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小安安被媽媽打腳丫子了也不生氣,反而翹起小腳一撅一撅的。
江清禾把她抱回去給程再看著,自己則回屋重新拿襪子。
小傢伙到了爸爸懷裡依舊翹著小腳,彷彿這隻腳丫子不是她的一般稀奇的很,她彎腰去夠,可惜小腳有自己的想法怎麼都夠不到。
“啊呀?”
她抬起頭看看爸爸,好像在問自己怎麼抓不到。
程再一手固著她,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白生生的腳丫子,問她:“好端端的襪子怎麼脫了?”
“嘿嘿。”
她自己脫的唄。
不過她聽不懂,自顧自繼續玩自己的腳。
一旁的願願看到也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子,然後當著程再的面倏地一把將襪子扯掉。
“啊~”她也把光禿禿的那隻小腳丫搭在爸爸腿上,然後看著姐姐和爸爸,一樣呀。
“……”程再無語的拿起來重新給她穿上:“程願願不許脫襪子。”
兩指寬的小襪子在他手裡變得更加迷你,程再囫圇給她穿上,然後把人一起撈進懷裡,親親小腦門。
“喔~?”安安看到妹妹的襪子又穿上了秉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原則扭動小身子彎腰刷的一下又拽下妹妹的另一隻襪子,然後遞給程再。
再翹起自己的腳,意思很明顯,給她穿啊。
程再:“…”
呃…願意看了看自己突然涼嗖嗖的另一隻腳,也抬頭不解的看向爸爸。
又光光啦。
程再只能又好脾氣的給願願穿上,對眼巴巴看著的安安說:“你等等,媽媽很快就拿來了。”
“還有,不許再脫妹妹的襪子。”
行吧,她好像聽懂了,不再脫妹妹的襪子,不過她把自己的另一隻給扯掉了,一下子露出兩隻胖腳來。
她還把自己的襪子遞給爸爸,程再接過但並沒有給她穿上,反而是放到一邊:“這隻先放著,等會兒穿新的。”
但是安安哪知道甚麼新不新的,只看到他把自己襪子給扔了,頓時很生氣,氣得用腳蹬他。
不痛不癢,程再沒當回事,只捏著她腳丫子放好。
“爸爸,你把妹妹襪子扔了她會生氣的。”經常惹妹妹生氣的平平擦乾腳過來看到這一幕便好心的和他說道。
嗯?程再低頭看了看在生氣中的小傢伙,小臉肉眼可見的暴躁。
還真生氣了?
於是他又把襪子撿回來還她,塞進她手裡,玩吧,這麼愛玩。
安安拿起襪子又塞給他,程再:“自己玩。”
難道還妄想他拿她這隻臭襪子玩麼。
又被塞了回來,這下她真的生氣了,兇巴巴的啊了一聲,襪子被她扔出幾米遠,然後在他懷裡不停的撲騰,要掙脫他的懷抱。
“幹甚麼?”
好端端的發甚麼脾氣?不是還給她了?
平平見狀立馬咯咯笑起來,邊笑邊道:“爸爸你好笨噢,妹妹是要你穿襪襪呀。”
說著他把安安抖落在一旁的小娃子撿起來重新遞給他。
“爸爸,你都不幫妹妹穿襪子,她生氣了。”
“……”
這次安安是真的生氣了,再給她穿也不好使,程再為了哄她把那隻襪子給她穿上,但是小傢伙不買賬,又脫了下來,扔掉。
沒愛的,不穿!
她吭哧吭哧從他懷裡爬下來,不僅如此,她還要把自己妹妹也給拖走,一個都不給他碰。
願願一臉無辜的任姐姐把自己拖走,並不明白姐姐和爸爸在搞甚麼東東。
安安拖著她到角落裡,兩姐妹抱在一起emo,小身子背對著程再,圓不隆冬的兩小團看著好笑極了。
程再也確實被氣笑了,沒想到這小傢伙這麼多心眼子。
估計這會兒自己在她眼裡落下了一個偏心的形象。
程再戳了戳她的小身子,“生氣了?”
安安小屁股挪了挪,坐遠了一點。
程再看著她氣咻咻的小背影摸了摸鼻子,江清禾拿著新襪子出來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平平率先告狀:“媽媽,爸爸把妹妹惹生氣了。”
嗯?江清禾不解的看向程再,“你做甚麼惹女兒生氣了?”
程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襪子,無奈出聲:“沒給她穿襪子。”
他伸手把某隻氣性大的小傢伙拎過來,動手幫她把小襪子穿上,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重新套上襪子的腳,又抬頭看看自己老爸,最後才十分不屑的哼了哼。
扭著小身子又爬走了。
一整個小傲嬌。
江清禾聽兒子說完全過程後忍不住笑,調侃道:“爸爸你好偏心啊。”
她抱起安安,親了親她小臉蛋:“爸爸惹我們安安生氣了是不是,爸爸是壞蛋。”
小安安奶聲奶氣的哼唧了一下,趴在媽媽懷裡可傷心。
程再:“…”
他比竇娥還冤。
願願自己從小角落爬出來,爬到媽媽身邊,看一眼她們又爬走了,但是沒爬兩步就被平平一把抱走了。
小願願:懵!
