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漆黑的霧氣裹挾著刺骨寒意噴湧而出。張天等人腳下的土地轟然塌陷,露出一條佈滿青苔與腐骨的階梯,直通地底深處。階梯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幽綠色的晶石,散發出冷冽的光芒,將周圍映照得宛如幽冥世界。晶石之間,無數細小的噬魂蟲正在啃噬著鑲嵌的符文,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小心腳下,這些階梯被魔氣侵蝕,怕是承受不住大力踩踏。” 林墨的拂塵輕輕點在石階上,青光閃過,石階表面頓時泛起一層細密的裂紋,“每走一步都要凝聚靈力,否則。” 他的話還未說完,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鎖鏈拖拽的聲響,伴隨著重物落地的震動,整個通道都在顫抖。
趙遠將雷光凝聚在足底,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老張,你走中間,我斷後!”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雷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光,“總覺得這下面有甚麼東西在盯著咱們。”
張天握緊星淵螺,金藍火焰照亮前方的道路。隨著不斷深入,空氣中的腐臭味愈發濃烈,他掌心的幽紫色暗痕也開始發燙,彷彿在呼應著某種強大的存在。古籍殘頁在懷中不安地翻動,拼湊出半幅模糊的畫面 —— 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周圍環繞著十二根刻滿九幽符文的石柱。
“還有百丈!” 張天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祭壇就在下方!大家小心,越靠近危險越。”
他的話音被突如其來的尖嘯打斷。無數噬魂蟲從石壁中鑽出,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蟲龍,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朝著三人撲來。蟲龍身上的魔氣與幽綠色晶石共鳴,整個通道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雷暴!” 趙遠怒吼一聲,雙手高舉,無數道雷光從天而降,將蟲龍劈成碎片。但碎片很快又重組,反而變得更加龐大。
林墨甩出玉簡,青光化作劍陣:“這樣不行!張道友,你能否用星淵螺壓制這些蟲子?它們似乎對鮫人之力有所忌憚!”
張天將星淵螺高高舉起,藍光與金藍火焰交融,形成一道光柱直衝蟲龍。蟲龍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那些噬魂蟲紛紛從蟲龍身上掉落,在地上痛苦地掙扎。
“就是現在!衝過去!” 張天帶頭朝著下方狂奔。當他們衝出通道的剎那,一座巨大的祭壇出現在眼前。祭壇中央,一顆漆黑如墨的心臟正在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空間的扭曲,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將整個祭壇籠罩在一片邪異的氛圍之中。
“終於找到了。” 張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但這心臟。 分明是活的!”
就在這時,祭壇四周的黑霧中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歡迎來到九幽的核心,螻蟻們。你們以為能輕易摧毀本座的根基?太天真了。”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從黑霧中走出,正是之前與他們交手的鎖鏈人影,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鐮刀,刀刃上還滴著腥臭的黑血。
祭壇內瀰漫的黑霧如同濃稠的墨汁,在幽綠晶石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紫光。鎖鏈人影手中的黑鐮輕輕晃動,刀刃滴落的黑血砸在地面,立刻腐蝕出冒著氣泡的深坑,刺鼻的硫磺味混著腐肉氣息撲面而來。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開始瘋狂流轉,漆黑心臟跳動的頻率陡然加快,每一次搏動都掀起一陣空間漣漪,將眾人的衣角狠狠向後拉扯。
“這心臟在吸收我們的靈力!” 林墨的拂塵泛起急促的青光,試圖壓制四周湧動的魔氣,卻見青光剛觸及黑霧就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必須立刻摧毀祭壇!” 他話音未落,石柱間突然竄出鎖鏈,如靈蛇般纏向三人腳踝。
趙遠暴喝一聲,雷光順著鎖鏈炸開:“來得好!” 雷光照亮黑霧的剎那,眾人驚覺鎖連結串列面密密麻麻嵌著人臉,那些被囚禁的魂魄正用空洞的眼窩盯著他們,淒厲的哀嚎聲刺破耳膜。“這些都是被吞噬的修士!” 他咬著牙將雷光注入鎖鏈,“今天就送你們解脫!”
