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了沒有？”
就在霍達站在船頭欣賞海景的時候，胡萊的訊息發了過來。
“馬上就到了，看距離最遲明天早上就到，我要的材料記得準備好。”
“放心，差不多湊齊了，我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就過去接你們。”
結束了短暫的對話，霍達也加入了隊友們釣魚的行列。
用這艘船釣魚倒是有個好處，那就是不需要抄網。
因為可以直接操控船上的骸骨充當抄網。
...
時間又過去了五個多小時。
起源之海的黑夜到來。
這個時間，大部分船隻都選擇停船，免得釋放出來的熱量吸引到水下的極寒生物。
但骸骨船並沒有停下，這艘船的完全採用生物動力，根本不釋放溫度。
甚至看上去就讓人寒意十足，自然不用擔心會吸引甚麼極寒生物的問題。
只不過船不需要休息，但人是需要的。
霍達睡覺的時候，負責開船的拉格納自然也就無人操控了。
晚班由胡小軍和黃浩輪值。
一人負責開船，另一人在甲板上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
“你說這傢伙到底算是活人還是死人？”
胡小軍一邊調整舵輪，一邊和身旁的黃浩閒談。
之前他們都是一個人輪班，但發生過張彪那件事之後，眾人一致覺得輪班至少要兩個人一起才能相互監督。
而且在一艘這麼大的骸骨船上，
就在他們旁邊，大副拉格納的屍體靜靜的躺在甲板上，半點呼吸都沒有。
但白天的時候，他們還看見這東西在開船。
“應該算是死人。”
黃浩掰開拉格納的眼皮，看著裡面渾濁的眼球說道。
但當他注意到拉格納的瞳孔居然還會隨著外面光照變化而收縮，卻又一時語塞，
“也有可能是活人....”
胡小軍看著那具屍體，再次問道，
“那你說霍達死了又復活了，而且還能控制死人，他算是死人還是活人？“
“這個....”
黃浩鬆開了捏住拉格納眼皮的手。
“應該算是活人吧？”這下就連黃浩也說不準了。
畢竟，他們都是親眼看到霍達被殺死的。
心臟都被捅穿了，死的不能再死的那一種。
就在這時候，死去的拉格納忽然睜眼，
“甚麼叫應該，我當然是活人！”
“哎喲我！”閒聊的兩人頓時被嚇得從甲板上彈起。
如果不是霍達之前提醒過不要弄壞這具屍體，他們的武器差點就招呼了上去。
但死人在面前詐屍，無論怎麼說都還是有些驚悚的。
“我才睡了一會，你們就在背後蛐蛐我是吧？”
拉格納站起身來，拔掉了幾根鑽出面板的細小蘑菇和一些菌絲。
霍達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行了，你們去休息吧，到我輪值了。”
這時候，霍達才終於踩著被菌毯鋪滿的樓梯，從下面船艙裡走了出來。
跟隨其後的，則是同樣已經醒過來準備輪值的易翔。
“哇，不要搞這種東西行不行，嚇我一跳！”
見到兩人走出來，胡小軍才收起了武器，一臉見鬼表情的說道。
很快，甲板上就只剩下了霍達和易翔兩人。
漆黑的海面上時不時有一些巨大的影子飛過，並伴隨擊打水面的聲音。
這些場景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不過是生活在穹頂上的翼龍下水捕食而已。
“你說7級庇護所能保證我們在地表的安全，但是萬一猜錯了呢？”
易翔靠在船舷上問道。
就在不久之前，霍達已經將自己的這個推測告訴了其他幾個隊友。
這也是他們一致同意出售那個巨蛋，以及和霍達一起前往聯合工業領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送上門的升級材料，不可能不要。
但霍達也說了，那只是推測，萬一錯了怎麼辦？
“錯了就下線，還能怎麼辦？”霍達攤了攤手說道。
畢竟自己也不敢肯定這個猜測就一定是正確的。
不過按照以往經驗來說，提升庇護所的等級總不會錯。
如果不是因為那守護者的原因，相信升級才是大部分求生者的首要任務，而不是到這下面來玩甚麼大航海。
“其實，如果起源之海是安全的，也許沒有必要繼續升級庇護所呢？”易翔說道，
“甚至那些現在還沒有升6級的求生者，也都沒有必要繼續升級了，
畢竟升級反倒更有被吞噬的風險，還不如直接想辦法遷移庇護所到起源之海來。”
霍達點點頭，並沒有否決這種方案，
直接在起源之海定居，這聽起來的確是一個美好的構想。
既不用在紅光世界承受被感染或者是庇護所被毀掉的風險，也不必擔心地表到底有甚麼東西。
霍達毫不懷疑，有很多求生者都是這樣打算的。
反正只要離開紅光世界就安全了，沒必要去地表冒險。
但霍達很快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可惜從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起源之海根本沒有這麼多的陸地給所有求生者遷移庇護所。”
不僅僅是不足以給所有求生者提供庇護所，即便是目前找到的一些島嶼，也根本不足以放下一個5級庇護所。
如果所有人都遷移下來，爭搶地盤的事情是必定會出現的。
除非其他人選擇遷移到海底，但不是每個人的庇護所都能在水中維持的。
胡小軍那種還好，但易翔的可是一個沙漠，如何入水？
“如果真要搶的話，我們也未必搶不過其他人。”易翔說道。
“那倒是，”霍達並不懷疑這一點，“不過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起源之海真的可以定居的話，為甚麼我們在這下面探索了這麼久，一個庇護所的遺址也沒找到？”
除了一些破船，就是光禿禿的海島，根本沒見到任何庇護所的廢墟。
在紅光世界，好歹還是存在一些廢墟的。
“所以，”霍達補充道，
“我懷疑要麼守護者的活動範圍不僅僅侷限在紅光世界，遷移下來也不能解決問題，
要麼這下面發生過其他事情，毀掉了那些遷移下來的庇護所。”
...
另一邊，起源之海某處海眼附近。
不斷有船隻在海眼當中往來穿梭，十分忙碌。
而就在此地不遠處，是一個小型島嶼。
島嶼附近大大小小停泊了上百艘船隻和潛艇，儼然已經成了一個貨運港口。
幾分鐘後，一艘潛艇從海面下方浮出水面。
兩個穿著潛水裝備的求生者，很快游到了海面上。
穿過海岸的礁石和沙灘，很快走入島嶼內部的蕨類叢林當中。
“呼，還是這下面好啊，不用成天戴面罩，自由的空氣！”
一個男人取下面罩，大口呼吸著島上清新的空氣。
兩人行走在茂盛的巨大蕨類植物形成的樹林當中，腳下是一條寬闊的由大量碎石鋪築的道路。
從道路兩旁那些切口平滑的樹樁，可以看得出這些事物的出現時間不會太長。
“對了，你聽說沒有，今天有個大人物要來這裡，胡工還有組織裡其他幾個高層要親自過來迎接。”
“大人物？甚麼大人物？”
“這你都不知道，據說就是那個叫做霍達的求生者。”
說話間，兩人已經沿著道路進入了島嶼的內陸。
前方出現了人類的聚居區，各種形態各異的建築坐落在道路兩側，街道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是不是真的？不是說他被好幾個教派通緝，還和那些海盜有仇嗎？”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大人物呢？你看看那些海盜認不認識你？”
“神經，我才不想被通緝，他來這裡幹嘛，不會把那些瘋子也引過來吧？”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你這麼一說，今天島外巡邏的船隻好像是多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