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祭壇頂部的岩石被震得簌簌落下,混著粘稠的黑血如雨般傾瀉。纏繞眾人的鎖連結串列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皆是被九幽之力侵蝕的修士,他們空洞的眼眶中滲出黑紫色液體,順著鎖鏈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冒著氣泡的深坑。十二根盤龍石柱上的鱗片開始脫落,露出底下刻滿的古老咒文,每一道咒文都在吸收著陣中的血氣,發出貪婪的嗡鳴。
“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淪為祭品!” 張天的金藍火焰在血色威壓下不斷縮小,古籍殘頁被鎖鏈纏住,邊緣開始焦黑捲曲。他突然瞥見星淵螺表面流轉的藍光,與石柱咒文產生了微弱共鳴,“等等!這些咒文。 似乎在排斥鮫人之力!”
趙遠脖頸的鎖鏈越收越緊,他的臉色漲得發紫,卻仍強撐著擠出聲音:“你是說。 用星淵螺破陣?可怎麼。” 話未說完,一道鎖鏈突然纏住他的手腕,將雷光強行匯入陣圖,祭壇震動得愈發劇烈。
掌門的結界徹底破碎,斷劍柄上的最後一絲青光也被血色吞噬。他踉蹌著撞向最近的石柱,用身體死死抵住即將合攏的鎖鏈:“張天道友!快!我撐不了多久了!” 他的後背被鎖鏈劃出無數血痕,鮮血順著咒文流淌,反而讓陣圖的光芒更盛。
鮫人少女的殘識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帶纏繞在星淵螺上:“仙長,將我的力量注入石柱咒文的逆位!西北角第七道符文,那裡是陣眼的薄弱點!” 星淵螺發出清亮的長鳴,藍光如箭矢般射向石柱。
張天咬碎口中的護心丹,將最後一絲靈力與星淵螺的力量融合:“趙遠!用雷光擾亂陣圖中央的血柱!掌門,全力攻擊東南角的咒文!” 他將融合器物狠狠砸向西北角符文,金藍火焰與藍光交織,在咒文表面炸開。
“喝啊!” 趙遠拼盡全身力氣,將雷光凝成巨錘,砸向血色光柱。雷光與血氣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掌門的斷劍柄刺入東南角咒文,精血順著紋路瘋狂燃燒,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此時,陣圖中央的人影發出怒吼:“雕蟲小技!” 他手中的鎖鏈突然暴漲,朝著眾人心臟刺來。但就在鎖鏈觸及的剎那,西北角符文轟然崩裂,整個祭壇開始劇烈搖晃,血色光柱扭曲成漩渦,將人影的身形逐漸吞噬。
祭壇劇烈搖晃,玄武岩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縫隙,暗紅液體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猙獰的鬼臉。十二根盤龍石柱表面的咒文寸寸崩解,化作黑色符文如蜂群般撲向眾人。斷裂的鎖鏈在半空扭曲成蛇形,裹挾著腥風朝他們纏來。張天懷中的融合器物劇烈震顫,星淵螺的藍光與古籍殘頁的金光交織,在身前形成一道不斷波動的屏障。
“這陣眼雖破,但還有後手!” 張天看著空中盤旋的黑色符文,金藍火焰在屏障表面跳躍,卻被符文觸碰後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這些符文是九幽之主的怨念所化,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趙遠將雷光凝聚成盾牌抵擋鎖鏈,雷光在接觸腥風的瞬間變得黯淡:“老子的靈力見底了!” 他一腳踹開撲來的鬼臉,卻見地面裂縫中伸出無數慘白的手臂,指甲縫裡還嵌著腐爛的皮肉,“這些鬼東西越打越多!”
掌門的斷劍柄上精血已經乾涸,他撕下布條纏住不斷滲血的傷口,眼神卻依舊銳利:“張天道友,祭壇中央的石碑!那些符文在重新排列!”
