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深吸一口氣,雙膝彎曲當場跪下,四指指天,誠懇地說:“紫女、姐姐,對不起,之前行為是我不對,保證自己不會再發癲,或做出甚麼逾越的舉動。”
紫女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就這這一次,近些時日真的很忙。”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晨連忙起身,連忙說道:“多謝,多謝,這次我定當全力以赴。”本是想過去的,一想到自己說的話擺出作戰準備。
李晨再次開始躲避測試,即便有時也想伸手阻擋或者抓取,手上的疼痛讓他在每次抵擋紫女的劍時都會有所顧忌,伸手出去又迅速撤回。即便是會刮蹭到衣服,但並沒有打到身上,漸漸地,他適應了攻擊的頻率,更加得心應手。
紫女看著李晨逐漸適應節奏,便開始操縱赤練從四面八方開始攻擊,軟劍形態的赤煉更加難以發現攻擊軌跡。逐漸李晨的躲避陷入困局,赤煉已經將李晨緊緊的包圍,如同靈蛇吐信般,隨時發功攻擊。
這不僅大大的限制李晨的行動範圍,也為李晨躲避增加困難。
突然,在一次看似常規的突刺之後,赤練並未如李晨預期般收回,而是直直地從他身側迅猛穿插過去,劍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呼嘯聲。緊接著,又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另一側再次穿過,李晨甚至能感覺到劍風擦過肌膚的涼意。隨後,赤練順著原有軌跡,如靈蛇歸巢般迅速回到紫女手中。
李晨心下一驚,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他猛地從下方高高躍起,試圖避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紫女見李晨逐漸適應,決定加大難度,不再是單純的突刺,而是增加了橫掃、突刺後轉彎回刺等變化招式。
李晨在這一輪輪攻擊下,漸感吃力。即便滿身劍痕依舊還能堅持。
紫女蓮步輕移,身姿靈動如鬼魅,手中軟劍恰似靈蛇初醒。只見她皓腕輕抖,軟劍如流光般甩向前方,剎那間,在李晨身周幻化成數道銀亮的圓環,圓環相互交織,光芒閃爍,似有禁錮天地之力,將李晨困於其中。
李晨以為紫女故技重施,然而這次明顯比上一次威脅更大。他神色凝重,全神貫注地感知著軟劍的每一絲動向,身形緊繃,準備應對隨時襲來的致命一擊。
紫女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讚賞,卻也毫不留情,她輕叱一聲,軟劍末梢仿若被賦予了生命,陡然沖天而起,攜著無盡的銳氣。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而凌厲的弧線後,如同怒雷閃電似劈下,劍風呼嘯,竟隱隱有雷鳴之聲相伴,似要將李晨隕落當場。
李晨心下大驚,從系統揹包中抽出那柄久違的秦劍,意圖挑開襲來的攻擊。
紫女看見李晨掏出秦劍意圖格擋果斷加大攻擊力度,讓原本聲勢浩大的攻擊更增加一抹威嚴。
李晨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變化,但也明白這攻擊若是落到自己身上怕是很疼。
電光火石間,他對準軟劍奮力挑開,然而攻擊卻如靈蛇般改變方向,在李晨四周轉彎,直至砸落在地面。
只是在紫女的控制下,離地幾毫米的距離便停下,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至此測試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僅僅過去兩分半。紫女的攻擊不下百次,如今李晨也如同血人,保持著拿劍格擋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等待紫女解除束縛。
紫女看著有些滑稽的李晨,雖然停下攻擊依舊未將赤煉收回,看著李晨憋屈的樣子,原本的怒氣也已經煙消雲散了。隨即軟劍抽回。李晨也可以放鬆放鬆身體。
她走上前去檢視李晨的傷勢,走近才發現,情況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糟糕,基本已經癒合。
