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石迸發的光芒如同一輪初升的朝陽,將密室中瀰漫的魔氣盡數驅散。光芒所過之處,凝結的冰晶開始消融,地面的血痕也在滋滋作響中化作縷縷青煙。太墟周身若隱若現的陰陽火焰被光芒一激,竟重新旺盛起來,金色與黑色的火苗相互纏繞,在他身後勾勒出古老的陣紋。
“原來如此。 鎮魂石與歸墟本源同源!” 太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強撐著站起身,菱形印記與鎮魂石的光芒交相輝映,“你們將靈力按北斗七星方位注入,我來引導力量共鳴!”
張天抹去嘴角的血跡,將混沌戰戟重重插入地面:“趙兄守天樞,林長老鎮天璇!我居中位牽引!” 三色靈力順著戟刃注入地面,在石磚上蜿蜒成星圖的輪廓。趙遠雷光凝聚成鎖鏈,纏繞在鎮魂石上:“這歸墟之主的本體到底藏在哪?總不能一直在這兒被動挨打!”
林墨的青光化作七道流光,分別沒入鎮魂石的七個凹槽:“根據古籍記載,歸墟之主的本體藏在。” 他的話被一陣刺耳的尖嘯打斷。魔氣凝聚的鬼臉突然分裂成七道黑影,每一道黑影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朝著三人撲來。
“小心!這些黑影裡有它的本源意志!” 太墟雙手結印,陰陽火焰化作盾牌擋在眾人身前。火焰與黑影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密室的空間開始扭曲,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張天感覺識海一陣劇痛,晶核在懷中瘋狂震動:“趙兄!用玉簡擾亂黑影的行動!林長老,青光劍破其靈樞!” 他的元嬰之力瘋狂運轉,混沌戰戟劃出一道巨大的光弧,與太墟的陰陽火焰融合,在虛空中形成一道屏障。
趙遠將玉簡高高舉起,血色光芒如利劍般射向黑影:“雷隕?裂空!” 雷光與血光交織,將其中一道黑影劈成兩半。但黑影分裂後立刻重組,反而變得更加狂暴。林墨的青光劍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劍影,卻發現黑影的靈樞每次都能在攻擊前轉移位置。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太墟的聲音開始顫抖,他的陰陽火焰已經黯淡了大半,“歸墟之主在利用我們的攻擊,不斷重塑本體!必須找到它的核心命門。”
就在此時,鎮魂石突然發出萬道金光,光芒中浮現出一個古老的星圖。鏡靈的聲音從光芒中傳來:“歸墟之主的本體藏在‘幽冥星淵’!但進入星淵的通道,就在。” 她的話音未落,一道黑色閃電突然劈下,將鏡靈的虛影擊碎。
張天看著鎮魂石上漸漸消散的星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趙兄、林長老,無論通道在哪,我們都要闖一闖!太墟前輩,還請您助我們一臂之力!”
太墟的菱形印記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好!今日便與你們一同,直搗幽冥星淵!” 他雙手猛地一合,陰陽火焰與鎮魂石的光芒徹底融合,在密室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黑色島嶼,島嶼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漩渦吞吐間,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星輝碎片撲面而來。眾人踏入的剎那,腳下的地面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虛空。懸浮的黑色島嶼在前方若隱若現,島嶼表面覆蓋著流動的暗紫色物質,如同沸騰的瀝青,時不時有尖銳的骨刺破土而出,又在瞬間被吞噬。島嶼上空盤旋著巨大的骨龍,它們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藍色火焰,每一次振翅都掀起足以撕裂空間的颶風。
“這就是幽冥星淵?” 趙遠握緊微微發燙的玉簡,雷光在周身噼啪作響,試圖驅散纏繞而來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如同活物,在接觸雷光的瞬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連空氣都帶著腐蝕力!”
林墨的青光在身前織成護盾,卻見護盾表面不斷泛起黑斑:“張道友,這些霧氣中夾雜著歸墟之主的本源之力,我們的靈力消耗極快!” 他的目光掃過島嶼邊緣,那裡矗立著十二座血色祭壇,祭壇上插著的黑色旗幟在無風自動,旗幟上用白骨繡著猙獰的符文。
張天將混沌戰戟橫在胸前,三色靈力流轉間在戟刃凝結出冰晶:“太墟前輩,那座島嶼是否就是歸墟之主的老巢?”
