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去找也沒找到,可是明明他們山洞周都圍有柵欄的,就是為了防止崽崽們爬出去掉進海里,這麼高的柵欄小傢伙不應該翻得出去的,最多也是在家門口刨個沙子,奈奈都有些夠不到柵欄門鎖。
衛琢出去飛在半空中環視了附近的海岸,他犀利的眼眸一寸寸掃蕩依舊沒有發現小傢伙的身影。
沒有是好事,但也可能被浪捲到了更遠的地方,或者海里。
“禾禾,別哭,崽崽會沒事的。”雲也抱著她安慰。
“怎麼沒事,嗚嗚嗚,崽崽,崽崽…”江清禾簡直要崩潰了,崽崽以前從不亂跑的,一直跟在大人的身邊,或者哥哥姐姐的身邊。
他們也能聽懂洵湫話了,不會亂跑的。
奈奈和躍躍也出動去找弟弟了,一個個憂心忡忡。
“只有一個地方沒找了。”洵湫皺著眉道,希望小傢伙是跑進去了。
浮滄的山洞他們還沒找,因為浮滄不在,下海了。
穹窿猛地一拍大腿,“不好,浮滄山洞裡也有水池,崽崽掉下去就完了。”
大夥一聽都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衝進浮滄的山洞裡,浮滄的山洞很簡單,就一張床和一個水池,他們來了後才添了一張桌子椅子。
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埋在浮滄疊整齊的鮫綃被上酣睡。
“呼~zZ”
“呼!”衝進來的穹窿和洵湫也驀地停下了腳步,大鬆口氣。
隨即洵湫生氣的將他提起來,“予白!”
小五取名叫予白,因為只有他和小六是白色的狐狸在,小六叫聿白,這兩個名字很適合他們。
“汪嗷~”小傢伙被打攪美夢還有些生氣,迷迷糊糊的不願意睜眼。
洵湫剛要訓他就被後面跑進來的江清禾一把奪過,死死抱在懷裡。
“小五,你嚇死阿母了!”江清禾又生氣又心酸,差點以為她就要失去一個崽子了。
“嗷唧~”予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聞到阿母的氣息還拱了拱,悠悠伸個懶腰。
洵湫皺眉死死的盯著他這副愜意的模樣,釋放的狐族威壓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汪!”
“醒了?”
穹窿在一旁默默離遠了些,他還是第一次見一貫溫柔的狐狸出現這種冷峻的神情。
予白的耳朵和尾巴都害怕的耷拉下來,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惹親親阿父生氣了。
生氣的阿父讓他感到不安與陌生。
江清禾也感覺到洵湫生氣了,於是她連忙趕在他之前質問小傢伙:“予白,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阿父阿母不是說過不能亂跑嗎,阿父阿母還有大家都很擔心的知不知道。”
她也板起臉來,語氣越來越嚴肅 ,小傢伙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頓時縮了縮脖子。
“嚶~”他撒嬌般用腦袋拱了拱江清禾的手心,崽錯啦,別罵啦。
“好啦,崽崽知道錯了就行,阿母不怪你,只是下次不可以再亂跑了哦,要出來玩也要記得和阿父阿母報備。”江清禾揉了揉他的頭,打算放過這隻好動的崽。
一個個每天都想越獄。
洵湫見小禾有意放過這小傢伙沒拂她的面子,但臉色依舊很沉,還想狠狠打兩下這破崽子,但是禾禾現在肯定不讓他動手,於是決定暫且放過他。
小傢伙不敢看自己親親阿父的臉色,於是決定假裝忽視,整隻崽都心虛的揹著他,將自己埋在阿母的懷裡。
浮滄回來就見一幫人堵在他山洞門口堵,且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腳步頓了頓,疑惑出聲:“你們在做甚麼?”