她輕輕拉起李晨受傷的手,檢視那紅佈下的傷口,傷口已經停止流血,同時傷口已經明顯縮小。
隨後,紫女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李晨,你在剛才的躲避訓練中,反應還是慢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腕輕轉,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似在重現剛才的攻擊軌跡,“軟劍攻來之時,你未能及時察覺其確切的攻擊路線,這若是實戰,恐會讓你陷入絕境。”
李晨微微低頭,面露慚色,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掌心隱隱傳來刺痛,低聲說道:“我知曉了,可那軟劍軌跡多變,我實在難以精準預判。”
之後,紫女便便認真指導他遇到不同攻擊時應如何更好地躲避。李晨認真聆聽,不時點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加刻苦訓練,不再讓紫女失望。
紫女準備離開,在離開之前,她打算檢查一下李晨搭建的梅花樁。
許多柱子雖插入土中較深,但並未壓實。紫女親自體驗了一番,將那些不穩定的柱子踹進地裡,使其更加牢固。
雖然比自己原本準備的梅花樁難度高很多,想必他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然而,紫女未曾料到,李晨一下午都未能成功登上這些柱子。其實並非李晨上不去,而是他一站上去便雙腿顫抖,望著旁邊的柱子,心中湧起一陣後怕,只能緊緊抱著中心的柱子,嘗試尋找破除之法。
訓練過程中,小蘭不時前來檢視,這是紫女吩咐的任務,讓她觀察李晨的訓練情況並彙報。
當李晨再次看到小蘭時,他趕忙攔住小蘭,請求她幫忙將紫女喚來,坦言自己無法在這梅花樁上進行訓練,一站上去就害怕得不行。
小蘭將情況轉達給紫女後,紫女並未前來,並非生氣,只是今日的確有些忙碌。
很快小蘭便回來傳達紫女的口令,“將木棍收起,填平地上坑窪,帶你去訓練房後的梅花樁訓練。姐姐不過去了,且今日有貴客,務必安靜訓練,切勿發出聲響。”
將木棍收好,填平坑窪,便由小蘭帶著李晨前往訓練房中的梅花樁。
場地中的木樁較比之前李晨為自己準備的木樁要安心不少,即便是最高的木樁,也不足一米,大多高度都不足半米,即便是不慎落地,也罪不至死。而且木樁個個粗壯堅實,樁身穩穩立地,足可讓人安心踏足其上,施展開身形,進行訓練。
於是李晨在木樁上嘗試兩下便開始梅花樁的訓練,起初他還有些小心翼翼,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相對安全的環境,開始在柱子中間反覆走動。雖然偶爾也會踩空,但因距離地面較近,即便只雙手撐地,便能脫離危險。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夜幕降臨,此時的李晨已經能夠較為熟練地在這些木柱上走動,儘管還不是特別穩定,但相較於最初的狀態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紫女悄然而至,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卻未發出一絲聲響。她蓮步輕移,須臾間便來到了木樁之上,玉手輕伸,如捉小雞般將李晨從木樁上穩穩拎下,整個過程仿若行雲流水,無聲無息。
紫女朱唇輕啟,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李晨,如今客人眾多,你且先停下,莫要再練了。先去客室歇息,待我忙完手頭諸事,再與你細論後續訓練之事。我已吩咐小蘭為你備好了一盆藥液,你用過晚膳後,便在池中浸泡放鬆一番,只是切記,浸泡時長莫要超過兩刻鐘。即便一時忘卻了時間,也無大礙,至多如上次那般全身入味罷了。”
李晨默默點頭,旋即獨自走向客房。屋內,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李晨坐下用餐,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今日的訓練,同時心中對自己中午的魯莽之舉懊悔不已。