眾人望去,原本刻滿符文的石碑正在剝落表層,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文字。暗紅液體順著新的紋路流淌,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陣中緩緩升起一個漆黑的棺槨,棺蓋縫隙中滲出幽紫色的霧氣,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如同玻璃碎裂的脆響。
“不好!是九幽封印!” 張天的瞳孔驟縮,古籍殘頁自動飛向六芒星陣,卻在接近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回,“古籍殘頁記載,九幽之主曾將自己的一縷本源封在此處,若棺槨開啟。”
棺槨表面突然浮現出人臉,正是之前消散的九幽殘識。他的面容更加扭曲,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愚蠢的螻蟻,以為破壞血契陣就能高枕無憂?” 棺蓋開始緩緩挪動,幽紫色霧氣化作鎖鏈纏住眾人的腳踝,“就讓你們成為喚醒主人的第一批祭品!”
鮫人少女的殘識化作光箭射向棺槨,卻在接觸霧氣的瞬間消散:“仙長!棺槨底部有塊白色的石板,那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徹底消失在霧氣中。
張天看著逐漸開啟的棺槨,握緊融合器物:“趙遠,雷光掩護!掌門,我們繞到棺槨後方!無論如何,不能讓九幽本源甦醒!” 他的聲音被越來越強烈的轟鳴淹沒,整個祭壇彷彿都在為棺槨的開啟而顫抖。
棺槨開啟的剎那,一股足以凍結神識的寒意席捲整個祭壇。幽紫色霧氣凝結成萬千骨刺,刺破眾人倉促結成的防禦屏障。地面的玄武岩在寒氣侵蝕下迸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滲出的暗紅液體瞬間凝固成尖銳的冰稜,折射出妖異的紫光。棺中緩緩坐起的身影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鎖鏈,每一根都鐫刻著古老的詛咒符文,隨著他的起身,祭壇上空的穹頂開始扭曲,隱隱露出九幽世界那猩紅如血的天空。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九幽殘識的虛影融入那身影,聲音中帶著壓抑千年的癲狂,“你們的掙扎,不過是給這場獻祭增添些樂趣罷了!” 他抬手一揮,空間裂開無數縫隙,從中伸出佈滿鱗片的巨爪,抓向眾人。
“少他媽囂張!” 趙遠將最後一枚雷符拍在胸口,雷光炸成傘狀暫時逼退巨爪,但雷符燃燒的劇痛讓他悶哼出聲,“老張,這怪物身上的氣息比之前的殘識強了十倍不止!” 他的衣衫被氣浪撕碎,露出佈滿傷痕的胸膛,雷光在蒼白的面板上忽明忽暗。
掌門將破碎的劍柄插入地面借力,口中噴出的精血在空中凝成青雲宗的護山大陣虛影:“張天道友,星淵螺與古籍殘頁定有剋制之法!此陣雖強,卻需不斷汲取魔氣維持!” 他的陣法虛影剛觸及九幽鎖鏈,就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道袍上的宗門徽章也開始發黑剝落。
張天的金藍火焰在九幽威壓下劇烈搖曳,手中融合器物突然發出灼熱的震顫。他瞥見棺槨底部那方白色石板 —— 上面雕刻著與星淵螺同源的鮫人圖騰,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藍色血跡:“我明白了!星淵螺是開啟石板的鑰匙,而石板裡。”
“想破壞封印?做夢!” 九幽身影冷笑,鎖鏈化作遮天蔽日的巨網籠罩而下,“給我陪葬吧!” 巨網所過之處,空氣被抽離,眾人耳膜幾乎被壓爆,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張天將星淵螺狠狠按在石板圖騰上。藍色光芒沖天而起,與九幽鎖鏈轟然相撞。石板應聲而裂,露出其中一枚鑲嵌著星辰碎屑的玉簡。玉簡自動飛入張天手中,同時響起鮫人少女最後的意識:“以。 星淵之力。 逆轉。”
“趙遠!掌門!全力攻擊他的下盤!” 張天將玉簡碎片與融合器物共鳴,古籍殘頁化作星河環繞周身,“我來斬斷他與九幽的聯絡!” 金藍火焰裹挾著星輝,朝著九幽身影腳下的傳送陣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