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欺騙
看到這裡,霍達發現這日記當中的內容,竟然與自己之前瞭解過的一些事實相互印證。
比如說,日記中記載的派出探索隊的年份,竟然與之前遇到的天山所交代的時間對上了。
這說明,天山極有可能就是被第一批派出的探索隊當中的一支。
至於這些探索隊下來的目的,其實一開始並非為了尋找所謂的應許之地,而是為了解決這位威廉·古德曼的身體健康問題。
他似乎已到了將死的年紀,卻不願意直面死亡。
試圖尋找庫雅人,得到某些解決困境的辦法。
這一點倒是合情合理。
畢竟,根據之前庫雅人對那些求生者們的許諾來看,他們似乎的確有延長壽命的辦法。
而之前霍達從威爾遜口中得知,他的長輩就曾得到過一些與藍光世界和庫雅人有關的傳聞。
這意味著,庫雅人的存在並非只有求生者知道,在外界早就有相關資訊流傳。
至於筆記中提到的一號生命合劑,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他聽那些錄影提到過的一號合劑。
包括後面的二號合劑,很有可能都是某種用來治療身體、延緩衰老的藥劑。
而在尋找過程中,他們又無意發現,藍光世界可能存在某些有價值的資訊,可以指引他們找到預言石板中提到的應許之地。
所以,進一步加大了對這個世界的探索力度。
這樣一來,很多關於這個組織的事情立刻變得清晰了起來。
比如為甚麼紫色晨曦會知道藍光世界和庫雅人的存在,為甚麼下面會有那麼多研究點,為甚麼他們曾經和庫雅人交涉過,還留下了這麼多痕跡。
“沒想到這組織搞了這麼多事情出來,其原因竟然是他們的領導人怕死。”
“嘿嘿,怕死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古往今來,有多少帝王尋求得道成仙,不都是害怕死亡的降臨嗎?”
“不錯,別說古代了,就是現在那些排名榜上的富豪和企業家,最後也都會走上這一步。”“不過他們已經不追求得道成仙了,大部分都是把資金和精力投入到醫學領域和基因領域,試圖透過現代科技的手段延長自己的生命。怕死,這是無可避免的。”
幾人對此進行了簡單的探討,不得不感慨對死亡的恐懼,的確是推動了醫學和基因研究的進步。
霍達等人繼續翻閱這本手記。
接下來的很大一部分內容,又變成了威廉·古德曼與成功進入了藍光世界的這些成員們的交流情況,以及他對各種情報的記錄。
從日記中可以看到,他的身體狀況正在逐漸惡化。
並且對於藥劑的合成工作,越發感到緊迫,表達出了強烈的想要親自進入藍光世界的想法。
但最終,迫使他做出這個重大決定的,是兩件事。
1969年2月5日,我的身體情況已到了極限。
即便使用穆尼奧斯醫生留下的那種褻瀆神靈的方法,也只是在延緩死亡的程序。
按照這種速度,除非我死後能化作幽靈,否則我不可能找到應許之地。
我派出的探險隊已在藍光世界建立了多個研究點,但一號合劑的研究已宣告失敗。
達尼奧告訴我,這種合劑最多隻能讓人體的一部分器官儲存下來,想要徹底扭轉死亡,根本無法做到。
我命令他儘快開啟二號合劑的研製,並儘快加快與庫雅人的交流。
還有一件事令我感到倍加擔心,達尼奧告訴我,一些信徒的信仰已受到了腐蝕。
研究點的成員當中,似乎出現了叛徒。
一個可用於提取生命之力的強大鍊金道具,居然被叛徒奪走,並失去了蹤跡。
那東西是研究的關鍵,是達尼奧他們在某次探索當中發現的。
早先,我從達尼奧的描述和他透過儀式獻祭回來的部分影象,判斷出這是某種具有提煉能力的鍊金術道具,與一些古老典籍當中記載的物品有極大的相似之處。
而關於合劑的研究,很大一部分也是建立在這種鍊金物品的偉力之上,失去了那件物品,將大大拖慢研發的進度,對於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因此,我不得不研究一些替代的儀式和法陣,以儘可能地還原那種物品的強大能力。
值得慶幸的是,以我現在在神秘學和鍊金術上的造詣,這不算是很困難的事情,當然這也與我一直在對那個物品進行研究有很大的關係,適當的運用一些星相學和惡魔獻祭的儀式,是被允許的。
這件事情令我在意的另一個原因,則是我懷疑這些叛徒很可能得到了我的兩位好友——請允許我現在還這樣稱呼他們,維恩·韋斯特或者是馬奎爾·馬瑟斯的授意。
因為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地向我提出,這種無意義的探索活動應該立刻停止,那些所謂的研究大大地消耗了組織的人力和物力。
他們甚至懷疑我是否還有資格繼續領導紫色晨曦。
也許正是出於類似的理由,他們試圖透過這種方式打亂我偉大的計劃,從而讓我徹底放棄。
可笑!等我研究有了結果,他們一定會後悔當初說出的這些話。
我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組織的最終理想。
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了庫雅人,他們必定掌握著某些與應許之地有關的線索,我甚至懷疑入口就在他們手中。
我已安排人員進行交涉,但暫未得到結果。不過我們已經知道了,庫雅人保留著一些古老的祭祀習俗,並和一批我們從未接觸過的來自異界的陌生來客有關,也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我與維恩·韋斯特以及馬奎爾·馬瑟斯的交流日漸減少,但有一點他們說的不錯,事情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我的身體已是苟延殘喘。我決定親自行動,清剿掉那些背棄信仰的傢伙,並親自與那古老的種族進行交涉。
“等等!”霍達正準備繼續向後翻,卻被張彪攔住了。
“他說的這個來自異界的陌生來客,怎麼聽起來像是我們這些求生者呢?”
