傷口也迅速癒合。
就在此時,廢墟深處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聲:“不愧是宗門的頂樑柱,都到這地步了還能撐著。” 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走出,他手中把玩著一顆滴著黑血的珠子,珠子表面映出張天昏迷的模樣,“不過,你們的小友還能撐多久呢?這歸墟魔氣入體,可是無藥可醫啊。”
趙遠的雷光瞬間暴漲:“狗東西!有本事出來!”
黑袍人輕笑一聲,身影突然化作無數道黑影,每一道黑影都操控著一隻魔傀:“別急,慢慢陪你們玩玩。當這些魔傀吸乾你們的靈力,再把你們的元嬰獻給歸墟之主。” 他的話音未落,所有魔傀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三人撲來。
林墨將張天護在身後,青光在周身形成護盾:“趙兄,先攻擊黑袍人!這些魔傀受他操控!”
趙遠卻發現黑袍人的身影在魔氣中飄忽不定,每一次攻擊都撲了個空:“這孫子在玩陰的!這樣下去,我們的靈力遲早被耗光!” 他看著張天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焦慮。
而此時,張天破損的道袍下,那蛛網般的黑色紋路突然發出微弱的紅光,彷彿在回應遠處歸墟魔氣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