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先從走路的姿態開始教導:“侍女走路需輕盈優雅,步幅不可過大,腳跟先著地,然後緩緩過渡到腳掌,步伐要平穩,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就像這樣。” 說著,小蘭示範了一遍,她的腳步如同在地面上輕輕滑過,身姿婀娜,卻又不失端莊。
李晨跟著模仿,起初總是顯得有些生硬,不是步幅不對,就是重心不穩。小蘭在一旁耐心糾正:“不要急,慢慢來,注意身體的平衡,感受腳步的節奏。”
接著,小蘭講解了行禮的規範:“見到主人或地位尊貴之人,要行肅拜之禮。雙手在胸前合抱,低頭,微微下蹲,眼神謙遜。這是表示尊敬的禮儀。” 小蘭一邊說,一邊做著示範動作,她的動作流暢自然,盡顯侍女的溫婉。
李晨依樣練習,行禮時卻總是忘記手部的位置或頭部的角度,經常有是紳士禮,學子禮摻雜。小蘭笑著提醒:“記住哦,你現在的身份可是侍女。行禮時要心誠,腦海裡想著對對方的敬重,動作就會自然許多。”
然後,小蘭又教授了侍奉茶水的禮儀。她詳細地講解道:“端茶時,要用雙手托住茶盤底部兩側,手臂要平穩,不能晃動。走到主人面前時,要微微彎腰,將茶盤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用右手拿起茶杯,輕輕放在主人面前,同時輕聲說‘請用茶’。高門大戶中,我們多是奉酒漿,其禮儀大致相同,只是酒器的拿放更需謹慎,酒液不能灑出。”
李晨按照小蘭的教導操作,在端茶的過程中,他發現看似簡單的動作,卻需要很好的協調性和對力度的掌控。不是茶盤拿得不穩,就是茶杯放置時不夠輕緩,最奇葩的就是李晨為了端茶更穩定,用力過大直接掰斷。小蘭在一旁仔細觀察,不斷給予他鼓勵和改進的建議:“你做得已經很不錯了,多練習幾次就會更加熟練。”
經過小蘭的悉心教導,李晨於侍女禮儀規範方面已然有了顯著長進。雖說瞧著仍不太像個地道的侍女,可對那些禮儀細則總歸有了大致的領悟。
小蘭見李晨禮儀學得似模似樣,便領著她來到庭院一角,此處各類清掃用具擺放得整整齊齊。小蘭拿起那把“彗”,一個形似掃帚的工具,目光落在李晨身上,表情嚴肅得很:“禮儀嘛,固然是頂重要的,可這日常的雜務活兒呀,那才是咱侍女一天到晚絕不能含糊的本分喲。就說這掃地,你可得好好瞧著啦!” 言罷,小蘭微微俯身,雙手穩穩握住彗柄,那動作輕緩又利落,彗梢輕輕觸碰地面,所到之處,塵土就跟聽話的小綿羊似的,乖乖聚攏在一塊兒,哪怕是磚石縫隙裡那些個調皮的浮灰,也被巧妙地清理了出來。
李晨瞅著小蘭這般掃地,心裡直犯嘀咕,不就是掃地嘛,誰還沒幹過家務啦?想著便一把將 “彗” 從小蘭手中奪過,急著向她證明,這事兒簡單得很,傻子都會,不過就是古代的掃帚用著不太順手罷了,可掃地不就是把灰聚成堆嘛。誰料想,這一掃起來,頓時塵土漫天飛舞。雖說最後也算是把垃圾攏到了一塊兒,可就李晨這掃地的架勢,跟沒掃有啥區別。
小蘭那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慌亂。她趕忙快步上前,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哎呀呀,停停停,李晨,你可別再掃啦,我剛打掃乾淨的地呀,嗚嗚嗚。”
恰在此時,紫女正在不遠處靜靜觀察著這一切。瞧見小蘭那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趕忙三步並作兩步過來安慰,心裡直納悶,這李晨到底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小蘭伸出纖細的手指,氣呼呼地指向地面:“你瞧瞧他乾的好事兒。這兒,還有那兒!” 手指跟點豆子似的,在各個方向連連點著,那些地方都落了些細小的灰塵,甚至還有幾塊小石子被李晨掃得蹦起來,把地面都磕出了細微的小坑窪。
