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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39章 訓練結束

2025-12-13 作者:黎辰曦銘

紫女眼角餘光輕瞥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提點道:“身為侍女,舉止需自然流暢、大方得體,切不可東張西望、神色慌張,失了分寸,哪怕是暗中收集情報,也要裝作如尋常路人般若無其事,萬不可太過刻意。” 李晨趕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又強行收斂心神,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在紫女身後,目光卻悄然如靈動的游魚般,不動聲色地掃視起四周來。

行至一處熱鬧非凡的集市,紫女仿若被某個攤位上的物什吸引,蓮步輕移,駐足在那攤位前,眼神看似專注地打量著貨品,片刻後卻又翩然離去,繼續沿著街道前行。不多時,紫女頭也不回,輕聲問道:“街邊那位大娘所售賣的是何物,你可還記得?” 李晨只覺腦袋嗡的一聲,他方才一門心思全放在觀察周圍往來人群上,竟全然忽略了紫女這一番舉動背後的深意。紫女微微蹙眉,輕聲告誡:“作為侍女,定要時刻留意主君的一舉一動、一行一止,學會察言觀色,精準領會主君行為背後潛藏的目的與含義,萬不可顧此失彼。” 李晨心中懊悔不迭,暗暗咬牙,告誡自己接下來務必加倍小心。

又行至一條繁華主街,紫女款步走進幾家店鋪,或駐足檢視貨品,或與店家低語幾句,出來後便徑直問道:“我方才一共留意了幾家店鋪?這些店鋪的左右兩邊又分別經營著何種營生?” 李晨絞盡腦汁,努力在腦海中回溯方才的畫面,卻只勉強記起零星片段,回答得支離破碎,並不完整。紫女輕輕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觀察還遠遠不夠全面細緻,外出執行任務時,不能只單單盯著我一人,更要將周邊所有事物統統納入眼底,利用有限的視野,儘可能多地捕捉有價值的資訊,一絲一毫都莫要放過。”

途中,紫女偶遇一個街邊玩耍的孩童,蹲下身子,和那孩童笑語嫣然地交談了幾句。待起身離開後,紫女回頭看向李晨,問道:“我方才與那孩童說了些甚麼?” 李晨本欲搶答,卻頓時啞口無言,他彼時只顧著絞盡腦汁記憶店鋪相關資訊,哪還有半分心思留意這些旁枝末節。紫女見狀,無奈地輕嘆一聲,也不多言,帶著李晨又不疾不徐地繞了兩條街,採買些東西后後,折返回到紫嵐軒。這一路下來,紫女的問題如連珠炮般不斷,李晨雖在後半程漸有進步,卻終究還是暴露出諸多不足之處,決意往後定要精進修習。

李晨跟著紫女回到紫嵐軒後,紫女一邊走著,一邊對李晨說道:“你這段時日跟著小蘭學習侍女侍從的禮儀,確實有了些進步,可這還遠遠不夠,有不少細節看著就不像侍女,很容易暴露身份。原本我是想著帶你繞一圈去嬴政那院落再探探情況,可你如今這狀態,也就是表面上看著還行,神韻同樣差了些意思,要是碰到那些個專業的偵查人員,一下子就能被瞧出來了。你可得繼續用心努力呀。要是小蘭覺得你練習得沒甚麼大問題了,那今晚我便再帶你去嬴政的小院,測試測試你的反偵察能力。現在妝容也不用卸了,你接著跟著小蘭好好研習侍女方面的知識吧。” 說完,紫女看了看天色,便帶著李晨往正廳走去,準備把李晨交給小蘭繼續後續的訓練。

來到正廳,此時的正廳裡雖不是紫嵐軒完全營業的時段,但也有幾位客人在休憩,氣氛倒是顯得頗為和諧。小蘭瞧見紫女來了,臉上立馬洋溢起開心的笑容,像個急切盼著被誇獎的孩子,輕快地跑到紫女跟前站定。

紫女指了指身後的李晨說:“帶他出去走了一趟,這禮儀方面大體上沒甚麼毛病,可在一些細微的動作上啊,還是有瑕疵的,要是讓那些個行家看到了,保不準會起疑,進而展開調查呢。”

