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結印的剎那,方圓十里的溫度驟降。黑色火焰凝成的魔物張牙舞爪,每一隻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爪尖滴落的幽藍火焰觸地即燃,將岩石燒得滋滋作響,蒸騰起陣陣帶著焦糊味的毒煙。地面的裂縫中爬出無數身披骨甲的魔兵,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手中鏽跡斑斑的骨刃泛著不祥的紫光。
“這些魔兵是用修士魂魄煉製的!” 掌門的青玉劍劃出青光,劍氣卻被魔兵身上的骨甲彈開,劍身上泛起一層霜白,“小心他們的攻擊,附帶噬魂詛咒!” 他的道袍下襬已被黑色火焰燎出焦痕,隨著魔焰逼近,空氣中響起細密的爆裂聲,彷彿空間都在承受不住這般威壓而碎裂。
趙遠將斷槍狠狠插入地面,雷光迸發成網:“張天道友,這些魔兵殺不完!得先解決那個黑袍人!” 話未落音,三隻魔兵突然躍起,骨刃直取他咽喉。雷光長槍倉促格擋,“咔嚓” 一聲,槍頭竟被生生斬斷。趙遠狼狽滾地,後背擦過滾燙的岩石,衣料瞬間化為飛灰。
張天的古籍殘頁金光大盛,金色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在冰藍火焰上,卻在觸及黑色魔焰時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他盯著黑袍人結印的手勢,發現其動作與古籍殘頁上記載的九幽禁術如出一轍:“他在召喚九幽魔焰!這火焰能焚盡元神,必須打斷他!”
黑袍人發出刺耳的尖笑,兜帽下的面容在魔焰映照下若隱若現,竟佈滿蜈蚣般的黑色紋路:“太晚了!感受一下,被九幽業火吞噬的滋味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片天空被染成墨色,無數道黑色火柱從天而降,所到之處,樹木瞬間化作飛灰,地面熔成赤紅的岩漿池。
掌門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青玉劍上,青龍虛影暴漲三丈,卻在火柱衝擊下迅速黯淡:“張天!用你的古籍殘頁與玉簡共鳴,或許能找到剋制之法!” 他的聲音被轟鳴聲淹沒,道袍多處破裂,鮮血順著劍脊滴落。
張天將玉簡貼在古籍殘頁上,兩種力量碰撞的剎那,殘頁突然浮現出古老的陣圖。陣圖中央,一朵金色蓮華緩緩綻放,與遠處九幽祭壇上的符文產生共鳴。“原來如此!” 他眼中閃過亮光,“九幽魔焰雖強,卻怕至陽至淨之力!趙遠,用你的雷光助我!掌門,守住防線!”
趙遠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斷槍,槍身雷光暴漲:“就等你這句話!” 雷光與張天的冰藍火焰、金色符文融為一體,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光刃。光刃斬向黑袍人的瞬間,祭壇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整個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彷彿九幽之主即將衝破封印。
光刃撕裂空氣的剎那,大地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暗紅岩漿如沸騰的血河噴湧而出。遠處的九幽祭壇劇烈搖晃,纏繞其上的鎖鏈寸寸崩斷,暗紫色閃電在雲層中瘋狂遊走,將整片天空割裂成猙獰的碎片。黑袍人周身的黑色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每隻手掌都握著燃燒著幽冥鬼火的巨斧。
“就憑你們也想撼動九幽?” 黑袍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空洞,彷彿同時有千百人在嘶吼,“看吶,這地脈都在為吾主的甦醒而震顫!” 他揮動手臂,三把巨斧裹挾著黑色火浪劈向三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成漩渦,地面瞬間凹陷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掌門的青龍虛影在火浪衝擊下轟然碎裂,青玉劍上的裂紋蔓延至劍柄。他踉蹌著後退,喉間湧上腥甜:“這虛影。 是九幽十二魔神之一!” 話音未落,另一道巨斧已至眼前,千鈞一髮之際,張天猛地拽住他衣角,冰藍火焰與金色符文交織成盾,勉強擋住攻擊。盾牌表面卻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趙遠將半截斷槍狠狠擲出,雷光化作銀龍纏住魔神虛影的手腕:“張天道友!祭壇底部有東西在動!” 他的嘶吼聲被地脈轟鳴淹沒 —— 只見九幽祭壇下方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濃稠如墨的魔氣從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人臉輪廓。那人臉五官模糊,卻透著令天地失色的威壓。
“九幽之主。 真的要甦醒了!” 張天的古籍殘頁瘋狂翻動,金色符文卻在魔氣侵蝕下黯淡無光。他感受到懷中玉簡滾燙如烙鐵,玉簡表面的紋路竟與祭壇漩渦產生共鳴,“必須在它完全脫困前找到封印核心!掌門,您可還記得青雲宗古籍中記載的‘周天星斗鎮魔陣’?”
