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傀儡湧動的瞬間,宮殿穹頂的水晶折射出萬千道幽藍冷光,將廝殺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趙遠的雷錘砸在傀儡肩頭,迸濺的冰屑如鋒利的刀片,在他手臂劃開數道血痕:“這些冰塊硬得離譜!雷力根本灌不進去!” 話音未落,兩隻傀儡突然纏住他的手臂,口中噴出寒氣將其冰封至肘部。
“破!” 張天的三色靈力化作鎖鏈纏住傀儡脖頸,火焰灼燒處,冰甲下露出半透明的魂晶。他屈指彈出一道金藍火焰,魂晶應聲而碎,傀儡轟然倒地化作冰水。但更多冰傀儡從融化的水流中凝結成型,水晶柱中的鮫人屍體眼珠瘋狂轉動,發出尖銳的嘶吼。
林墨的青光劍陣在冰雨中左支右絀,他突然瞥見冰晶女子裙襬下的異樣 —— 那些流動的冰晶紋路,竟與水晶柱上的封印咒文如出一轍。“張道友!她的本體在宮殿核心!” 他甩出最後一張符咒,青光炸開的瞬間,冰刃削去了他一縷白髮,“這些傀儡只是幌子!”
冰晶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墨色眼眸泛起血色漣漪:“被發現了?可惜,你們走不到那裡。” 她玉手輕揮,宮殿四壁的水晶突然滲出黑色霧氣,霧氣凝聚成冰蛟虛影,張開巨口咬向眾人。冰蛟呼吸間,空氣凝結成冰晶牢籠,將趙遠困在中央。
“趙兄!” 張天的三色靈力凝聚成光刃劈向冰蛟,卻見冰霧重新癒合傷口。鮫人虛影突然衝向冰蛟,三叉戟刺入其左眼:“仙長!它的弱點是。” 話未說完,冰蛟尾巴橫掃,將她擊成點點藍光。
“鮫人前輩!” 張天的怒吼中帶著怒意,三色靈力暴漲。古籍殘頁化作金色鎖鏈纏住冰蛟,他趁機躍上蛟首,火焰灼燒冰霧,紫電撕開鱗片。當看到冰蛟心臟位置閃爍的魂晶時,他瞳孔驟縮 —— 那魂晶中封印的,竟是一名鮫人少女。
“原來如此。” 張天的聲音帶著悲慼,他將靈力化作溫和的金光注入魂晶,“你也是被古巫族迫害的犧牲品。” 隨著金光流轉,冰蛟發出悲鳴,身上的黑霧開始消散。冰晶女子臉色驟變,裙襬下的咒文瘋狂閃爍:“不!誰準你解救她!”
此時,趙遠破冰而出,半截雷錘凝聚出前所未有的雷光:“受死吧!雷隕?天罰!” 雷光與張天的三色光柱、林墨的青光劍陣同時轟向宮殿核心。冰晶女子的冰晶長裙寸寸碎裂,露出佈滿咒文的軀體 —— 她竟是由無數破碎的魂晶拼湊而成的傀儡。
“我不會消失。” 她的聲音帶著無數人的哭嚎,“九幽之主會為我。” 話未說完,核心處的水晶柱轟然倒塌,露出深處懸浮的黑色祭壇,祭壇中央,一顆跳動的冰魄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氣,每一次搏動都掀起足以撕裂空間的冰風暴。
黑色祭壇四周,凝結的冰稜如參天巨樹般聳立,表面流轉著幽藍的魔紋。跳動的冰魄每一次震顫,都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冰晶漣漪,將附近的水晶柱震得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張天的三色靈力防護罩在冰風暴中劇烈抖動,火焰剛融化靠近的冰晶,便又被新的寒氣凍結。
“這冰魄散發的氣息。 比溟瞳還要恐怖!” 林墨的青光被冰霧染成了淡藍色,他勉強支撐著防護罩,髮絲和眉睫上都結滿了冰霜,“古籍中記載,上古時期有極寒至寶能凍結時空,難道這就是。”
趙遠的雷錘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雷光只能在冰層下若隱若現。他狠狠砸向地面,試圖震碎腳下蔓延的冰紋:“管它是甚麼寶貝!先砸了再說!雷轟萬里!” 然而,雷光撞上冰魄外圍的防護罩,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反而激起更狂暴的冰浪。
冰晶女子破碎的身軀突然在冰霧中重組,此刻她的面容扭曲,眼中燃燒著九幽之火:“愚蠢的螻蟻!這冰魄乃是九幽之主用萬載玄冰與無數生靈怨念所鑄,豈是你們能摧毀的?” 她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厲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們的掙扎,不過是給冰魄增添養分罷了!”