小蘭聽了,眼珠一轉,忙接著說道:“姐姐,李晨本就是男子,那聲音聽起來就比較低沉,說話的時候很容易因此暴露身份,這個問題怎麼辦,難道要訓練他做個啞巴侍女?” 紫女一聽,頓時意識到自己之前確實忽略了這一點,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隨後,小蘭便帶著李晨離開了正廳,剛一走出大廳,小蘭那活潑的性子就又回來了,她先是繞著李晨快速地走了兩圈,目光緊緊地盯著李晨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行走的姿態。

李晨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腳下的步子都變得不自在起來,越走越奇怪,速度也越來越慢,甚至走著走著都有點歪歪扭扭的了,甚至有些順拐起來,好在侍女的步伐通常比較短小,同時手臂幅度較小,不太容易被旁人發現異常,可還是沒能逃過小蘭的眼睛。

就這樣,在小蘭的注視下,李晨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房間,這短短一段路,對他來說簡直如同煎熬,感覺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一進房間,小蘭就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起李晨來,從說話時的語氣語調,到走路的姿勢、站立的儀態,再到各種動作的細節,把她所發現的所有問題一股腦兒地全都說了出來。

李晨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默默地聽著。

整個上午,小蘭都在不停地糾正李晨那些動作上的小毛病,李晨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擺弄的木偶一樣,不停地被調整著姿勢和動作。

一直到了正午時分,也不知道是因為快到飯點了,還是別的甚麼原因,小蘭終於停止了對李晨的數落。不過,她可沒打算讓李晨閒著,而是讓李晨就在屋裡罰站,練習站姿,自己則轉身出門忙別的事兒去了。

過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小蘭就回來了,她叫上李晨,帶著他去準備午飯。小蘭告訴李晨,讓他隨便做些自己想吃的就行。

李晨一聽,趕忙從空間中拿出一大塊肉放在桌上,然後拿起菜刀開始切起來。雖說切出來的肉塊大小不太均勻,但總體還算流暢,沒出甚麼大差錯。李晨本想著做一盤青菜炒肉,可等他開始炒菜的時候才發現,鍋裡的油太少了,肉一下鍋就粘在了鍋底,這可把他給急壞了。沒辦法,他只好向小蘭求助,小蘭指了指角落裡一個古樸陶甕,甕中裝著凝固成塊的油脂,告訴他可以從那兒取油用,還叮囑他省著點兒。李晨按照小蘭說的,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這道菜做好。

等李晨把飯菜做好後,小蘭站在一旁,開始指出他做飯過程中出現的問題,比如甚麼時候該下調料、火候怎麼控制之類的。李晨聽著,心裡有些不服氣,覺得自己能做成這樣已經挺不容易了。

等他刷完鍋,把鍋拿給小蘭看的時候,小蘭又發現了一些問題,再次指了出來,不過她也誇了李晨一句,說比起前兩天來,確實有進步了。

李晨原本打算端著飯菜回屋去吃,可小蘭卻攔住了他,帶著他來到了廚房後面的一塊空地,那裡有一張小桌子,確切的來說是個石墩,是紫嵐軒的廚師們平常吃飯的地方。在這裡吃飯可沒那麼多講究,大家一般都是站著或者蹲著就把飯吃了,根本不像在正廳裡那樣還有人伺候著。這次李晨吃飯的時間比之前短了一些,不過還是沒能達到小蘭要求的十分鐘以內,主要是因為飯菜有點涼了,吃起來不太順口。吃完飯,自然又是清洗自己的盤子,還有其他活兒要做。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小蘭便帶著李晨在屋裡繼續練習起來。其實,要不是李晨現在的能力還不太夠,小蘭都想帶著他去正廳實際檢驗一下學習成果了呢。不過好在李晨在禮儀方面學得還算到位,所以晚上紫女還是可以帶著他出去再訓練訓練的。

夜幕降臨,外面的街道上行人漸漸稀少,紫嵐軒也安靜了許多。紫女見這會兒沒那麼繁忙了,便想著再帶李晨出去一趟,一來再次檢驗一下他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二來也讓他再鍛鍊鍛鍊反偵察的能力。於是,紫女帶著李晨又一次來到了嬴政小院附近。因為大戰將至,嬴異人小院的護衛比之前更多了,連帶這邊也增加不少,他們根本沒辦法靠近,只能沿著街邊遠遠地繞著走了一圈。