紫女溫柔地撫摸著小蘭的腦袋,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同時抬眼看向李晨,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想知道這李晨到底闖了啥大禍,把乖巧可愛的小蘭都給弄哭了。
李晨瞧見紫女那質問的眼神,趕忙解釋道:“小蘭正教我做些日常雜務呢,就是掃地呀,我就想著把地上的灰掃乾淨,可這地上還是有灰呀,我不過就是力氣稍微大了那麼一丟丟。”
在紫女的輕撫下,小蘭漸漸止住了哭聲,臉上還帶著點享受的神情,可一聽李晨這強詞奪理的話,立馬火冒三丈。她連珠炮似的反駁道:“姐姐,您瞧瞧,李晨那哪是在掃灰呀,分明是在挖地縫嘛。您看這兒,這縫隙都明顯變大啦!” 小手忙不迭地指向一處地面,在上面比量著,雖說那縫隙說是變大了,可肉眼還真不太容易瞧得出來。
紫女心裡明白小蘭說的是實情,畢竟這紫嵐軒裡,除了那些個重大決策之事,好多瑣碎事兒可都是小蘭一手操持的。雖說她也不能確定這地面縫隙是不是就因為李晨剛剛掃地變大的,可像李晨那般掃地,那肯定是不行的。“李晨,小蘭說得沒錯,你若想當個合格的侍女,這般掃地可不成。雖說不同的地面有不同的清掃要求,可總體來講,都得輕輕掃,這裡頭的學問可深著呢。你就多跟著小蘭好好學著點吧。”
李晨無奈地點點頭:“好吧。”
小蘭可不幹了,嘴巴一撇,帶著哭腔道:“嗚嗚,我不想教他了,他老是欺負我。”
紫女趕忙說道:“我在旁邊看著,他要是哪兒不對,我來教訓他。” 說著,還作勢踢了一腳,權當是示範。
小蘭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小蘭再次為李晨演示掃地,動作輕柔得像一陣微風拂過,垃圾緩緩聚攏,速度卻也不慢,不一會兒就把李晨弄亂的那半邊地清理乾淨了。隨後,她像個討賞的小娃娃似的,跑到紫女跟前。
小蘭再次為李晨演示一遍,動作幅度十分輕,將垃圾聚集起來,但是速度並不慢。將李晨禍害的一半清理了,隨後跑到紫女前頭彷彿要鼓勵的孩紙。
紫女也將手放在小蘭腦袋上輕輕撫摸,以不過眼裡關注的李晨。
李晨這次動作很慢很輕柔。只是貌似並沒有甚麼良好的效果,小部分灰被掃走,大部分仍然被留下,又試了試雖然得到改善,但依舊有些瑕疵。李晨望向小蘭想要尋求幫助。
然而此時的小蘭正在紫女的摸頭殺下偷偷的傻樂,李晨又看向紫女。
紫女也看到李晨的異樣,放下手過來幫助李晨。
紫女握住李晨的手調整力度與角度:“莫急,勁要勻,手得穩,像這樣,順著地面紋理來。”效果頓時和剛剛不一樣。
這時,原本沉迷於被摸頭的小蘭瞬間發現頭上少了些甚麼,抬頭往上看了看,轉了一圈,發現紫女已經跑到李晨面前。
小蘭連忙跑過去,如同一個爭風吃醋的少女,將紫女推走:“我來教導他就好,你去忙吧。”
紫女走之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瞧了瞧,確認小蘭是不是在認真教李晨。小蘭瞧見紫女回頭,立馬拍著胸脯,給了個安心的眼神,那意思是說,一切包在我身上啦。
掃完地,小蘭又帶著李晨來到洗衣之處,木盆、棒槌、皂角應有盡有。
小蘭為了防止意外,讓他掏出自己的衣服來示範。同時想著讓李晨出出糗,哪曉得李晨從系統空間裡掏出好幾件溼噠噠的衣服,還有兩件穿過的乾衣服。
小蘭瞧見這陣仗,嚇得連連後退兩步,小臉皺成一團,嫌棄地說:“你這些衣服都不洗的嗎?就這麼收起來啦?”
