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烏雲依舊籠罩天際,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彷彿一場暴雨即將來臨。張天、趙遠與掌門三人御劍而行,腳下劍光劈開厚重雲層,朝著萬劍仙門所在的天劍峰疾馳而去。遠遠望去,天劍峰如同一柄倒插雲霄的巨劍,峰巔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金色的飛簷與流轉的劍陣光芒。
臨近山門,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張天只覺胸口一悶,體內靈力運轉竟變得遲緩。趙遠握緊雷光長槍,槍尖雷光噼裡啪啦作響:“這山門佈置的威壓陣法,怕是專門用來壓制外來修士的!” 掌門面色凝重,青玉靈力在周身流轉,形成一道護罩:“小心應對,萬劍仙門此番定有諸多算計。”
穿過雲霧,一座巍峨的牌坊出現在眼前。牌坊由通體晶瑩的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劍訣符文,符文間流轉著銀白色的劍芒。牌坊兩側,各站著十名手持長劍的弟子,他們身著月白色勁裝,劍眉星目,周身劍意凜然。
“來者何人?” 一聲清喝響起,一名腰間掛著金色劍牌的弟子越眾而出。他目光如電,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張天手中微微發燙的古籍殘頁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掌門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我等乃青雲宗之人,應貴門之邀前來參加比武大會。” 說著,取出燙金的邀請函。那弟子接過檢視後,微微頷首,抬手一揮,牌坊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門戶緩緩顯現:“請進。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比武場有生死狀,一旦踏入,生死自負。”
穿過牌坊,一條由劍形石板鋪就的階梯蜿蜒向上,每塊石板上都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劍痕,劍痕中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階梯兩側,種滿了通體赤紅的劍竹,竹葉如劍鋒般銳利,在風中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 “沙沙” 聲。
“這劍竹吸收了無數劍意,若是貿然觸碰。” 張天話音未落,趙遠便不信邪地用長槍挑了挑竹葉。剎那間,整片劍竹林嗡鳴震動,竹葉化作萬千飛劍,朝著趙遠射來。趙遠臉色驟變,急忙舞動長槍,雷光爆閃,將飛劍一一擊落。可每擊落一柄,便有更多飛劍補上空缺。
“退回來!” 掌門急喝一聲,青玉靈力化作屏障,將趙遠拉回。屏障與飛劍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青玉光芒也在攻擊下微微黯淡。那引路的萬劍仙門弟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無知小輩,這劍竹林乃是我門入門試煉之地,豈是你們能隨意挑釁的?”
張天目光如炬,盯著劍竹林深處若隱若現的劍陣紋路,突然開口:“這些劍竹的排列,與古籍中記載的‘萬劍歸墟陣’頗為相似。若能找到陣眼。” 他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十八道金色劍光劃破雲層,懸停在眾人頭頂。劍光中,隱約可見十八名元嬰長老的身影,威壓如泰山般壓下,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青雲宗?哼,倒是好久不見。”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劍光中傳來,帶著濃濃的不屑,“希望你們這次,別像上次比武大會那樣,連小組賽都過不去。” 掌門握緊拳頭,周身靈力微微波動,卻強忍著怒火道:“此次,我青雲宗定會讓諸位刮目相看。”
隨著元嬰長老的現身,整個天劍峰都沸騰起來。遠處的比武場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劍鳴聲與修士的呼喝聲。張天望著那十八道金色劍光,體內金丹微微發燙,暗暗發誓:“這次,定要讓萬劍仙門知道,青雲宗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
十八道金色劍光懸於頭頂,威壓如鉛雲般沉重,地面的劍形石板竟在重壓下滲出絲絲裂紋。張天的冰藍火焰在袖口微微跳動,卻被這股威壓壓得黯淡無光。他盯著劍光中若隱若現的人影,發現為首的元嬰長老腰間懸著一枚刻滿劍紋的令牌,邊緣泛著詭異的黑霧 —— 那黑霧與靈墟中黑袍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諸位道友這陣仗,莫不是想給我們個下馬威?” 掌門的青玉靈力在掌心凝聚成劍,劍尖卻在威壓下不住顫抖。金色劍光中傳來一陣嗤笑,一名面容冷峻的長老現身,他身著繡滿銀色劍紋的玄袍,袖擺掃過之處,空氣發出割裂聲:“青雲宗上次在靈墟攪局,壞了我等大事,今日不過是小小見面禮。”
趙遠的雷光長槍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他咬牙抗住威壓,大笑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打一場,搞這些陰招算甚麼名門大派!” 話音未落,玄袍長老屈指一彈,一道劍氣如閃電般射來。掌門急忙揮劍格擋,青玉劍與劍氣相撞,爆發出刺目青光,碎石飛濺間,掌門被震得連退三步,嘴角溢位鮮血。
“住手!” 張天踏步上前,古籍殘頁無風自動,金色符文在周身盤旋,形成一道護罩。他盯著玄袍長老腰間的黑霧令牌,沉聲道:“貴派與靈墟的邪祟,究竟有何關聯?”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劍竹林的沙沙聲都戛然而止。玄袍長老眼神驟冷,周身劍氣暴漲:“血口噴人!青雲宗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我萬劍仙門不客氣!”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遠處傳來悠揚的鐘鳴。十二名白衣弟子踏著劍光而來,為首的女子手持玉笛,笛身流轉著柔和的光暈。她輕揮玉笛,化解了場中的劍氣:“王長老,掌門吩咐,先帶貴客前往觀禮臺。比武大會即將開始。” 玄袍長老冷哼一聲,劍光消散,隱入雲層。
觀禮臺建在比武場東側的懸崖之上,由透明的琉璃搭建而成,下方萬丈深淵中漂浮著無數斷劍,劍身閃爍著幽藍鬼火。張天剛踏上觀禮臺,便感覺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琉璃地面下竟封印著無數怨靈,它們扭曲的面容在幽光中若隱若現。
“這觀禮臺。 用怨靈鎮壓?” 張天皺眉詢問身旁的白衣女子。女子莞爾一笑,玉笛輕點地面,怨靈發出淒厲的慘叫:“張道友見笑了,萬劍仙門以劍證道,這些都是往屆比武失敗者的殘魂,正好用來穩固陣法。” 她的聲音溫柔,卻讓人心底發寒。
趙遠突然拽了拽張天衣角,壓低聲音道:“你看對面!”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天劍閣方向騰起陣陣黑霧,黑霧中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掌門面色凝重,青玉靈力在指尖凝成符文:“萬劍仙門恐怕藏著更大的秘密。此次比武,我們不僅要證明實力,更要查清真相。”
此時,比武場中央的巨型劍陣轟然啟動,千萬道劍光沖天而起,在雲層中拼出 “萬劍歸宗” 四個大字。隨著一聲鐘鳴,主持比武的掌門現身,他腳踏九柄金色飛劍,周身劍意化作實質:“本屆比武大會,正式開始!第一場 —— 青雲宗張天,對戰天刀門李烈!”
張天握緊古籍殘頁,金丹在體內急速旋轉。冰藍火焰順著經脈奔湧而出,在掌心凝聚成符文劍。他望向比武場中手持黑色戰刀、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對手,低聲道:“就讓我先拿你試試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