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血池秘境時,地面突然劇烈震顫,整片戈壁如同沸騰的湯鍋。趙遠握緊雷錘,警惕地盯著腳下不斷裂開的縫隙:“這動靜,莫不是還有甚麼東西要冒出來?”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縫自地底蔓延開來,從中湧出刺骨的寒意,將方圓百丈的砂礫瞬間凍成冰晶。
張天將混沌之力注入玉簡殘片,碎片上的地圖紋路泛起幽光,竟與裂縫方向完全吻合:“幽冥古殿的方位找到了,就在這裂縫深處。” 他望著裂縫中翻湧的黑霧,識海中《永珍歸一訣》自發運轉,古籍殘頁無風自動,“但這股氣息。 比九幽魔主的還要陰森。”
林墨的青光在寒霧中搖曳,他的道袍表面結滿霜花:“裂縫邊緣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紫色紋路,與之前遇到的輪迴符文有所關聯。張道友,此去怕是九死一生。” 鮫人聖女的虛影在星淵螺中重新凝聚,魚尾上還殘留著血色閃電的灼傷痕跡:“仙長,鮫人族古籍記載,幽冥古殿鎮壓著能篡改輪迴法則的禁忌法器,若被心懷不軌之人得到。”
話未說完,裂縫中突然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數十道黑影破土而出。這些黑影形似人形,卻沒有實體,周身纏繞著散發腐臭的黑色霧氣,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是幽冥鬼卒!” 林墨揮動拂塵,青光斬向鬼卒,卻直接穿透了它們的身體,“這些東西沒有實質,普通攻擊無效!”
趙遠的雷錘雷光暴漲:“雷殛?破虛!” 雷光轟在鬼卒身上,卻只讓它們的身形微微扭曲。鬼卒們發出尖銳的嘶鳴,霧氣凝聚成鋒利的爪子,抓向眾人:“闖入者,留下魂魄!”
張天運轉混沌之力,三色靈力化作火焰灼燒霧氣:“這些鬼卒的弱點在鬼火!趙兄,用雷力擾亂它們的靈核,林長老輔助壓制霧氣!” 他的混沌火焰與鬼卒的黑霧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星,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羽毛的氣味。
激戰正酣時,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地面開始劇烈傾斜,眾人腳下的冰層紛紛碎裂。張天一把抓住險些墜入裂縫的林墨,混沌之力凝成繩索纏住巖壁:“抓緊!古殿恐怕正在甦醒!”
裂縫中的黑霧突然急速旋轉,形成一道黑色漩渦。漩渦深處,一座佈滿青苔的古老建築緩緩升起 —— 幽冥古殿的輪廓逐漸顯現。殿門上方雕刻著巨大的陰陽魚,魚眼處鑲嵌著兩顆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珠子,殿簷下懸掛的青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空靈而詭異的聲響。
“那珠子。” 鮫人聖女的虛影顫抖著,“是鎮壓輪迴法器的關鍵封印,一旦破碎。” 她的聲音被一陣尖銳的破空聲打斷,無數骨箭從殿門射出,箭尾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末端還掛著閃爍著幽光的骷髏頭。
趙遠揮舞雷錘砸開骨箭:“這破地方,連歡迎儀式都這麼瘮人!老張,咱們直接殺進去?”
張天凝視著古殿大門,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羅盤:“殿內陣法與外界相連,貿然闖入會觸發萬劫不復的殺陣。林長老,與我一同推演陣眼方位;趙兄,守住外圍,別讓鬼卒靠近!”
古殿深處,一道沙啞的笑聲幽幽傳來:“無知的螻蟻,以為能解開幽冥封印?這裡的每一塊磚石,都浸染著千萬魂魄的血淚。” 隨著笑聲,殿門緩緩開啟,漆黑的門內,隱隱有紅色光點如鬼火般明滅閃爍。
幽冥古殿大門洞開的剎那,一股夾雜著腐土與鐵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門內湧出的黑霧如同活物般扭動,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殿內地面鋪就的青磚上佈滿暗紅色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蜿蜒交織,每一塊磚石縫隙中都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殿頂垂落的青銅鈴鐺突然瘋狂搖晃,發出的聲響不再空靈,反而化作尖銳刺耳的嗡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這聲音不對勁!” 趙遠猛地捂住耳朵,雷錘上的雷光都因這聲波而紊亂,“聽著像有人拿錐子扎腦子!” 他話音未落,幾隻幽冥鬼卒趁著眾人分神,化作黑霧穿透他的防禦,利爪直取後心。
林墨的青光及時化作護盾擋下攻擊,他的拂塵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青光所過之處,空氣中浮現出古老的卦象:“是‘鎮魂鈴音陣’!這些鈴鐺的聲響能擾亂心神,勾起心底最恐懼的記憶!張道友,需以靈力護住識海!” 他的聲音也因抵禦聲波而微微發顫。
張天運轉《永珍歸一訣》,古籍殘頁化作金色光罩護住周身,混沌之力在識海中形成屏障:“趙兄,攻擊鈴鐺!林長老,用青光解析陣圖!”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牆壁,發現那些血淚狀的紋路竟在隨著鈴聲緩緩流動,逐漸勾勒出一幅幅詭異的畫面 —— 修士被鎖鏈貫穿身軀、妖魔吞噬魂魄、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雷暴?轟天!” 趙遠揮錘擲出雷光,卻見雷光在觸及鈴鐺的瞬間被吞噬,反而讓鈴鐺的嗡鳴愈發尖銳。更可怕的是,他的眼前開始浮現出幼時被妖獸追殺的場景,冷汗瞬間溼透後背:“見鬼!這幻覺。”
林墨的青光滲入地面紋路,突然瞳孔驟縮:“陣眼不在鈴鐺!而是在。” 他的話被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一名鬼卒的利爪穿透了他的右臂。鮮血滴落在青磚上,竟被紋路迅速吸收,化作陣圖的一部分。
鮫人聖女的虛影在星淵螺中焦急呼喊:“仙長!陣眼是殿中央的陰陽魚!但啟動陣眼需要三種至純之力 —— 生機、毀滅與平衡!”