李晨撓撓頭,嘿嘿笑著說:“洗了之後急著趕路,就直接收到空間裡了。所以都是溼的,你不是說拿出幾件嘛,那我就都拿出來咯。”
小蘭把李晨拿出的衣物分成兩類,然後拿起那件麻質衣服,一本正經地對李晨說:“這麻質的衣物呀,看著質樸又耐用。平常要是汙漬沾得不多,清洗的時候得先把皂角碾碎咯,用溫水泡出汁液,再把衣服放進去泡一會兒,等汙漬鬆快些了,就拿棒槌輕輕捶打髒的地方。記住哦,力度得均勻,可別毛毛躁躁的,使太大勁。” 說著,她平穩地揮動棒槌示範起來。
接著,小蘭又舉起那件乾的墨色深衣,對李晨說道:“這件深衣可是絲綢做的,那質地嬌貴得很。清洗的時候只能用手洗,手指輕輕摩挲,千萬不能用棒槌碰它分毫。”
李晨照著小蘭說的,開始洗麻布衣。剛開始,他力氣控制不好,動作笨手笨腳的,水濺得到處都是。小蘭在旁邊看著,直咋舌,心裡慶幸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然得心疼死。她雙手捂著眼睛,嘴裡唸叨著:“力氣小點兒,再小點兒…… 哎呀,再再再小點兒。” 等李晨力氣調適得差不多的時候,小蘭已經躲得老遠老遠了。她雙手捂著臉,左手手指還偷偷留出點縫兒偷看,生怕出啥岔子。看著李晨的動作,那棒槌每一下捶打,都好像捶在小蘭的心尖上,她不住地小聲嘀咕:“哎呀,我的天,這也太浪費了,太奢侈啦。”
小蘭瞅了一眼邊上的墨色深衣,心裡默默祈禱著別出啥亂子。雖說沒看到想象中暴力撕碎的場景,可差點就看到暴力擰碎的畫面了。
事實上,衣服已經被擰壞了。李晨擰衣服的時候雖說有意控制力氣,可擰第一件麻布衣的時候還是聽到了絲線斷裂的聲音。這時候,李晨下意識地看向小蘭,眼神裡滿是求助。
小蘭也愣了一下神,然後說道:“你先別管了,先把剩下的擰了。縫補衣服也是咱侍女得學的本事。等衣服晾乾了,我再教你咋縫補。” 李晨就一個一個慢慢擰,後面幾件衣服就沒再聽到衣服斷裂的聲音了。因為他更多的是用手把水儘量擠出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用力擰,這樣晾乾的時間雖說會長一些,可衣服好歹保住了。等李晨拿起那件墨色深衣的時候,小蘭趕忙阻止,告訴他說:“絲綢的東西儘量讓它自然晾乾,免得人為擰乾的時候把它弄壞咯。”
就這樣洗衣服的環節總算是結束了。
未歇片刻,二人又步入廚房。小蘭站在灶前,生火添柴動作嫻熟,扭頭對李晨道:“飲食侍奉至關重要,食材遴選便是首要。” 說著拿起一捆青菜,逐葉檢視,“菜葉需鮮綠無殘損、無黃斑蟲蛀之跡;穀物要飽滿乾燥,抓起一把,憑聲響、色澤便能辨其優劣。” 言畢,小蘭將切好的臘肉放入鍋中幹煎,待油脂滲出,放入蒜姜爆香,隨後把青菜利落下鍋,快速翻炒。李晨瞧著,自己雖然會做飯,可面對這陌生灶臺,也不敢託大。小蘭見他躊躇,將鍋鏟交到李晨手之上,說道:“別怕,這灶臺火勢與咱尋常不同,翻炒節奏需多揣摩,多練幾次自會得心應手,成果便是你的午飯了。” 李晨定了定神,依著小蘭所教,不停翻停翻炒菜品。生怕粘鍋或受熱不均,在小蘭的指導下,雖然調味稍慢,仍有幾縷菜香飄出,算是午飯有著落。
李晨滿心以為飯已做好,正盤算著能趕緊坐下享用這頓午餐,豈料小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想溜?可沒那麼容易,這鍋還等著你洗刷乾淨呢。” 小蘭柳眉微挑,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李晨無奈地望向那口還冒著熱氣、沾滿油汙的鍋,面露難色。小蘭見狀,輕輕哼了一聲,將一塊粗布和一把刷子遞給李晨,想著這刷鍋之事簡單,李晨定能做好,便只大致交代了句:“用這刷子蘸熱水洗刷,均勻用力,各處角落莫遺漏,鍋沿仔細些。” 便站在一旁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