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們少說也有幾百年沒去過地表了。
而且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光是談論和想象，都有可能受到地表某些東西的注意.
從而直接摧毀你們的意志，或者對精神世界造成無法挽回的汙染。
更不要說留下畫面和資料之類的記錄了。
地表上的東西，比那些被析出的原始力量更加危險，或者說那些力量結晶本就是地表上的存在散播下來的。
醫生對地表的事情諱莫如深，似乎知道一些甚麼，但卻十分含糊其辭.
甚至不願意用明確的詞彙來形容他說的那些東西。
對於一貫喜歡使用簡潔的語言的庫雅人來說，這些委婉的表達有些不符合他們的風格了。
“你不是說幾百年沒去過地表了嗎，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我們的確幾百年沒去過地表了，但卻不代表沒有辦法得知地表上的訊息。
實際上就在一百多年前，我們還有一個同胞透過意識投射的方式上去過。”
“意識投射？”
“不錯，這是一種古老的娛樂方式，可以不受軀體限制地將意識投射到外界。
而且做出的行為不會對現實世界造成任何影響，是純粹精神層面的享樂。”
說著，醫生帶他們往大廳角落的一處黑暗區域走去。
來到一面牆壁前，醫生將手放在牆壁上，只見黑色的牆壁緩緩向著一側移動.
裡面赫然還有一個寬敞的小空間，而在其中放著兩臺類似躺椅的裝置。
乍一看有點像是放在一些公共區域的付費按摩椅。
只不過在按摩椅上部，同樣有兩條像是肉質觸鬚一般的東西。
霍達一看就知道，這東西的使用方式，估計和之前那臺用於檢索資料的裝置差不多，肯定也是要將那兩條觸鬚連線在身體的某個部位才行。
“你確定？這怎麼看都像是個按摩椅吧，這玩意兒還能意識投射？”
“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自己試一試.
反正這東西放在這裡，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使用過了。
現在我們早就對這種無聊的娛樂不感興趣了，不過這裝置應該還是可以使用的。”
“是不是真的？這東西真能將意識投射出去，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地表上到底是甚麼情況？”
“理論上當然是可以的，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將意識投射到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如果想要投射到地表上，估計你們還沒有搞清楚上面到底有甚麼東西，就已經變成一團爛肉了。”
“這又是甚麼意思？你不是說這裝置沒有問題嗎？”
“這裝置的確沒有問題，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地表卻是大有問題的。
導致當年那個進行投射的蠢貨還沒來得及退出就當場瘋掉了。”
幾人聞言一愣，“地表的東西這麼猛嗎？”
他們一直以為地表只對求生者造成影響，沒想到就連庫雅人也頂不住。
“不過，不是說精神投射嗎，身體都沒有前往地面，也能受到影響？”
之前那些求生者雖然進入地表後也下線了，但他們是身體暴露在地表才出事的。
而從醫生的話來看，似乎就算身體沒有暴露在地表之上，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當然，你們太小看地表上那些東西的力量了，造成的精神汙染就是庫雅人也承受不住。
雖然這裝置可以不受肉體和物理空間的限制，但本質是將精神體投射出去，自然也是會受到精神層面的影響的。
上一個使用這東西，將意識投射到地表的庫亞人。
就是因為精神世界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汙染，當場錯亂。
進而對身體都產生了不可彌補的影響，最終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肉塊，甚至連成為被改造成為一頭伊比的資格都沒有。
那傢伙的身上顯露出一些非常險惡的特質，和導致閃克族滅亡的那些宗教似乎有某種隱秘的聯絡。
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情，我們才判斷地表上的存在和閃克族流傳的那些信仰之間存在關係的。
雖然說不清楚地表到底有甚麼，但毫無疑問擁有恐怖的超越庫雅人的精神層面力量。
至於那傢伙的屍體，最後也是束手無策之下，被扔進了紅光世界，根本不敢將其留在賽特城。”
“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以閃克族強大的精神力量，都會被地表上那些東西給汙染。
你們這種程度的脆弱物種，能夠抵抗得住那種強度的精神衝擊嗎？”
此話一出，立刻就打消了霍達等人想要使用這臺裝置去檢視地表情況的念頭。
如果真的按照醫生所說，之前那些親自前往地表的人，說不定也是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精神衝擊？
“怎麼樣，還想要試試這東西嗎？”
胡小軍第一個拒絕，“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易翔卻是面色凝重，
“但如果地表真的這麼危險，即便肉體不進入都能產生影響的話，那麼接下來對於這些海眼的測試就更加要慎重了。
因為任何一個海眼，都有可能直接將我們帶入地表的。”
“誰說要我們自己去測試，讓其他人上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沒錯，是時候公佈情報了，剩下的這些海眼不能只由我們來探索。”
霍達若有所思地說道：“庇護所真要被吞噬，又不是隻影響我們幾個人的事情，其他求生者同樣逃不掉。
總不可能真要讓我們幾個把命搭進去，幫別人探出一條生路來吧。
我們已經做的夠多了，排除了這麼多錯誤選項，他們想要活命，也必須作出貢獻。
是時候將滅頂之災的情報公佈出去了，讓其他求生者也加入進來。
區區幾十個海眼而已，大區裡面線上的求生者還有好幾萬，相信找到正確的那個不是甚麼難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有點道理啊！”
“還好之前救了不少人，否則現在連志願者都找不到。”
幾人都認為霍達說的沒錯，剩下這些海眼風險太高，他們幾個人根本不夠。
就算運氣好一次性找到了正確的選擇，到時候難道要免費將這種用命換來的情報分享出去，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況且，幾人都不認為自己的運氣會那麼好。
萬一真的死在地表，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說的不錯，咱們已經做的夠多了，也是時候讓其他人也冒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