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弦沒想到他這個師弟這麼悶騷,竟然為了讓小人參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嘖嘖嘖。”
“師弟啊師弟,你知道你這叫甚麼嗎?”
閻泠不明所以,“甚麼?”
“就差孔雀開屏了。”
閻泠的嘴角瞬間撫平,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還不承認,你弄這麼一出不就是為了讓小人參擔心你,你看看你這幾天沒小人參在身邊臉色黑的,你敢說自己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閻泠眼睫微顫,目光看向自己桌面上那隻受傷的手,腦海裡不斷迴盪他柳弦剛剛那句話。
小姑娘和他相伴兩年,一時分開,他只是忽然有些不習慣罷了,至於手上的傷……
剛剛看到她滿臉關心自己的樣子,心頭確實湧上些許歡喜。
這就是喜歡嗎?
他從未想過這個詞會和自己有關。
閻泠沉默著,臉色微凝,柳弦走進來,問他:“你在想甚麼?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小人參?”
閻泠抬眼。
柳弦:“不用想了,當你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是已經陷進去了。”
“師弟,你何曾為這種事困擾過?”
宗門裡喜歡他這張冰塊臉的師妹師姐多了去了,沒見他煩惱過,直接給你一個自己體會的冷眼。
閻泠呼吸微窒,看著他,眼神深晦。
柳弦這個人平時雖嬉皮笑臉,但他足夠了解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他。
柳弦拍了拍他的肩:“大丈夫敢愛敢恨,師弟,動心不丟人,你修的又不是無情道,而是劍,你要用你手中的劍去保護她,而不是砍自己一刀。”
話語中又嘲笑意味十足,閻泠黑了臉:“師兄很懂?”
“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麼,你師兄我閱文無數,一般你這樣的劇本就是‘高冷仙尊愛上我,然後為女主殉情三世輪迴;或者直接黑化,導致天下生靈塗炭。”
“……師兄,你少看點畫本子吧。”閻泠越聽越無語:“慢走不送。”
“嘖,怎麼還趕人啊。”柳弦撇撇嘴:“真的,你好好想想,然後抓緊時間把小人參拐回來,別哪天被人先一步拐跑咯。”
“甚麼拐跑?你們在說甚麼呀,柳弦師兄你怎麼不去吃飯?”江清禾從門外探了個頭進來道:“柳弦,大家都在等你吃飯,快來。”
“來了來了。”說完他就嘻嘻哈哈走了出去,江清禾關上門,對裡頭的閻泠說:“閻泠,你先休息,等會兒我再來看你。”
“嗯…”閻泠看著她嬌俏的臉點了點頭。
隨著房門關上,他不由想起第一次遇見小傢伙的時候,他拔了她的人參須,痛得她吱哇亂叫,但是他沒有別的辦法,他當時傷得太深了。
後來又不小心誤傷了她,為了賠罪他只能答應她的請求帶她離開秘境。
但是出了秘境之後自己明明可以和她分道揚鑣,但是自己沒有,反而還把人帶回了自己的宗門,甚至讓她住自己的房間。
閻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對她這麼縱容,總是很無奈,覺得像在養個頑皮的孩子。
但是小傢伙化成人形後卻少了些頑劣,反而很可愛。
小姑娘每天嘰嘰喳喳叫著他的名字,他習慣了,也陷進去了。
如果有一天小姑娘說要離開他,離開天劍宗,他估計不會同意,因為他接受不了。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還是一直待在他身邊吧。
一刻鐘後江清禾端著餐盤進來,裡面裝著些適合閻泠口味的吃食。
聽到開門聲閻泠才回過神,問:“怎麼這麼快。”
江清禾把餐盤放在他面前,“這不是怕你等太久了嗎,怎麼樣,我貼心吧。”
“嗯。”她能惦記著自己,他很開心。
“那你吃飽了?”
“是啊,我吃超快的。”她摸了摸自己肚子,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你右手受傷了我餵你吧。”
說著她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遞到他嘴邊。
哈哈,系統說現在正是她獻殷勤的時候,閻泠受傷了這幾天都不出去,而她留下了照顧,順便做做任務。
反正她現在人也化形了,靈石也不愁了,天時地利人和,是做任務的好時機。
“啊~”
閻泠忽然又感覺到了她似曾相識的熱情,有些不適應,停頓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吃下她喂的飯。
耳根微紅:“謝謝。”
“不客氣。”她又接著喂第二勺。
閻泠邊吃邊看著她的臉,小嘴巴嘟起吹吹,十分細緻。
“我和你說噢,我這幾天發財了,賺了很多靈石,到時候我們又可以有吸不完的靈氣修煉了。”
“你要變得很強噢,別再被這些無名小妖傷到了,不然我真的會很丟臉。”
閻泠嚥下口中的飯,忽然問:“你辛苦賺的靈石給我用?”
“當然啦。”江清禾一臉不然呢的表情。
閻泠目光停在她臉上,心像被甚麼輕輕勾住,呼吸下意識放輕:“為甚麼?”
江清禾罵了他一句笨蛋:“當然是因為我們是一起的啊,分甚麼你的我的。”
看著他微愣的表情,江清禾心底暗笑,看本姑娘不把你魂都勾走,迷死你。
她又道:“我的靈石給你用不是正常的事?難道你的靈石不願意分給我,你也太小氣了吧。”
閻泠立馬回神:“願意。”
他立馬把臨行前師尊給的另外十顆上品靈石上交。
“但是我只有這些。”
說來慚愧,自己一身清貧倒是沒甚麼資產可供養她,反而要分走她的東西。
江清禾毫不客氣的收了:“那就交給我保管吧。”
“好。”
閻泠平時吃得少,但今晚卻將她端進來的東西全部吃完了,因為都是她親手喂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
“嗯……你也早點休息。”
江清禾挑挑眉,有些意外他也開始叮囑自己了,前幾天自己這麼累都不見他關心過自己,每天只會陰颼颼的盯著她們。
難道一番對比之下,他終於發現自己有多過分了?
哼哼,但是她現在都不累了他才關心有甚麼用,於是某人端著餐盤傲嬌的走了。
“我當然會好好休息了!”
閻泠看著她的背影一頭霧水,怎麼感覺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