太墟的陰陽火焰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軌跡,金色與黑色光芒交織成羅盤狀:“沒錯。但要抵達核心,需先破十二星淵陣。每座祭壇對應星淵的一處命脈,一旦觸發。” 他話音未落,最近的祭壇突然亮起刺目紅光,旗幟上的符文化作流光竄入虛空,凝聚成一隻百丈長的幽冥巨蠍。巨蠍的尾針滴落著綠色毒液,毒液墜向下方的虛空,竟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雷暴?千軍破!” 趙遠率先出手,雷光如暴雨傾瀉而下。然而,巨蠍的甲殼在接觸雷光的瞬間泛起金屬光澤,攻擊被盡數反彈。巨蠍發出刺耳的嘶鳴,尾部毒針閃電般刺來,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
張天的混沌戰戟迎上毒針,三色光芒與毒液相撞,爆發出的能量餘波將眾人震退數十丈。他感覺手臂發麻,戟刃上竟出現細微的裂痕:“這怪物的防禦太強!林長老,青光擾亂它的行動,趙兄尋找弱點,我來主攻!”
林墨的青光化作萬千絲線,纏住巨蠍的關節。絲線卻在接觸甲殼的瞬間被高溫熔斷,他大喊道:“它的弱點在腹部!但被罡氣護住,難以近身!”
太墟雙手結印,陰陽火焰凝聚成鎖鏈:“我來牽制它的行動!你們趁機攻擊!” 鎖鏈纏住巨蠍的螯肢,金色與黑色的火焰灼燒著甲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趙遠瞅準時機,將全身靈力注入玉簡:“雷隕?滅世!” 玉簡的血色光芒與雷光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劈向巨蠍腹部。張天緊隨其後,混沌戰戟刺出璀璨的三色光芒:“永珍歸一,破!”
兩聲巨響過後,巨蠍腹部裂開巨大的傷口,綠色毒液噴湧而出。然而,還未等眾人鬆口氣,十二座祭壇同時亮起紅光,島嶼中央傳來歸墟之主的狂笑:“愚蠢的螻蟻,以為這樣就能撼動本座?星淵之怒,降臨吧!” 話音未落,整片虛空開始扭曲,無數道紫色雷霆從天而降。
紫色雷霆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虛空在雷霆的轟擊下扭曲成漩渦,那些被擊碎的空間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在黑霧中穿梭飛旋。島嶼表面的暗紫色物質劇烈沸騰,化作無數條觸手沖天而起,每條觸手上都長滿了佈滿獠牙的巨口。
“分散躲避!這些雷霆帶著噬魂之力!” 張天的混沌戰戟劃出巨大的三色光盾,將劈向自己的雷霆暫時擋住。但光盾表面的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趙遠的雷光在周身形成電網,試圖與落下的雷霆抗衡:“這根本防不勝防!老張,得想個辦法破了這雷霆陣!” 話未說完,一道雷霆擦著他的肩膀劈下,將他的衣袖瞬間化為灰燼,肩膀上也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
林墨的青光在空中不斷變幻陣型,勉強躲開幾道雷霆的攻擊。他看著十二座不斷噴射紅光的祭壇,突然喊道:“張道友!這些祭壇是雷霆陣的陣眼!只要毀掉祭壇,或許能破解此陣!”
太墟的陰陽火焰此時已變得微弱,他強撐著凝聚出光輪,擋下幾道射向眾人的紫色閃電:“我來壓制雷霆,你們快去摧毀祭壇!但要小心,祭壇周圍設有空間禁制!” 光輪旋轉間,金色與黑色的光芒暫時將上方的雷霆逼退。
張天眼神一凜,將元嬰之力盡數注入混沌戰戟:“趙兄,你去東邊四座祭壇!林長老,西邊四座!我來主攻中央!” 話畢,他身形如電,朝著最近的一座祭壇衝去。
然而,當張天靠近祭壇時,一道透明的屏障驟然升起,將他彈飛出去。屏障表面泛起詭異的波紋,無數道細小的雷霆從波紋中射出,直擊他的面門。“永珍?破障!” 張天怒吼一聲,三色光芒化作利劍,狠狠刺向屏障。
另一邊,趙遠的雷光與玉簡的血色光芒交織,形成巨大的光刃,劈向東邊的祭壇。但祭壇上的黑色旗幟突然化作黑霧,將光刃吞噬:“該死!這些旗幟在吸收攻擊!”
林墨的青光劍不斷斬向西邊的祭壇,卻發現每次攻擊後,祭壇上的符文便會亮起,反而加固了屏障。他心急如焚:“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找到破解符文的方法!”
歸墟之主的笑聲再次響徹星淵:“無用的掙扎!在本座的領域內,你們不過是待宰的螻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紫色雷霆的威力暴增數倍,太墟的光輪開始出現裂痕,他的嘴角也溢位黑血:“快。 快想辦法。”
千鈞一髮之際,張天懷中的晶核突然劇烈震顫,三色光芒與鎮魂石的光芒產生共鳴。鏡靈的虛影若隱若現:“以晶核引動星淵之力,反向衝擊祭壇符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