張天的星淵螺藍光暴漲,古籍殘頁自動懸浮在周身,組成防禦屏障。他盯著鎖鏈人影手中的黑鐮,瞳孔微微收縮 —— 鐮刀上的符文與自己掌心暗痕如出一轍。“你是九幽之主的分身!” 他揚手甩出金藍火焰,“怪不得能操控噬魂蟲和血契鎖鏈!”
“分身?” 鎖鏈人影發出刺耳的尖笑,黑鐮劃出一道弧線,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破碎,“不過是本座的一縷意志罷了。” 鐮刀斬落的瞬間,地面突然裂開血河,無數白骨手臂從中伸出,死死拽住張天的雙腿。“就憑你們,也想阻止九幽復甦?”
林墨見狀,立刻將青光化作利劍斬斷白骨:“張道友,我來開路!趙道友,攻擊石柱削弱封印!” 他的劍刃與黑鐮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碎石飛濺間,祭壇頂部開始簌簌落下黑色粉塵。
趙遠雷光如龍,狠狠劈向最近的石柱:“給我碎!” 雷光擊中石柱的剎那,符文迸發出強烈紫光,竟將雷光反彈回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嘴角溢位鮮血:“這些石柱有反噬之力!得想個辦法。”
張天突然感覺掌心暗痕劇烈灼燒,星淵螺不受控制地飛向黑鐮。他咬牙強行調動靈力,將金丹處新生的純白火焰注入星淵螺:“以魂為引,破!” 藍光與白焰交織成光刃,直取鎖鏈人影咽喉。
“自尋死路!” 鎖鏈人影揮動黑鐮迎擊,卻在接觸光刃的瞬間瞳孔驟縮 —— 白焰竟順著鐮刀紋路灼燒他的手臂。黑霧從他潰爛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凝聚成一張扭曲的巨臉:“你竟敢。”
就在此時,漆黑心臟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刺目紫光。祭壇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隻佈滿鱗片的巨爪緩緩探出。
巨爪撕裂空間的瞬間,整個祭壇劇烈震顫,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紛紛崩裂,迸射出的紫色碎片如流星般劃過。那隻鱗片泛著幽藍光澤的巨爪足有房屋大小,指甲尖端滴落的黑液在地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蒸騰起的毒霧中隱隱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是九幽之主!它要強行突破封印!” 林墨的聲音被轟鳴的氣浪撕扯得斷斷續續,他猛地將玉簡捏碎,青光化作防護罩籠罩三人,“這防護罩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趙遠將雷光凝聚成槍,渾身肌肉緊繃如弦:“老子就不信,這爪子還能比天劫的雷罰更厲害!” 雷光槍帶著破風聲刺向巨爪,卻在觸及鱗片的剎那被彈開,強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鮮血直流,“見鬼!這鱗片比玄鐵還硬!”
張天的金藍火焰在巨爪的威壓下搖曳不定,他盯著巨爪關節處細密的褶皺,那裡隱隱透出暗紅光芒:“關節縫隙!那裡的防禦最薄弱!” 他轉頭看向趙遠和林墨,眼神中燃燒著決絕,“我用星淵螺牽制它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攻擊關節!”
“不可!” 林墨急道,“你剛突破,靈力尚未穩固,這無異於送死!”
“沒時間猶豫了!” 張天將星淵螺高舉過頭頂,古籍殘頁化作金色鎖鏈纏住巨爪,“鮫人秘法?星淵縛龍!” 藍光與金色鎖鏈爆發出耀眼光芒,卻只讓巨爪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鎖鏈人影在黑霧中發出狂笑:“垂死掙扎!九幽之主的力量,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他揮動黑鐮,無數道黑色光刃射向三人,“先送你們下地獄!”
趙遠的雷光與林墨的青光交織成盾,勉強抵擋住光刃攻擊。但巨爪已經逼近,帶起的颶風將地面的碎石、骸骨全部捲入空中。“張兄,接住!” 趙遠將雷光凝聚成雷珠擲出,“用你的火焰增幅!”
張天雙手結印,金藍火焰包裹住雷珠,火焰與雷光融合成巨大的光彈,直擊巨爪關節。“轟!” 的一聲巨響,鱗片被炸出一道裂縫,暗紅的血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血液滴落在地,立刻引發劇烈爆炸。
巨爪吃痛,猛地縮回,卻在抽回的瞬間,從裂縫中射出一道幽紫色的光束,直奔張天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