這種感覺並非空穴來風,結合日記中描述的庫雅人的某種古老祭祀習俗,的確很容易往這方面聯想。
尤其是作為親自進入過庫雅人的神廟,並被他們親手扔進了紅光世界的求生者來說,那幾句話簡直就是在說他們。
但看起來又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為甚麼要稱為異界?
但他們在日記中並未找到答案,威廉·古德曼似乎沒有與那些所謂的異界來客接觸過,或許
只是透過庫雅人,得知了有這樣一批人的存在。
但不管怎麼樣,威廉·古德曼最終等不及了,決定親自動身。
1971年一月,我終於來到了這裡,這地方比我想象的更為神秘。我是透過華夏西部高原上的入口進入的,正如之前幾次探索隊員經歷的那樣,我們都看到對方失蹤了。我回頭看向出口時,來時的道路已經變成了堅實的巖壁,一些隊伍也憑空消失了。
這證明了我之前的猜測,這些入口處在某種特殊的維度上,無法透過常規手段觀測,鍊金術再一次發揮了作用。我來到的是四號研究點,這地方的深度還未涉及那片隱秘的藍光世界,功能上更偏向於中繼站。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我將在探險隊的帶領下,途經五號研究點,到達藍光世界的六號研究點,並在那裡短暫停留,前往庫亞人的城市進行交涉。
1971年2月,我已成功到達五號研究點,在這裡建立研究點有十分充分的理由,除了地形上的合理性之外,先前派出的探索隊在此地發現了一個類似祭祀法陣的圖案,並且只要向其中獻祭特定的物種,就能將其啟用。
這些透過獻祭召喚出來的生物,具有某種吸引人的生命特質,實際上二號合劑的研究,正是來源於法陣提供的靈感,並基於這些召喚出來的奇特生物展開的,我們試圖從其中提取被我稱為生命因子的物質,這是合成的關鍵。
1971年3月,時間在這裡變得不再有意義,這裡似乎沒有晝夜交替的概念,可惜我的身體不允許我整日工作,我必須要進行必要的休息,才能讓這副身體更好的運轉,即便我已經大大壓縮自己的休息時間。與庫雅人進行了幾次會面,相當順利。
總的來說,他們是一個文明而高貴的種族。從他們那裡,我瞭解到了一個名叫紅光世界的地方,那是一個比他們更加古老的種族的棲息地,而且我懷疑與應許之地有某種潛在的聯絡。他們慷慨地允許我前往圖書館借閱一些典籍,並親切地講述了曾經造訪過他們城市的我的同胞。
這個種族的記憶力恐怖得驚人,竟能記住數百年間發生的大小事件,彷彿親身經歷。經過我的求證,他們大方地承認了關於壽命方面的問題。是的,這是一個近乎永生的種族,他們甚至願意與我分享這當中的秘密,但條件是我必須成為他們的一員。
這絕不可能,我不會拋棄自己的使命。雖然我表達了拒絕的想法,但他們還是慷慨地為我進行了簡單的治療,我感覺好多了。
庫雅人詢問過我們是否有返回地表世界的想法,在得到了我否定的答覆後,他們似乎表現得很滿意。
1972年,我已無法確定準確的日期了,但我相信自己在這下面待了足夠長的時間。
二號合劑的測試還是失敗了,這東西會讓人發生恐怖的變化,和我們想要的效果相去甚遠,我確信這與生命因子的提純度不夠有關。
雖然二號合劑的研究已經宣告失敗,但無法否認我們發現的那個陣法的特殊性,以及經由其召喚出來的那些奇特存在的價值。
我確信自己曾見過類似的圖案,我正在考慮對原有的法陣進行修改,以適應我新的研究需求,但光是臨摹這些複雜的團,就花去了不少時間,因為無法涉足其中,必須透過肉眼觀測的方式進行復制,整個過程必須慎之又慎,任何細小的誤差都可能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至於進一步的修改和完善,則不僅需要深厚的理論基礎,還需要勇氣和適當的想象力。
可惜那個神秘的鍊金臺遺失了,我們正在四處尋找那些異界來客留下的遺蹟,試圖再找到一個類似的物品,而我也在根據先前拓印下來的圖案,透過另一種方式來實現和完善類似的功能。
我的工作日漸繁重,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可惜韋斯特和馬奎爾已不再響應我的儀式,拒絕從外界給我提供協助。
我發誓,他們會後悔的。
雖然庫雅人始終不允許外人窺探他們永生的秘密,但我還是透過對圖書館當中的藏書,得知了一些細節。這種能力很有可能來自於閃克族的遺產。我們最終達成了協議,他們准許我派出隊伍透過那口紅色深井,自己去下面尋找想要的東西,甚至還貼心地為我們指引了方向以及下方的注意事項。
我相信,我可以透過閃克族的遺蹟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甚至是應許之地的線索。
1972年,派下去的第一支探索隊遲遲沒有得到訊息,我們已經等不及了。死亡的鐘聲,正離我越來越近。明天我將帶領達尼奧他們親自下探。
1972年,我收回之前對庫雅人的讚美,這個可恥的種族,話語中充滿了欺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