酒足飯飽之後,小蘭帶著幾個侍從魚貫而入。一盆藥液,幾桶熱水。將之全部倒入屋中準備好的巨大的木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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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踏入桶中,溫熱的藥液包裹全身,讓他感到一陣愜意。他閉目養神,漸漸沉浸在這片刻的寧靜之中,卻又忘卻了時間。
待感覺到水溫漸涼,才猛然驚醒,他才趕忙起身,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身軀滑落。他拿起一旁的手巾,輕輕擦拭乾淨身體,換上一件乾淨的衣袍,隨後躺倒在床上,靜靜等待紫女的到來。
夜晚霧氣瀰漫,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李晨起身望向窗外,許久紫女終於款款走進客房,李晨趕忙起身相迎。
紫女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隨後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李晨,你近日的訓練我已仔細瞧過。先說耐力訓練,耐力雖有進步,仍有不足;再說力量訓練,力量依舊遠超常人,但亂世中不能僅僅滿足與此;兵器訓練,學的倒是很快,但不可懈怠;至於敏捷方面便有些差強人意了。”
紫女頓了頓,又道:“如今局勢有變,之前外出與周邊各國談判商議共同抗秦的諸多官員已陸續返回。他們歸來後常有些許聚會放鬆,不僅是各大酒樓,其中不僅是清雅軒,就連我們紫嵐軒也並不例外。你晨間訓練時,切不可發出過大聲響,所有訓練皆應儘量無聲,此乃當下最低要求。同時也是對你今後訓練的一項指標。”
“防有意外之事發生,每日訓練規劃將會有細微的調整,起床後,需繞院內跑二十圈,五圈無負重,十圈巨闕最低重量,最後五圈最大重量。第三組石鎖50個,吃飯休息,前往訓練室練習兵器,每樣兵器基礎動作三遍,之後便是走梅花樁,待到我親自前來,或者小蘭前來,必須停下。下午第四組石鎖50個,若我在,則由我訓練你,若是我忙,你則是在後院尋找錢幣,其餘之事另行安排,記住無聲發育。”
正式訓練的第一天,雞鳴前,此刻紫女已經站到李晨床前。
雞鳴聲響起,李晨緩緩睜開迷糊的睡眼,便看到紫女正冰冷著臉死死盯著自己,他不禁一陣尷尬。
紫女冷冷的聲音傳來:“起床,該訓練了。”
窗邊放置著一盆水,紫女告知他洗漱清醒後速速過來訓練。
李晨洗漱一番後,隨著紫女來到後院。
此時太陽尚未升起,天色依舊灰濛濛的,外頭雖有了些許人活動的聲音,卻也較為冷清。
李晨開始繞著後院跑圈,先是 5 圈無負重,接著 10 圈揹著巨劍低重量,最後 5 圈以最大重量奔跑。完成跑圈後,又緊接著做 50 個石鎖。這一系列訓練下來,總計不到一時辰,然而此時太陽逐漸升起。紫女告誡他,每日清晨的訓練以雞鳴為起始,至太陽昇起為界限,今日他的速度還有待提高。
實際上李晨在做最後 10 個石鎖時,太陽便已經升起,街道也逐漸熱鬧起來。
隨後紫女將李晨帶回屋內用餐。
在前往訓練室前,紫女讓李晨換了一套偏中性的練舞服。
紫女監督李晨將每個兵器的基本動作逐一演練一遍,同時仔細審視每個動作的細節,留意到李晨某些動作存在用力過大易發出聲響的問題。
因訓練室多為真刀真槍,紫女考慮為他更換一套木質裝備,為其減少發出不必要的聲響。
由此像錘子這類重型武器以及一些遠端武器的訓練暫時擱置,
如此一來,多出來的訓練則由其他兵器取代,原本每個兵器的基礎動作練習從三遍增加到十遍。
待李晨踏上梅花樁後,紫女便悄然離去。
兩個時辰後,紫女再次返回,此時雖未到中午飯點,但為合理規劃李晨的訓練時間,且以防下午忙碌無法檢查,她決定提前前來。
之後又來到後院例行進行舉石鎖訓練,並開展躲避訓練。
過了一陣,小蘭來到紫女身旁輕聲說道,堂內有一些事務需要紫女前去處理。
紫女告知李晨,後院放置了 40 枚錢幣,每種 10 枚,讓李晨先將地上的 40 枚錢幣找出,之後回屋休息,若實在閒暇,可進行俯臥撐、仰臥起坐等簡單鍛鍊,但務必注意不可發出過大聲響,說完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