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疼,頭好疼!
見到這不知是甚麼的黑乎乎東西,
就連地心人也不怕的天山,此時也往後退了兩步,
相比能夠用拳頭和武器對抗的地心人,這種黑色生物對他來說反而更難處理。
不多時,越來越多的黑色物質便從地下河當中爬了出來,
霍達這才發現,原來剛才看到的那些魚根本不是真正的魚,只不過是這些黑色粘液圍聚在一起組成了魚的形狀而已,
而就在這地下河的河床上,霍達還看到幾個熟悉的殘骸,似乎正是那些地心人的,
顯然,就連那些地心人也無法逃脫這種古怪黑色生物的襲擊,
很有可能是在喝水的時候不慎中招,成為了河床下的亡魂。
眼看水下冒出越來越多這種黑色物質,幾乎將河岸完全佔據,就連原本黑乎乎的河床,此時也變得顏色灰白,露出了底部的岩石,
原來這些東西的數量如此之多,居然爬滿了整個河床的底部,
此時感應到生物的氣息,於是紛紛的爬出地下河想要覓食。
“天山,這怎麼辦?”
霍達眼看那些東西越來越近,自己和天山都要被逼回地心人的領地了,
到時候前後夾擊,會讓他們陷入非常被動的境地。
既然天山能夠數次透過這裡,想必自然是有應對的方法的。
卻見這時候天山又割下一截血腸,然後扔在了那群黑乎乎物體中,
這些東西瞬間有了反應,不約而同的朝著血腸位置聚集,
霍達這才注意到,這東西並非整體,而是數不清的黑色蠕蟲,
身體兩端長著吸盤形狀的結構,行動時用一個吸盤固定身體,然後整個身子向前翻轉,週而復始,就能夠向前移動。
“這是,螞蝗?”
說起螞蝗很多人並不熟悉,這東西又叫水蛭,
霍達小時候家裡還是有田地的,父母插秧回來之後,經常就能從腿上拔下來幾隻黑乎乎螞蝗,
這種東西喜歡吸血,在人身上咬出一個口子之後,就會一直往身體裡鑽,最後拔都拔不出來。
雖然一隻螞蝗只能吸食幾毫升血液,但如果成百上千只,瞬間將一個人吸乾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
確認了這東西並非無形無質,而是某種動物之後,霍達就放心多了,
直接用匕首挑起一隻,將其碾死後進行鑑定,
【名稱:洞穴螞蝗】
【簡介:一種喜歡吸食血液的生物,靠氣味和溫度搜尋獵物。】
果然是螞蝗!但這黑壓壓的一大片,也是讓霍達給震驚到了,
這麼多,少說也有上萬只吧?
此時這些螞蝗被血腸當中的血腥味吸引,紛紛的朝著血腸爬去,居然真的讓開了一道僅能容納一人通行的區域,
但這些鬼東西吸血速度幾塊,那根粗壯血腸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乾癟下去。
至於那些來得太晚吸不到血的螞蝗,則是索性開始吞食同類,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
也許那些所謂中蠱的隊員,就是被螞蝗鑽入裡體內,又大量繁殖。
最後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螞蝗吞噬乾淨,看起來就像是中蠱了。
“快走,我的血腸不多了!”天山又將扔出一截血腸,吸引了那些螞蝗的注意力,
隨後一個助跑,直接一躍而起,直接跨越了不算寬闊的河面,
一些螞蝗似乎感知到了其身體上的氣息,居然在地上直立起來,帶有尖刺的口器不斷開合,顯然是想要捕食。
霍達見此情形也不敢怠慢,趕緊一個助跑的跨越了河面,
而此時這邊的河岸也有一些螞蝗感應到兩人的氣息,爬上了河岸,
顧不得檢查身上有沒有螞蝗,兩人趕緊先離開了這個地方,繼續朝著出口的方向跑。
跑出去幾十米後,霍達才終於停下,檢查了一下身上有沒有殘留的螞蝗,
這東西可是很危險的,叮咬之後會讓傷口麻痺,吃到飽獵物都察覺不到。
好在一番先檢查之後並無大礙,他身穿嚴絲合縫的鼠皮衣,外面又有盔甲,螞蝗根本鑽不進去,
反倒是天山,腿上爬了好幾只螞蝗,估計是因為他身上血腥味太重,所以在河邊的時候被盯上了。
天山顯得十分緊張,但他知道只要不喝河水,就不會出大問題,
之前的隊友出事,都是喝了河水導致的,
至於被這些東西叮上只要及時拔出來就行,不至於被吃成人幹。
他掀起褲腳,霍達發現其腿上的傷口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曾經被多少螞蝗咬過了。
“該死,這條要鑽進去了!”天山剛將其他螞蝗拔掉,卻發現有一條已經只剩下一個尾巴露在外面,此時根本沒辦法全都拔出來,
他臉色此時變得很難看,白的跟地心人似的,似乎比面對地心人的時候還要恐懼。
心想自己都到了這裡,終於得到了組織的救援,難道要死在最後一步不成?
“別慌,用這個試試!”霍達最終還是決定幫他一把,於是從揹包中取出一個炭角菌,
這東西表面有一層鹽巴,按理來說是可以應付這些水蛭的,
水蛭遇到鹽之後會脫水,然後主動鑽出來。
將蘑菇上的鹽巴收集起來塗抹在傷口,果然很快一個黏糊糊的黑色水蛭就從傷口裡退了出來,
天山一副劫後餘生表情,對著霍達謝了又謝。
“繼續走吧,前面就是你說的會頭疼的位置?”
“不錯,我們趕快過去吧,只要穿過這裡,肯定就能找到出路!”
天山此時也重新振作起來,再次來到前面帶路。
霍達注意到這地方的岩石中,那種金屬色澤條紋越來越明顯,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成分。
卻見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天山忽然放慢了腳步,開始一下一下的捶打腦袋。
“痛,頭好痛!”最後,他整個身子直接倚靠在牆壁上,彷彿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可問題是,霍達一點感覺也沒有。
除了長時間沒有休息帶來的疲勞感之外,根本沒有任何頭痛情況。
這就怪了,難道頭不頭痛還分人?還說說走在前面的才會頭疼?
天山的情況迅速惡化,此時已經蹲在了地上,整個人捂著腦袋不斷的顫抖。
霍達擔心出現甚麼意外情況,只能主動往前探路,
但沒走出幾步,就在拐角看到大量的屍骸,大部分已經成了白骨。
但看到這些屍骸身上的裝備和衣物,霍達卻忽然有一種不妙感覺。
這些屍體,好像都是和自己一樣的求生者!
天山為甚麼從沒有提起過這些東西?一種不安情緒在心中蔓延開來,
“天山,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
霍達轉身質問,卻發現剛才還痛苦不已的天山,此時已經站起身來,
他冷漠的站在那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原本掛在肩上的血腸,此時已經送進嘴裡不斷咀嚼著,暗紅色血液從嘴角往下淌,
天山的兩隻眼睛變得和那些地心人一樣完全漆黑,正陰惻惻的看著霍達。
“這傢伙,果然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