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速度很快，在飛過森林之後，很快就重新來到了之前被他們炸斷的橋樑附近。
幾個士兵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隊長你看！”
當他們的視線看向下方奔騰的河水，有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有人眉頭緊皺。
河水變成了一片赤紅顏色。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天，城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要知道他們幾個小時前經過這裡的時候，還是正常的。
但現在整個河水的顏色都變了。
放眼望去，蜿蜒的河流就像一條暴露在外的巨大血管。
粘稠的紅色液體在管道中奔騰。
這條河是穿越了城區的，如果這裡的顏色變成了這樣，只可能是上游出了問題。
而這種赤紅的顏色，瞬間就讓這些士兵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甚麼東西會將河水染成這種顏色，而且範圍如此之大？
難不成市區已經徹底淪陷了！
“不要亂猜，也許只是甚麼東西洩露了！”
身為隊長計程車兵，自然不能在這種時候胡亂猜測。
尤其，是飛機上還有幾個疑似間諜的傢伙。
雖然士兵們沒說話，但霍達明顯感覺到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看樣子，是將這些問題全都歸咎在自己這些人身上了。
“繼續聯絡總部，儘快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隊長讓士兵繼續嘗試通訊。
“不行！就在你們下去之後沒多久，飛機上的所有電子裝置全都失靈了。
要不是這個型號配備了手動操控的全機械系統，我們現在根本飛不起來。”
一旁計程車兵解釋道，
“還好現在是白天，可以靠望遠鏡勉強導航，天黑前我們必須想辦法著陸。”
聞言，霍達心說大意了！
原來這直升機早就瞎了，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跑！
隊長的眉頭皺起，
“知道是甚麼原因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能讓電子裝置全部失靈，大機率是超強電磁脈衝攻擊！”
說罷，那士兵又看了霍達他們一眼。
“EMP?”隊長凝神說道，
“有人在附近扔了脈衝炸彈？是不是基地自己發射的？”
“不太可能，而且這次干擾的範圍太大了，你說會不會是美麗國投放核彈……”
“別胡說，真放了核彈我們還能活？！”
隊長訓斥道。
雖然核彈高空爆破的確可以造成大範圍的電磁脈衝。
而且，他絲毫不懷疑美麗國做得出這種事情。
不過核彈造成的脈衝干擾雖然範圍大，但時間很短。
而裝置現在還沒有恢復，說明干擾還沒消失。
持續了幾十分鐘的超大範圍EMP，那就不是一個核彈可以造成的了。
那得不斷投放，一個接一個的高空爆破。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他們頭頂早就應該被核爆的蘑菇雲遮擋了。
“也許是太陽風暴，氣象部門最近有沒有釋出太陽異常活動的預警！”
隊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是劇烈的太陽風，的確有可能造成這種規模的影響。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應該早就知道了。”
“算了，等回到總部就清楚了，還有多遠？”
但不等拿著望遠鏡計程車兵觀察方位，操作員忽然發出驚呼，
“有東西靠近！速度很快！”
雖然雷達和其他裝置都失效了，但飛機上配備的紅外光電探頭倒是還可以使用。
這種裝置不依賴電磁波和半導體電路，完全靠被動接收紅外。
唯一的缺點就是探測範圍太小。
“速度很快，可能是炸彈！抓穩！”
駕駛員大喊一句之後，直升機忽然劇烈傾斜。
好在他們都繫著安全帶，沒有人被甩飛出去。
在一個急轉之後，直升機迅速向著斜上方衝去。
“來了！在那邊！”
幾乎就是他們轉向的同時，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朝著直升機剛才所在位置猛衝下來。
好在駕駛員的反應敏捷，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波衝擊。
看不清火球裡面到底是甚麼，明亮的火焰和黑色的煙塵將其徹底包裹。
那東西直徑至少四五米，從直升機附近衝過時，霍達甚至可以感受到灼熱的風撲面而來。
雖然直升機沒有受到直接的衝擊，但火球的還是擾動了附近空氣，讓直升機出現了劇烈的顛簸。
一個急速下墜後，才終於重新穩住。
駕駛員的操作過硬，成功化解了危機。
接著地面方向傳來轟的一聲！
火球直接砸向遠處的森林。
一個小山頭被被硬生生削去一塊。
接著火光沖天，煙塵四起。
爆炸似乎點燃了森林。
士兵們一開始以為那是炸彈，但那火球的飛行軌跡和外形又不太像是炸彈。
“別管了，先回基地！”
隊長催促道。
不管那是甚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不安，事情越來越複雜，局勢越來越混亂了。
不過剛才的意外，也並非沒有好處。
至少讓準備給霍達他們套上黑布袋計程車兵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直升機繼續前進，很快出現在了城市上空。
這裡的情況比霍達離開的時候更加慘烈。
城市裡幾乎看不到幾棟完好的建築。
到處都是廢墟，到處都在著火。
散發著惡臭的黑煙已經飄到了高空。
黑煙遮擋了直升機的視野，他們不得不繼續抬升高度。
不久後，一個白色的氣球漂浮進入視野。
此時不用霍達他們提醒，駕駛員也知道這些古怪的氣球正是混亂的源頭之一。
他很快避開了氣球，這讓霍達他們鬆了一口氣。
但當看到氣球下方的場面之後，還是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人，數不清的人。
大量赤身裸體，渾身髒兮兮的人類簇擁在氣球下方的地面上。
這些人的數量太多，以至於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乍一眼看過去，下面至少有幾萬人，已經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過這麼多人堆積在一起，處於最下面的那些被活活踩死或者是憋死，幾乎是毫無意外的事情。
這些人還在不斷沿著活人和屍體堆積而成的山丘向上攀爬。
就和之前在影片中見到的一樣，這些人組成了某種奇怪的圖案。
作為一個人口大國，又是一個人口密集的城市。
人口紅利在這裡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就連陣法的規模，還都比影片中要大得多。
霍達認為這個人形法陣的直徑至少達到了數百米
而如此大的規模，也讓很多細節更好的展現出來。
所以，這個法陣的精細程度同樣比影片中那個要好的多。
不知道這個圖案到底有甚麼效果，但它已經對現實世界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地面變紅了，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