等遠離了那小院所在的區域後,紫女看著李晨問道:“方才,你察覺到了幾個隱藏的監視者呀?” 李晨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場景,仔細琢磨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三個。” 紫女聽了,搖了搖頭說:“是五個呢,你先說說你發現的那三個是哪兒的吧。” 李晨思索片刻,說道:“我看到遠處正門對面那棵老樹上有一個,我們走過的後面那個屋頂上有一個,還有就是院子角落那塊好像也有一個。” 紫女微微一笑,又搖了搖頭說:“那正門對面的樹上其實是有兩個人的,其中一個藏得比較隱蔽,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啊,屋頂上還有一個你沒注意到的呢。雖說你能發現三個,也說明你前些日子的訓練沒有懈怠,可這還是不夠呀,你還得繼續努力呢。” 說完,紫女給了李晨一個鼓勵的眼神,李晨看著那眼神,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刻苦訓練,把本領都學到家。

時光在嚴苛訓練中悄然飛逝,幾輪日升日落過後,李晨仿若脫胎換骨。往昔帶著幾分糙氣的書生樣貌,被細膩溫婉的侍女儀態層層包裹,舉手投足皆韻味天成。

於禮儀之道,李晨已然修煉至爐火純青之境。每每逢賓客臨門之際,他便會如尋常侍女那般,身姿婀娜,蓮步輕移,鞋面似羽毛般輕輕拂過地面,未驚起一絲微塵,亦不聞半點聲響,仿若那輕柔拂面的微風,靜謐而優雅。身著的那件淡雅羅裙,隨著他款款擺動的身姿,飄逸靈動如輕煙嫋嫋升起,如夢似幻。托盤被他穩穩地置於臂彎,其上茶具陳列得整整齊齊,毫無一絲凌亂,壺杯相觸時,靜謐無聲,不見絲毫磕碰的雜音,盡顯其沉穩與細緻。

待踱步至賓客身前,李晨微微俯身,那雙手恰似春日裡鮮嫩的柔荑,輕盈地抬起,行雲流水般開始斟茶。熱水自壺嘴傾瀉而出,仿若一條靈動跳躍的銀鏈,精準無誤地落入杯中,不多不少,恰恰八分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隨即,他又以一方素淨手帕,動作優雅連貫地輕拭壺嘴,朱唇輕啟,一聲軟糯的 “請用茶” 悠悠傳出,嗓音輕柔得仿若春日裡拂過窗欞的那縷柔風,溫軟而又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令在座賓主皆不由自主地沉浸於這禮數週全、氛圍雅緻的情境之中,竟無人能識破這溫婉侍女軀殼下竟是七尺男兒身。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紫女攜李晨步入繁華市井。街頭巷尾人頭攢動,喧鬧聲此起彼伏,逐漸融入市井喧囂,目光卻如隱匿獵手,洞察秋毫。街邊小販的討價還價、路人的匆匆神色、巷口暗哨的細微動靜,皆逃不過他眼。紫女故意引他穿行魚龍混雜之地,人群摩肩接踵,李晨卻似靈動游魚,側身、閃轉,巧妙避開碰撞,還能於擦肩瞬間,從他人不經意的低語、懷揣物件的輪廓,敏銳捕捉到有用線索,返程後,精準複述所見異常,即便是擦肩而過的路人,亦可輕鬆描繪,令紫女嘖嘖稱奇。

實戰模擬更是驚豔。面對紫女突襲,李晨身如幻影,短劍在手中吞吐寒光,攻可直逼要害,守能以巧勁化力,盾牌翻轉間,擋下凌厲攻勢,更利用系統揹包神出鬼沒,對手武器稍有空隙,便被收入囊中,瞬間扭轉戰局。

保護模擬 “嬴政” 時,無論暗器橫飛還是刀斧劈砍,他總能預判方位,提前以身相護,或借環境掩體巧妙周旋,確保 “嬴政” 毫髮無傷,那篤定氣魄,仿若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是極。” 紫女目睹一場酣戰後,眼底笑意盈盈,“接下來便去找呂不韋完成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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