眾人聞聲回頭,江清禾聽見他的聲音抱著崽崽從山洞裡出來,吸了吸鼻子才溫聲開口:“抱歉浮滄,我們不是故意擅自闖入你山洞的,是崽崽偷跑進去,我們找了他半天才在你山洞裡找到。”
浮滄聽完後不自覺的皺緊眉頭,目光先落在她發紅的鼻頭和眼尾上,然後才掃了一眼在她懷裡裝死的幼崽。
“非常抱歉浮滄。”洵湫替自己崽崽道歉,這崽子不僅跑進人家山洞裡還爬上人家的床,獸人都是有領地意識的,崽崽這一冒昧的舉動很可能讓浮滄不悅。
雖然他們是朋友,浮滄也經常去他們家,但那都是在他們同意的情況下。
還有他們這麼多人也一窩蜂跑進來,但是沒有辦法,他們當時太擔心了,急上心頭根本無暇顧及這麼多。
“沒事。”浮滄並不介意他們的擅闖,畢竟事出有因。
他也很意外予白會跑到自己的山洞,小傢伙之前從來沒有進過他的山洞,不過他覺得這是小幼崽好奇的天性使然,畢竟這裡就兩個山洞,估計是當成自己家後花園了。
穹窿也跟著解釋:“我們當時太著急了,你山洞裡還有個水池呢,生怕崽崽一個不注意就栽進去了。”
確實,浮滄聞言點點頭:“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去把水池封上。”
他走進山洞隨手一揮就見水池上方多了個半圓的泡泡:“好了,以後不用擔心崽崽誤闖進來了。”
啊?穹窿撓撓頭,他不是這個意思啊,怎麼好像他在指責他一樣。
倒是江清禾懷裡的予白很開心,以後可以隨時過來啦,這裡有五阿父的氣息,予白喜歡,嘻嘻。
“嚶~”
予白從阿母懷裡抬起頭,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跳到浮滄懷裡。
浮滄接住他,摸了摸它蓬鬆的毛髮,上面好似還殘存著小雌性的溫度。
雲也輕笑道:“看來予白很喜歡浮滄,循著氣息找過來的。”
小五以前都是浮滄喂的,所以跟他親幾人也不意外。
“走吧,先回去。”衛琢帶著躍躍奈奈先走。
雲也拍了拍洵湫的肩膀讓他消消氣,小幼崽嘛,哪能不調皮,他都習慣了,看他家躍崽,哪天不把他氣得心肝疼都是孝順了。
穹窿則捏了捏小雌性的臉頰,攬著她往回走:“走了,回去拿冰敷一下眼睛。”
哭得紅紅的,像兔兔獸一樣。
江清禾噢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抱著小崽子順毛的浮滄。
“浮滄。”
浮滄微微一笑:“嗯,來了。”
他抱著崽崽跟上。
回到家,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每一個角落他們都翻了出來,衛琢和雲也迅速將現場整理好。
予白一回來就哥哥姐姐弟弟們圍住了,都在問他為甚麼要偷跑。
“嗷唧。”予白想五阿父了。
所以他就悄悄去有五阿父氣味的地方,他在五阿父家裡玩,有大水池他不敢去,他知道很危險,於是逛累了他就去五阿父的床上睡覺覺。
幾個小狐崽嘰嘰喳喳的,大崽批評的拍了拍他的小臉,阿父很生氣的,他都感覺到了。
“嗚…”說起生氣的阿父予白也很害怕,他再也不敢不告而別了。
“崽崽,你今天怎麼想到要去浮滄蜀黍家呀?”江清禾見他們在收拾就先自己來問一問,她看他們幾個小兄弟聊得還挺起勁的也有些好奇了。
江清禾直接坐在他們中間,想聽聽他們剛剛都聊甚麼了,她好像看到大崽教訓弟弟了。
小可愛來的,做甚麼都這麼萌。
奈奈舉起小手,“奈奈知道!”
“噢?弟弟怎麼說?”江清禾笑著問她。
“弟弟想五阿父了。”奈奈原封不動的把予白的話複述出來。
“啊?”江清禾懵了,崽崽怎麼……
奈奈的小嗓音敞亮,她的話飄進屋內的所有人耳中,浮滄驀地呼吸一窒,渾身僵硬。
躍躍到底聰明些,只見他疑惑的歪歪頭:“妹妹,我們沒有五阿父呀。”
“是噢。”
只有四阿父。
兩個小幼崽天真的一應一答,殊不知現場僵滯得可怕。
“嚶嚶嚶!”有呀有呀。
只見予白像為了證明自己一般,兀自爬到了浮滄的腳邊,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五阿父的腿。
“嗷唧。”五阿父呀。
在予白的心目中,浮滄就是他的五阿父啊,畢竟從他出生起浮滄就在家裡的,有大阿父,二阿父,四阿父,那自然也有五阿父啊。
其他狐崽崽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們對弟弟說想五阿父了並不奇怪。
“嗷唧。”
浮滄沒想到自己在狐崽子心裡地位這麼高,但他還不是小雌性的獸夫,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說小崽子胡說的,但是他確實有這個想法。
他忽然很怕下一秒就小雌性否認的聲音,那是不是說明他就沒有機會了。
早知道早點表明心意的,不然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
雲也和衛琢兩人對視一眼,這下有好戲看了,看這小子怎麼辦。
洵湫倒是沒想到小崽子還會給自己多找個阿父,她阿母還沒確定呢,他們就自己先叫上了。
看來這頓打不能少。
眾人心思各異。
懵懂的幼崽,看戲的、窘迫的大人……
他們忘了還有一個缺心眼的,只見穹窿連忙將小崽子抱了回來,嘴裡叨叨道:“我天,崽崽你可別佔別人便宜,浮滄不是你阿父哈,不能亂叫!”
這傻崽,喂他兩口奶就是爹了。
浮滄喉結滾動了一下,身體還有些發直,輕聲道:“也不是不可以…”
穹窿倏地扭頭:“你說甚麼?”
“我說…”他耳根子紅透了,久久聽不到小雌性的聲音,他決定大膽的賭一把,他邁步朝地上坐著的小雌性走去:“我想…”
四周一片寂靜,躍躍和奈奈好奇的歪頭看他。
浮滄蜀黍好奇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