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熱浪裹挾著祭壇崩塌的碎石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腐朽氣息。張天等人望著那道消失在風沙中的黑影,皆是神色凝重。趙遠狠狠將雷錘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又讓這藏頭露尾的東西跑了!老子非得把他揪出來不可!”
林墨彎腰拾起一塊祭壇的殘片,上面的符文還在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如同將熄的幽火。他仔細端詳片刻,眉頭越皺越緊:“這股氣息與我們之前在歸墟遇到的九幽之力有所不同,卻又隱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張道友,那枚玉簡。”
張天的目光落在玉簡消失的方向,混沌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識海中的《永珍歸一訣》微微發燙,似乎在呼應某種神秘力量。“那玉簡上的輪迴紋路,與剛才巨眼的力量同源。” 他頓了頓,“看來我們又捲入了一場更大的陰謀。”
此時,鮫人聖女的虛影從星淵螺中浮現,面色蒼白如紙,魚尾輕輕顫抖:“仙長,在鮫人的古老傳說中,曾有一位禁忌強者妄圖掌控輪迴,他創造了‘輪迴之術’,試圖打破生死界限。但此術過於邪惡,最終被數位上古大能聯手封印。如今這玉簡現世。” 她的聲音充滿擔憂,“恐怕被封印的力量正在甦醒。”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迅速聚集,雲層中不時閃過詭異的紫色閃電。遠處的地平線處,一道黑色龍捲風拔地而起,所過之處,黃沙與碎石被盡數捲入,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牆。
“這天氣不對勁!” 趙遠握緊雷錘,雷光在錘身流轉,“像是有甚麼恐怖的東西要來了!”
林墨的青光在周身亮起,形成一道防護罩,他的拂塵輕輕揮動,掃開逼近的砂礫:“大家小心,這股氣息。 與祭壇的力量如出一轍!”
張天凝視著那道黑色龍捲風,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光球。他能感覺到,在龍捲風的中心,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蠢蠢欲動。“準備戰鬥!不管來的是甚麼,我們都要查清真相!”
當龍捲風呼嘯著逼近時,眾人終於看清,風眼中竟是無數具纏繞著鎖鏈的骷髏,它們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紫色的火焰,手中的骨刀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骷髏們齊聲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輪迴的審判,降臨吧!”
“來得正好!” 趙遠率先衝了上去,雷錘爆發出耀眼的雷光,“雷暴?千軍破!” 雷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擊中骷髏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然而,被擊碎的骷髏很快又在幽紫色火焰中重組。
林墨的青光化作劍陣,刺入骷髏群:“這些骷髏被輪迴之力操控,普通攻擊根本沒用!張道友,得想個辦法切斷它們與力量源頭的聯絡!”
張天運轉《永珍歸一訣》,混沌之力與五行造化芝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五彩光芒。他縱身躍起,朝著龍捲風中心擲出光芒:“永珍歸一,斷輪迴!” 光芒如利劍般穿透龍捲風,在一聲巨響中,骷髏們的動作突然停滯,幽紫色火焰漸漸熄滅。
五彩光芒擊碎骷髏群的瞬間,黑色龍捲風轟然倒塌,化作漫天黃沙簌簌落下。空氣中瀰漫的幽紫色火焰逐漸熄滅,只留下滿地破碎的白骨,在熾熱的陽光照射下泛著森冷的光澤。然而,當最後一具骷髏化作齏粉,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顫,無數細小的沙粒匯聚成流沙漩渦,將眾人腳下的戈壁吞噬出巨大的坑洞。
“小心!是流沙陷阱!” 張天的混沌之力瞬間化作繩索,纏住身旁的趙遠和林墨。但流沙的吸力超乎想象,三人連同星淵螺一起被急速拖向地底。鮫人聖女的虛影在墜落中大聲呼喊:“穩住心神!下方似乎有。” 她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淹沒。
墜落持續了近半柱香時間,四周的黑暗被一抹幽藍微光打破。眾人跌落在一片由水晶構成的地下溶洞中,洞頂垂落著散發熒光的鐘乳石,地面蜿蜒流淌著泛著磷火的暗河,河水錶面漂浮著破碎的玉簡殘片和不知名生物的骸骨。趙遠拍掉身上的沙土,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這地底世界比上面還瘮人!你們瞧這些骨頭,怎麼看都不像尋常生物。”
林墨撿起一塊玉簡殘片,拂塵上的青光探入其中:“玉簡殘留的氣息與之前那枚同源,上面刻著。” 他突然瞳孔驟縮,“這是鮫人一族的禁術符文!記載著如何以活人為祭,強行逆轉輪迴的邪典!”
