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顫慄
就在幾十分鐘前，霍達等人剛剛離開那處祭壇之後不久，威廉·古德曼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裡。
這傢伙已在這處基地當中生活了接近百年，心智早已扭曲，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在這幾十年中，他一直嘗試最佳化自己研製出的三號藥劑，逆轉那些發生了變異的組織成員。
而為了驗證他那些產品的效果，威廉·古德曼不惜一次次用自己的身體進行實驗，最終將自己搞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異模樣。
他的理智也早已被各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所汙染，開始信仰一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甚至信仰混亂，不清楚自己信仰的到底是哪位偉大存在，更不要說清楚那些東西的真容了。
總之，威廉·古德曼已經徹底沉迷進了那永遠不可能有結果的實驗當中。
進入祭壇區域後，威廉·古德曼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被霍達他們獵殺的縫合怪。
這些縫合怪不是別人，正是威廉·古德曼曾經手下的成員，那些被三號藥劑轉化為地心人的可憐傢伙們。
而他們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純粹是因為威廉·古德曼將他們抓回來後，又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測試。
最終不但沒能逆轉這些成員的變化，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餵養之下，最終讓這些曾經的人類，變成了如今的怪異生物。
而且，正如霍達他們猜的那樣，如今這些地心人，大部分都是最初那些成員的後代。
甚至在數代的進化中，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分化出了不同的種群。
威廉·古德曼看到自己的實驗體被霍達等人獵殺，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情緒。
這些實驗體早已失去了人類的特徵，若不是找不到新的替代品，威廉·古德曼也不會一直將他們囚禁在這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五個活生生的人類就在自己眼前。
這一次，實驗一定可以成功！
他已研究出最完善的方法，永生就在眼前，而應許之地觸手可及。
威廉·古德曼動了起來，他將那些縫合怪殘餘下來的屍塊一一收集，擺放在了祭壇的對應位置上。
隨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用脊骨製作的小刀，在祭壇上已經模糊的線條上重新刻畫。
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這共鳴法陣已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即便閉著眼，他也能將其復原。
……
霍達等人正準備離開這處位於地下的紫色晨曦研究點。
但就在他們行進到半途時，忽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彷彿被甚麼東西給盯上了，渾身不自在。
對於初次體驗這種感覺的張彪和胡小軍來說，並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但對於霍達和易翔來說，這種感覺卻相當熟悉。
當時在紅光世界的霧海之上，在那座可直接觀察到紅色穹頂的山峰上，易翔曾有過一次類似感覺。
那是他第一眼見到那些蠕動的紅色時，產生的無法控制的強烈恐懼。
對於霍達來說，此類經驗就更多了。
在庫雅人的圖書館當中、在那個白色神廟當中，在山谷中與那幾名信仰昇華者的信徒戰鬥時，都有過類似感覺。
這讓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有某些遠超他們實力的存在要降臨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
與此同時，黃浩似乎心有所感，猛地看向之前那個畫有祭壇的區域方向。
“不好，有人在進行祭祀！”
另外幾人先是一怔，旋即也立刻明白了發生甚麼事情。
“是威廉·古德曼！可惡，一定是那個老東西搞的鬼！趕緊追，說不定還來得及！”
霍達一馬當先跑了出去，幾人緊隨其後，通道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威廉·古德曼那醜陋的面容浮現在幾人腦海中，除了他之外，不可能是第二個人。
因為霍達他們已檢查過那片區域，殺掉了那三隻縫合怪，並且地面上的祭壇是損毀狀態。
如果沒人進行修復，絕不可能啟用。
而在這些人當中，如果說誰有可能修復那個法陣並開啟召喚儀式，就只有可能是那個活了兩百多年的威廉·古德曼。
隨著幾人逐漸靠近那處祭壇，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一些古怪的、似有似無的呢喃開始在耳邊浮現。
雖然他們明明甚麼也沒有看到，卻不由自主地冒出雞皮疙瘩，汗毛倒豎。
甚至視野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一些蠕動的黑色線條，從視野邊緣向著中心侵入和蔓延。
這種影響是直接出現在他們的視覺當中的，而並非真的客觀存在，根本無法抵抗。
不管威廉·古德曼在召喚甚麼東西，絕對用心險惡。
幾人速度很快，不敢怠慢，因為這條路線不僅通向那處祭壇，也是他們離開這片地下基地的唯一出路。
即便那種強烈的恐懼感讓他們雙腿發顫，但還是以最快速度趕到了那處祭壇。
還未進去，就看到了內部的情況。
那醜陋的面貌和佝僂的身形，的確是威廉·古德曼無疑了。
他正站在祭壇中心，被幾塊巨大的肉塊環繞著，山體正在不斷晃動，展示某種邪惡的舞蹈。
“看到了！”
“趕快阻止他！”
砰！霍達抬手就是一槍。
在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噴出的瞬間，易翔同時投擲了幾枚黃沙凝聚而成的標槍。
速度比那些甲蟲更快，直刺祭壇上那個古怪而佝僂的身影。
一連串攻擊不由分說地對準了正在上躥下跳的威廉·古德曼。
但他們的攻擊全都失效了。
那兩支長槍還未觸碰到威廉·古德曼，只是剛剛進入祭壇的範圍，便直接當場潰散，化為平平無奇的黃色沙粒。
至於霰彈槍噴出的那一大群甲蟲，也在進入祭壇的瞬間燃燒了起來，那種幽綠色的火焰，很難讓霍達不聯想到曾經遭遇過的昇華者。
胡小軍的錘子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他掄出大錘，只是擊中了外面那一團巨大的肉塊。
而且瞬間就長出不少息肉，試圖將這錘子吸入其中。
好在胡小軍及時將其扯了回來，才沒有損失掉這件道具。
那幾團肉塊赫然就是活的。
是之前被砍殺的幾隻縫合怪剩餘下來的屍體，但此時體積已漲到之前的數倍之大，而且還在生長。
一條條粗壯的血管從這些肉塊體內蔓延出來，像是蠕動的蚯蚓。
威廉·古德曼依舊在祈禱。
並在看到幾人出現後，露出一種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