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在漩渦那一邊看到了甚麼？”
聽著畫面中傳出來的聲音，觀察室裡三人表情各異。
“看吧，我說了老師不會失手的現在的狀態，就是已經被催眠了。”
趙醫生依舊在不斷記錄著甚麼原本空蕩蕩的筆記本上，已經記錄了滿滿三四頁的內容。
從如何營造催眠的環境，到引導患者進入狀態，到說話的節奏和語氣，事無鉅細都被他記錄下來。
之前那種程度的催眠，趙醫生自己也會。
但現在老師進行的這種，難度就大不一樣了，很多細節都需要精確的把控。
將催眠融入對話和互動當中，不愧是大師！
“真的被催眠了嗎？我兒子怎麼還睜著眼睛呢？”
看到霍達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父母有些不相信。
催眠不是應該讓患者睡著嗎？
“這就是老師的高明之處，可以讓患者直接進入無意識狀態，
你們別看9527現在還睜著眼睛，實際上已經完全被老師控制了，
在這種狀態下，甚至可以做到一些平時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聞言，幾人更加全神貫注的將視線牢牢鎖定在了螢幕上。
……
“孩子，孩子？”
老頭用手在霍達面前晃了晃，
“說吧，你在漩渦後面看到了甚麼？把你的秘密說出來……”
但霍達正在出神，壓根沒聽見老頭的話。
老頭子眉頭一皺，又問了一遍，
“漩渦後面是甚麼……？”
霍達依舊無動於衷，
“孩子，孩子？”
這不對啊，怎麼不說話呢？
老頭又用手在霍達面前晃了晃。
這下老頭臉上也出現了一絲驚慌，別是催眠出甚麼問題來了吧！
這也是他不願意做此類催眠的原因，稍有不慎就會對患者的心理造成預料不到的影響。
就在他準備說出指令，叫醒霍達的時候。
“啊？不好意思，你剛剛說啥？”
霍達終於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大爺，剛剛沒聽見。”
老頭被嚇得往後一仰，
“你……你怎麼又醒了？”
他還沒有說出甦醒的指令，難道催眠又失敗了？
老頭一怔看向霍達，“你沒事？”
“沒事啊，不是要催眠嗎，還不開始嗎？”
老頭臉色一沉，果然又失敗了。
看樣子剛才根本沒成功，只是這小子在出神而已！
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這小子居然還一點事也沒有。
這不對勁！
還是說，真的是自己太久沒有催眠，技術退步了？
“小夥子，你先坐一下喝杯水，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說罷，老頭直接站起身，急匆匆的走出了治療室。
…
咔嚓，觀察室的門被開啟。
“老師！”
趙醫生迎了上來，臉色同樣凝重，
“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剛才的催眠中斷了嗎？”
剛才治療室當中發生的事情，自然也被他們看在了眼裡。
顯然第二次催眠也失敗了。
不過在外人面前，趙醫生自然不會說的那麼直接。
反倒是被他稱作老師的老頭子擺了擺手，一臉愁容，
“不是中斷，是失敗了。”
“小趙，依你看剛才的催眠有沒有甚麼問題？”
老頭子已經被霍達整的有些不自信了，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水平下降了。
“沒有啊，我感覺全程都很順利，”
趙醫生說完，又有些尷尬的補充了一句，
“況且以我的水平，又怎麼看得出老師您的問題？”
“那倒也是，看樣子應該是我想多了，你這小子是我帶過最差的一批。”
老頭子毫不留情的批評了一番趙醫生的專業水準，又繼續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我也覺得剛才的流程沒有問題，那這樣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
“甚麼可能？”三人齊聲問道。
“這小子的心理防禦太強，常規手段已經無法攻破他的心理防線了！”
“甚麼？”
趙醫生汗顏，“連老師您都這樣說，那的確是問題很大了。”
聽到醫生說問題很大，霍達的父母頓時就露出了一臉擔憂表情
“醫生，不是剛才還說我家孩子沒甚麼問題嗎，怎麼現在又問題很大了？”
“病人家屬稍安勿躁。”
老頭子示意兩人放心，接著解釋道
“我們說的問題很大，不是說病人有問題，是說想要透過催眠來走進病人的內心，會比較的麻煩。”
聞言，兩人這才放心下來。
還以為是說他們的兒子有問題呢，沒有就好。
但接下來趙醫生和老催眠師的話，卻又讓他們再次震驚起來。
“但你們也不要覺得無所謂。
連老師都沒辦法，說明9527的內心極度封閉，而且對外界極度的不信任，
我之前不是說過，老師這麼多年只有兩個患者是沒能一次完成催眠的？
那兩個患者就是這樣的情況，由於經歷過重大變故，所以心理防線幾乎已經堅不可摧了。
所以即便是剛才那種程度的催眠，對他們也是絲毫沒效果。
最後，還是老師拿出了看家本領，才終於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禦的。
可是你們知道那兩個患者是甚麼情況？
一個是窮兇極惡的連環殺人犯，十幾年間連續殺害了十幾名受害者。
另一個，則是鑽研心理學理論多年的變態罪犯，能透過心理暗示殺人於無形。”
“甚麼！？殺人犯！”
霍達的父母立刻站起來反駁道，
“不可能，我們兒子從小到大就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學生。
連殺雞都沒有殺過，怎麼可能會殺人？”
“對，我兒子絕不是那種人！”
兩人直接就急了，堅決不相信他們的兒子會是這種人。
“兩位別激動，我不是說他是殺人犯…”
趙醫生連忙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兒子的心理防線很強。
我是在難以想象的內心到底埋藏著甚麼秘密，又經歷了甚麼。
才會讓他這個年紀，具有如此強悍的心理防線和精神世界。”
聞言，幾人居然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說，連你們也沒辦法了？”
就在趙醫生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老頭子再次開口了。
“那也未必，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聞言，趙醫生驀然一驚，眼中滿是期待。
“甚麼，老師你難道要使用那個辦法？”
就連那兩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也抵抗不住的最強催眠術！？
“不錯，這也是我出來找你們的原因，
接下來的催眠，你們依舊可以旁觀，但必須將聲音關閉。”
老頭子一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