鮫人虛影在星淵螺的藍光中艱難凝聚,她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更加虛幻:“仙長,冰魄核心有一道古巫族的鎮魔鎖,唯有集齊三種純淨本源之力,才能將其破解。” 她的話被一陣尖銳的冰嘯打斷,祭壇四周突然升起四道冰柱,每道冰柱頂端都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幽紫色心臟。
“那是被囚禁的深海靈獸之心!” 林墨的聲音帶著震驚,“它們的生命力正被源源不斷地抽取,用來維持冰魄的力量!” 他揮動拂塵,青光斬向最近的冰柱,卻只在柱身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張天的元嬰在識海中瘋狂運轉,三色靈力在掌心匯聚成漩渦:“趙兄、林長老,我們分別攻擊一根冰柱,救出靈獸之心!只要切斷冰魄的力量來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火焰率先衝向左側冰柱,卻見冰柱表面的魔紋亮起,無數冰刺如暴雨般射來。
“就憑你們?” 冰晶女子狂笑起來,她的身體化作萬千冰刃,朝著三人席捲而去,“在這裡,你們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趙遠咬著牙,雷光在周身炸開:“老子就不信邪!雷怒?破穹!” 雷光與冰刃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林墨則祭出最後一道玄霄宗秘法,青光化作劍陣,直取冰柱上的魔紋:“玄霄?萬符鎮魔!”
張天的三色靈力凝聚成巨大的光刃,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冰柱核心的靈獸之心:“一定要成功!” 光刃劈開層層冰障,就在即將觸及靈獸之心時,冰晶女子突然擋在前方,她的身體與冰柱融為一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冰牆。
冰晶女子與冰柱融合的剎那,整片空間的溫度驟降至極點。張天的三色光刃撞上冰牆,迸濺出的火花瞬間凍結成細小的冰珠,簌簌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宮殿內的水晶柱不堪寒氣侵襲,接連爆成晶瑩的碎片,鋒利的晶屑在冰風暴中如銀蛇般穿梭。
“這樣下去不行!” 趙遠的雷光被冰牆反彈,險些傷到自己。他抹去臉上被冰晶劃傷的血跡,雷錘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圈雷光漣漪,“這冰牆把咱們的攻擊全吃進去了!”
林墨的青光劍陣在冰霧中搖搖欲墜,他的道袍結滿白霜,每一次呼吸都吐出長長的白霧:“張道友,古籍記載極寒之物必有至陽剋星。或許。” 他話音未落,冰魄突然劇烈跳動,四道冰柱同時噴射出紫色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織成網,將三人困在中央。
“想困住我們?沒那麼容易!” 張天的元嬰法相再次顯現,三頭六臂同時揮動法器,火焰、藍光與紫電形成旋轉的屏障,暫時抵住光束的侵蝕。他的目光突然被星淵螺吸引 —— 藍光中,鮫人虛影正對著冰柱上的靈獸之心流淚。
“仙長,這些靈獸。 是鮫人族的守護者。” 鮫人虛影的聲音帶著哽咽,“它們被囚禁在此千年,靈識早已殘破,但仍保留著對同族的羈絆。” 她伸出透明的手,輕輕觸碰冰柱,“或許,我們可以。”
還未等她說完,冰魄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冰晶女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冰魄即將甦醒,你們都將成為它的祭品!” 話音未落,一道冰錐擦著張天耳畔飛過,在地面砸出深不見底的坑洞。
趙遠突然握緊雷錘,雷光在他周身暴漲:“老張!我用雷力強行撕開缺口,你趁機救出靈獸!” 他不等回應,化作一道雷光撞向冰網,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冰網在雷光衝擊下出現裂痕,但更多的紫色光束洶湧而來,修補著破損之處。
“趙兄,撐住!” 張天將三色靈力注入星淵螺,藍光與古籍殘頁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溫柔的光帶。光帶纏繞在冰柱上,順著魔紋緩緩滲透。被困的靈獸之心突然劇烈跳動,透過冰層,一雙充滿哀傷的眼睛與鮫人虛影對視。
“感受到了嗎?那是同族的呼喚。” 鮫人虛影的身體開始消散,化作點點藍光融入光帶,“以血脈為引,喚醒它們的靈識!”
隨著藍光滲透,冰柱上的魔紋開始扭曲崩解。其中一顆靈獸之心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冰層寸寸碎裂。脫困的靈獸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冰魄,口中噴出蘊含著古老力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