掌門瞳孔驟縮:“你是說。 以我們三人為陣眼?但此陣需結丹期以上修士合力,且。”
“且要以自身靈力為引,燃燒金丹!” 張天截斷他的話,冰藍火焰在周身燃燒得愈發猛烈,“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趙遠,你意下如何?”
趙遠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咧嘴一笑,眼中卻閃著決然:“老子從沒想過能走到這一步!今日就算死,也要拉著這些九幽雜碎陪葬!” 他將手按在張天肩頭,雷光順著接觸點匯入,“動手吧!”
黑袍人見狀發出狂笑:“愚蠢的螻蟻!在九幽之主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他操控魔神虛影,六把巨斧同時劈下。千鈞一髮之際,掌門將青玉劍插入地面,口中念動古老咒語:“以我青雲血脈為祭,啟陣!”
剎那間,三人周身亮起璀璨光芒,與遠處祭壇的暗紫色形成鮮明對比。金色、青色、銀色的光芒交織成網,朝著九幽之主的虛影籠罩而去。
地脈轟鳴如萬雷貫耳,三人腳下的土地寸寸龜裂,赤紅巖漿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猙獰的血瀑。張天能清晰感受到金丹在體內劇烈燃燒,古籍殘頁上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面板表面遊走,每一道紋路都伴隨著灼心蝕骨的劇痛。他望向身旁同樣面色蒼白的掌門與趙遠,看見趙遠殘缺的斷槍正迸發著最後的雷光,掌門的青玉劍已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劍柄處纏繞的青雲宗綬帶被血浸透。
“陣眼不穩!” 掌門的聲音被地脈震顫撕得破碎,他的青龍虛影在魔氣中忽明忽暗,“九幽之主的力量正在吞噬星斗陣的靈力!” 話音未落,黑袍人操控的魔神虛影突然揮出巨斧,黑色火焰如天幕般壓下,將三人的光芒盡數遮蔽。張天只覺呼吸一滯,識海中的金丹傳來陣陣刺痛,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
“不能放棄!” 趙遠嘶吼著將全身雷光注入陣眼,他的髮絲根根倒豎,面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紋,“張天道友,古籍殘頁裡有沒有。” 他的話戛然而止 —— 古籍殘頁突然懸浮而起,自動翻開至最後一頁,泛黃的紙頁上顯現出用鮮血書寫的祭文。
張天瞳孔驟縮,終於明白為何玉簡與殘頁始終共鳴不斷。他咬碎後槽牙,將金丹之力盡數引出:“以血為引,以魂為契!” 他的指尖劃過古籍,鮮血滴落在祭文之上,金色符文瞬間化作鎖鏈,纏住即將崩潰的陣眼。掌門與趙遠對視一眼,同時劃破手腕,三股不同屬性的靈力在血霧中交融,星斗陣的光芒暴漲十倍。
“雕蟲小技!” 黑袍人怒喝,魔神虛影的六臂同時結印,召喚出九幽深淵中的萬千魔兵。這些魔兵從岩漿裂縫中爬出,面板如熔鐵般赤紅,手中的骨刃滴著腐蝕性毒液。然而,當魔兵觸及星斗陣光芒的剎那,竟發出淒厲慘叫,身軀在淨化之力中化作飛灰。
此時,九幽祭壇中心的漩渦徹底洞開,一張遮天蔽日的面孔從中浮現。那面孔沒有五官,卻讓整片天地陷入黑暗,無數道黑色觸手從漩渦中探出,纏繞住星斗陣的光芒。張天感覺金丹正在急速消散,他望著逐漸清晰的九幽之主虛影,對掌門大喊:“還記得青雲宗祖師留下的箴言嗎?‘光明不滅,邪祟必隕’!”
掌門的眼中閃過追憶的光芒,他突然將青玉劍刺入心口:“以我青雲掌門之血,再燃陣威!” 青色靈力如巨龍咆哮而出,與張天、趙遠的力量匯合。星斗陣中升起九顆璀璨星辰,光芒所到之處,黑色觸手寸寸崩解。黑袍人驚恐地看著魔神虛影在淨化之力中消散,終於收起狂態:“不可能。 你們怎會。”
“沒有甚麼不可能!” 趙遠的雷光即將耗盡,卻仍咬牙維持陣眼,“告訴九幽之主,只要還有一個修仙者站著,就不會讓它得逞!” 星斗陣的光芒如利劍般刺向九幽之主,整個天地在劇烈震顫中發出最後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