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觀測者效應
黃浩這才將一隻眼睛對準觀測口，朝著窗戶外面看了過去。
“咦，怎麼會這樣？”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似乎看到了超出預料的景象。
“外面甚麼也沒有。”
“可惡，那傢伙不會賣我的過期產品吧？”
黃浩罵了一句，下意識以為是道具出了問題。
隨後，他將鏡筒反轉，進行了一番檢查。
“沒問題啊，是這樣用的，之前都可以的。”
黃浩又用手指戳了戳塞在鏡筒當中的那枚眼球。
透過其瞳孔的放大和縮小，以及躲閃的動作，確認了這枚眼球的確還在工作，並沒有出錯。
但如此一來，那就更奇怪了。
因為透過眼球觀測到的情況，卻和他們直接透過窗戶觀測到的完全不同。
透過鏡筒，他的視線穿過了建築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只見街道上空空蕩蕩，甚麼也沒有。
但取下鏡頭，直接透過窗戶觀測，卻又的確能看到街道上那些晃動的身影。
黃浩又調轉了方向，使用這道具觀測他們身後的牆壁，。
透過旋轉鏡筒的方式調整焦距，視線成功地穿越了房間的牆壁，看到了外面的走廊。
這也進一步證明道具的功能並沒出問題。
“好像不是這道具出問題了，而是這窗戶出問題了。”
“你是說，透過窗戶能夠看到外面有東西在動，但直接透視就看不到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讓我看看。”
霍達接過那個單筒望遠鏡，學著黃浩的樣子，對準了房間的窗戶，看一下外界。
“還真是，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但透過這個鏡筒，卻清晰地看到街道上根本沒有甚麼東西在活動。
霍達不信邪地換了隻眼睛，情況並沒有任何變化。
而當他兩隻眼睛都睜開時，情況更加怪異了。
左眼能夠透過鏡筒觀察到外面空蕩蕩的街道，而右眼透過窗戶玻璃，卻明顯看到了那些如同直立蛇類生物一般的閃客族在街道上狂奔。
一瞬間，他甚至有些難以分辨到底哪邊才是真實，大腦陷入了混亂的狀態，讓他有些頭暈。
必然是有一點出了問題。
但到底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道具出了問題，還是外面出了問題，他實在難以分辨。
看到黃浩和霍達兩人接連做出的古怪反應，其餘幾人也紛紛拿上那枚望遠鏡向著窗外檢視起來。
旋即他們陷入了和兩人相同的迷惑當中。
“這是甚麼情況？莫非又是幻覺？和剛才出現在房間裡的那個傢伙一樣？”
“你們到底看見甚麼了？我怎麼只看見一片漆黑呢？”
最後一個拿到鏡筒的是張彪，將眼睛湊到鏡頭上，但視野當中一片漆黑。
任由如何旋轉鏡筒調整焦距，都無法看到任何畫面。
“黑的？”
黃浩先是一愣，隨後意識到了甚麼。
他拿過鏡筒，然後看向裡面那枚眼球。
“噢，不好意思，時間到了，這眼球失效了。”
只見那眼球的結構已經被破壞。
原本的瞳孔、瞳仁和眼白已經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個灰黑色的圓球。
再無任何透視的效果，甚至連光線都難以透過。
這麼一個球體擋在鏡頭上，自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不是，我還甚麼都沒看到呢，還有沒有，再來一個呀？”
“不好意思，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黃浩將眼球摳了出來，隨手扔在了地上，接著又將鏡筒收了回去。
“所以現在外面到底是甚麼情況？到底是有人還是沒人？”
“我也想知道。”
“我覺得...”