話音未落,暗河突然沸騰翻湧,無數條佈滿鱗片的手臂從水中伸出,指尖長著吸盤,每一個吸盤都鑲嵌著一隻泛著紅光的眼睛。“是冥河觸鬚!” 鮫人聖女的虛影劇烈顫抖,“它們會吸食生靈的魂魄!”
張天的三色靈力在周身流轉,火焰焚燒觸鬚,藍光凍結水面,紫電劈開黑暗:“趙兄主攻右側,林長老守住後方!” 他手中的混沌之力化作鎖鏈,纏住一條巨大的主觸鬚,卻發現觸鬚表面的鱗片如同金屬般堅硬,“這些傢伙的防禦。”
“看我的!” 趙遠將全身雷力注入雷錘,猛地砸向地面,“雷殛?地裂!” 雷光順著暗河炸開,觸鬚群發出刺耳的尖嘯。但更多觸鬚從河底湧出,其中一條觸鬚捲起一塊玉簡殘片,迅速沒入水中。
“別讓它們帶走玉簡!” 林墨的青光劍陣化作流光,追擊觸鬚。然而,當他靠近暗河邊緣時,水面突然浮現出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將他整個人吞噬。
“林長老!” 張天和趙遠同時驚呼。千鈞一髮之際,星淵螺射出一道冰藍色光芒,凍結巨口。張天趁機揮動混沌巨斧,劈開怪物的頭顱。暗河頓時被黑色血液染成墨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鮫人聖女的聲音帶著哭腔:“仙長,這些怪物似乎在守護地下深處的某個東西,我們。” 她的話被一陣低沉的嗡鳴打斷。溶洞盡頭的巖壁轟然裂開,露出一扇刻滿骷髏浮雕的青銅門,門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在訴說著古老而邪惡的秘密。
青銅門緩緩升起,一股裹挾著腐臭與鐵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巖壁縫隙中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在地上蜿蜒成詭異的圖騰。門扉上的骷髏浮雕眼眶中燃起幽綠鬼火,隨著大門開啟的吱呀聲,鬼火連成一片,在空中勾勒出一張扭曲的人臉。
“這門。 透著股讓元嬰都發顫的邪性!” 趙遠握緊雷錘,雷光在錘柄上噼裡啪啦炸響,可震起的火星剛靠近門便湮滅成灰,“雷力居然沒用?!” 他抬腳想踹門,卻見地面突然伸出骨手纏住腳踝,指節上還掛著風乾的皮肉。
林墨的青光如利劍斬斷骨手,拂塵掃過門扉符文:“這些咒文與鮫人族禁術同源,卻又混雜著九幽魔紋。” 他的道袍下襬不知何時沾染上黑色粘液,正冒著青煙腐蝕布料,“強行闖入,怕是要觸發門後的滅頂之災。”
張天凝視著鬼臉虛影,識海中《永珍歸一訣》金光大盛,古籍殘頁自動飛出,在青銅門前組成八卦陣圖。當金光觸及門扉,骷髏浮雕突然發出淒厲哀嚎,鬼火暴漲數倍:“陣圖有反應!這門的關鍵,或許在破解符文組合。” 他取出在祭壇收集的玉簡殘片,殘片與門產生共鳴,泛起微弱的紫光。
鮫人聖女的虛影在星淵螺中劇烈閃爍:“仙長!玉簡上的紋路對應著門上東南、西北兩處的骷髏!但。” 她話音未落,暗河突然沸騰,無數背生骨翼的人形怪物破水而出,它們面板潰爛,胸腔裡跳動著幽紫色心臟,“這些是被輪迴之力扭曲的‘墮魂者’,心臟是要害!”
“交給我!” 趙遠化作雷光衝進怪物群,雷錘每一次揮動都炸出大片血霧,“雷劫?碎魂!” 然而怪物們被擊碎的肢體迅速重組,骨翼扇動間掀起腥風,將地面的黑色粘液捲成毒霧。
林墨甩出青光防護罩,同時將精血噴在拂塵上:“玄霄秘法?燃魂引!” 青光暴漲十倍,暫時逼退怪物。他卻咳出血沫,臉色蒼白如紙:“張道友,再拖下去。”
張天將混沌之力注入玉簡殘片,殘片化作流光沒入門上符文。青銅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鬼臉虛影瘋狂扭曲,門扉緩緩開啟。門後湧出的黑霧中,一座懸浮在血池上的祭壇若隱若現,祭壇中央插著一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長劍,劍柄上纏繞的鎖鏈正滴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