張天立刻會意,三色靈力在掌心凝聚:“趙兄,用最強雷力轟擊東南角!林長老,青光護住西側!” 他將混沌之力化作火焰、藍光與紫電,分別注入陰陽魚的魚眼。當三色靈力與黑色珠子接觸的剎那,整座古殿劇烈搖晃,青銅鈴鐺的聲響變得雜亂無章,地面的血淚紋路開始反向流動。
“想破陣?沒那麼容易!” 殿內深處傳來怒吼,黑霧中突然浮現出數百個手持鎖鏈的幽冥鬼卒,它們齊聲揮動鎖鏈,形成一道黑色風暴。鎖鏈末端的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噴出帶著腐蝕性的幽綠毒霧。
“雷隕?滅世!” 趙遠將全身力量注入雷錘,雷光化作遮天蔽日的電網。林墨則將最後精血噴在青光上,劍陣化作光柱直衝雲霄。張天趁機將古籍殘頁的金光與混沌之力融合,朝著陣眼全力轟出:“永珍歸一,破陣!”
轟鳴聲響徹天地,陰陽魚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青銅鈴鐺紛紛炸裂,鬼卒們發出不甘的嘶吼,化作黑霧消散。但就在眾人以為陣破之時,殿內深處的黑暗中,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緩緩睜開。
紅光乍現的瞬間,整個幽冥古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地面的青磚上迅速蔓延出蛛網狀的冰紋,那些乾涸的血痕紋路竟開始重新流淌,化作一條條扭動的血色蚯蚓。隨著低沉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披黑袍、頭戴青銅面具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他的衣襬掃過地面,留下一串冒著黑煙的焦痕,手中握著的鎖鏈上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骷髏頭,每一顆骷髏的眼窩中都跳動著幽紫色的火焰。
“外來者,妄圖觸碰禁忌的代價,是你們無法承受的。” 守靈人的聲音像是從九幽深淵傳來,帶著金屬碰撞般的沙啞,鎖鏈上的骷髏頭突然齊聲發出尖嘯,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趙遠的雷錘瞬間亮起雷光,卻在觸及對方周身瀰漫的黑霧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雷光竟開始黯淡。
“這黑霧能吞噬靈力!” 趙遠暴喝一聲,猛地撤回雷錘,“老張,這鬼東西不好對付!” 他的手臂上已經結出一層紫黑色的冰霜,寒意順著經脈直竄心臟。林墨的青光防護罩在黑霧侵蝕下不斷收縮,他強撐著運轉靈力,拂塵掃出的青光剛靠近守靈人,就被鎖鏈上的骷髏頭一口吞下。
張天的混沌之力瘋狂運轉,三色靈力在周身形成不斷旋轉的漩渦。他注意到守靈人面具縫隙中滲出的黑氣,與在歸墟時感受到的九幽氣息略有不同,卻更加陰冷詭譎:“此人絕非尋常鬼修,其力量與古殿陣法融為一體。林長老,尋找他與陣法的聯絡;趙兄,用雷力牽制!”
鮫人聖女的虛影在星淵螺中劇烈閃爍:“仙長!守靈人的鎖鏈上鑲嵌著十二枚鎮魂珠,那是維持陣法運轉的關鍵!只要擊碎珠子。” 她的聲音突然被一聲巨響打斷,守靈人揮動手臂,鎖鏈如毒蛇般竄出,瞬間纏住趙遠的腰腹。
“放開老子!” 趙遠怒吼著揮動雷錘,“雷怒?九霄破!” 雷光炸響,卻只讓鎖鏈微微震顫。守靈人冷笑一聲,鎖鏈上的骷髏頭張開獠牙,咬向趙遠的脖頸。千鈞一髮之際,張天的混沌鎖鏈及時纏住趙遠,將他拽回。
林墨的青光突然暴漲,他指著守靈人腳踝處若隱若現的符文:“張道友!他的雙腳與地面紋路相連,一旦切斷。” 話未說完,守靈人已經察覺,黑袍翻飛間,無數黑色觸手從地面破土而出,纏住林墨的四肢。
“永珍歸一,混沌斷!” 張天周身靈力爆發,混沌之力化作巨刃,朝著守靈人的雙腳斬去。與此同時,趙遠趁機將雷錘狠狠砸向鎖鏈上的鎮魂珠:“雷隕?碎魂!” 雷光與混沌巨刃同時落下,守靈人發出一聲怒吼,地面的紋路開始崩裂,鎖鏈上的骷髏頭紛紛炸裂。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得手時,守靈人突然扯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張佈滿裂痕的臉,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著黑色的液體,他仰天大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破陣?真正的危機,現在才開始!” 隨著他的笑聲,古殿的陰陽魚陣圖爆發出刺目紅光,整座建築開始急速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