“甚麼？”幾人齊齊看向霍達，
但他話只說了一半，似乎陷入了思考當中。
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和剛才他們在門外看到的房間中的那名求生者，這兩個現象之間有某種相似的聯絡。
“你覺得甚麼啊？”柳菲菲追問。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無論是剛才那名求生者，還是現在街道上那些疑似閃克族族的人影，都只能透過一些特殊的媒介才能查。
就比如門上的視窗或者是這種半透明的玻璃，如果直接觀察就會消失？”
聞言，幾人眉頭緊皺，面面相覷，因為好像沒有聽懂。
“甚麼意思？”張彪看向胡小軍，低聲開口，“你聽懂了嗎？”
“有點...抽象。”胡小軍面露難色。
霍達又解釋道，
“這麼說吧，也許我們透過窗戶看到的，不是現在的畫面，而是被時間亂流帶來的某個其他時刻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我們穿越了？平行世界？”
類似時間穿越、平行時空這種概念，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分高深，但卻並非毫無概念。
畢竟這些年相關題材的影視劇不在少數，
甚麼《星際穿越》《復仇者》《蟻人》《蜘蛛俠》，
現在的超英電影若是沒點科幻的概念在裡面，已經很難調動起讀者越來越高的刁鑽的胃口了。
“不，不是穿越，準確來說應該叫做干涉。”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霍達忽然感覺自己想通了些甚麼，
一些曾閱讀過的科普書籍出現在了腦海中。
量子、測不準原理，相干性，不相容原理，混沌、時間，一些似懂非懂的詞彙，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最後，他鎖定了其中一個名詞——觀測者效應。
對於這個名詞的具體解釋，霍達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大概還記得其概念，也就是觀測者的觀測行為和觀測媒介，有可能影響最終的觀測結果。
而一個高度相關的，且為人熟知的一個例子，就是薛定諤的貓。
這是一個宏觀意義上的類比，不能真實反映微觀實際，但用來理解也夠了。
“不對，好像不太一樣...”
霍達又想到，他們現在情況又有些不同。
薛定諤的貓，在盒子開啟前是無法確定活著還是死亡的，可能死了，也可能活著，也能又死又活。
只有開啟之後，才坍縮為死或者活當中的一種。
但他們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將房間當成盒子。
關上盒子能夠觀察到一種狀態，開啟盒子卻又觀察到了另一種狀態。
“總之...”霍達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糾結科學理論確實很浪費時間，
索性看向幾人，“你們能懂的，對吧？”
他決定放棄中間的邏輯推導過程，寄希望於隊友能夠直接理解自己的想法。
就像數學課時，那個地中海髮型的老師，總是看一眼題目，就能“由此可知”，“顯而易見”的的出答案。
然而，霍達發現幾人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就和高數課上沒聽懂的學生一模一樣。
“沒聽懂就沒聽懂吧，以後你們就懂了...”
霍達無聲嘆息，怎麼就沒人懂自己呢！
雖然無法確定腦海中閃過的這些念頭，與他們剛才經歷的事情之間的具體聯絡。
但霍達本能地覺得其中的確存在某種相關性。
絕對不是因為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而是當前情況，的確涉及到一些量子理論之類的東西，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剛才被關在房間裡的那名求生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像是被薛定諤放在盒子當中的貓。
只是他的狀態不是死或者活，而是存在或者不存在。
而且，他們也不需要開啟盒子才能進行觀測，關上盒子同樣可以觀測。
“從某種角度來看，好像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師傅，你別唸了，我頭疼！”
張彪叫苦不迭，因為完全沒聽懂霍達在說甚麼。
但霍達渾然不覺，瘋狂調動腦海中貧乏的知識，試圖理解當前情況。
“等等，如果真是這樣……”
“我知道那傢伙去哪兒了！”
霍達猛地抬頭。他眼前一亮，感覺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
他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名求生者並沒有消失，說不定還在這房間裡。
只是因為他們推開了門，從而破壞了觀測的環境。
這一次，他不需要隊友懂那些東西，或許可以用最直觀的現象來證明！
“也許再來一次……”
霍達看向身後那扇虛掩的房門。
嘭！
就在霍達準備去關門驗證自己的猜想時。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傳來。
房門無風自動，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幾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如臨大敵。
但甚麼也沒有發生，空氣似乎都僵持了。
兩秒後，幾人聽到似有似無的交談聲。
篤篤篤……
緊接著，敲門聲從外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