客廳裡,只有程再被孤立的世界達成了。
兩姐妹說話比較早,不用刻意教就耳濡目染的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詞。
願願和很多小孩一樣第一次說話就叫了爸爸媽媽,但安安不是。
她叫蛋蛋。
願願比她說話還早,叫了爸爸媽媽,但是她過了兩天也沒叫。
江清禾以為她是語言發育慢了一步,畢竟也沒人規定雙胞胎就要一起會說話會走路。
當初先坐起來的還是安安呢,總有參差不齊的時候,於是沒放在心上。
只是過了兩天,平平又和爸爸吵架了,互罵大蠢蛋。
平平氣呼呼的決定和爸爸冷戰,他和兩個妹妹訴苦,說爸爸是大蠢蛋。
“割割~”願願軟綿綿叫他。
平平的脾氣瞬間就消了下半,擁著她的小身體,感動不已:“二妹妹,你真好,安慰哥哥。”
他又扭頭問安安:“安安妹妹,抱抱嘛,哥哥好難過,爸爸總是罵我蠢蛋,好討厭哦,可是我覺得爸爸也很蠢蛋,好壞的爸爸,老是罵我。”
他抱怨起程再來就一籮筐根本說不完,小嘴叭叭的,安安一句都聽不懂,挑挑揀揀進入到她耳朵裡的只剩——
“蛋蛋?”
“是呀,爸爸是蠢蛋。”平平附和。
“蛋蛋。”
“嗯!”平平點頭,彷彿找到知音了一般,心情好轉,“沒錯,爸爸就是蠢蛋……”
說到後面他聲音倏地變輕,然後驚喜的睜大眼睛,放下願願,轉而抱住終於開口說話的安安:
“妹妹,你也會說話啦。”
“好棒啊妹妹,你叫哥哥呀。”
“蛋哥~”小安安吐字比願願還要清晰,只可惜小嘴說出來的話不怎麼中聽。
平平眉毛一囧:“不是的妹妹,不是蛋哥呀,是哥哥,爸爸才是壞蛋。”
“妹妹你不要叫我蛋哥呀。”
“不然妹妹你叫我平平哥哥好了。”反正不能叫蛋哥,好難聽呀,他不要。
安安說兩個字他說一堆,安安說不過她,索性閉嘴不說了。
要求真多。
於是她又不說話了,甚至不再和他玩兒,轉而熟練的趴在妹妹身上吸香香。
“米米~”
她知道的,這是她的妹妹。
願願也稀罕的親了她一口,兩小隻互餬口水。
“不對,這是妹妹,不是米米,妹妹你叫錯了。”平平糾正她。
安安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妹妹,小舌頭捋了捋,這次倒是認真學:“美莓?”
“是呀,二妹妹是你的妹妹,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妹妹,二妹妹沒有妹妹噢。”
哪來這麼多美莓,聽不懂,安安只覺他很吵。
她又對著妹妹喊她,但這次輪到願願懵了,她愣愣的看著姐姐,不會啊,她不會,她只會爸爸媽媽和咯咯。
“啊!”
她小臉急的都紅了,最後無能憋出了一句:“麻麻~”
“不是不是,二妹妹,這不是媽媽呀,這是你姐姐。”平平在一旁很手足無措的教,妹妹不能亂喊呀。
願願看看他,小嘴微張,暫時還沒學會。
於是平平開始充當肖老師教兩個妹妹說話,他教了好多,暫時忘了和爸爸冷戰的事。
經過一小時的教學,等媽媽去給爸爸送午飯回來平平驕傲的跑去邀功:“媽媽,安安會說話了,我教妹妹們說好多話。”
“平平這麼厲害呀?”江清禾放下空飯盒笑得彎了彎眉眼,走過去。
“安安剛剛說甚麼了?”她架著小安安的咯吱窩把人抱起來:“寶寶會喊媽媽了嗎?”
那當然,她可聰明瞭,一學就會:“麻麻~”
“哇,寶寶好棒。”
“麻麻呀~”願願揚起小腦袋,等待誇誇。
江清禾當然少不了她:“願願寶貝也好棒。”
“哥哥也很棒,你們都是很棒的乖寶寶。”
嘻嘻,她又低下頭玩自己的玩具。
平平這時卻有些愁眉苦臉的道:“可是安安妹妹叫我蛋哥呀。”
她不叫哥哥。
啊?江清禾掏了掏耳朵,甚麼玩意。
平平:“我和妹妹說爸爸是壞蛋呀……”
江清禾“……”
這叫甚麼,自食惡果?
但糟糕的遠不止如此,晚上程再回來,喂兩個女兒吃飯時發現他大閨女破天荒的說話了,但還不如不說。
“蛋蛋~”
“?”
“?”
“?”
“。”
“蛋蛋。”是蛋蛋呀。
程再餵飯的手一頓,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說甚麼?”
“蛋蛋。”她又重複一遍。
“叫誰?”
一旁認真乾飯的平平心虛低下頭,抱著飯碗趁爸爸還沒注意,默默往下溜。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卻不想,安安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脆生生的喊道:“蛋哥。”
猝!
程再視線瞥過來,平平知道今天自己又要捱打了。
“誒喲,安安也會說話了。”老太太驚喜道。
不過這蛋蛋是甚麼意思?
“安安,叫太奶奶。”程老太太這會兒連飯都顧不上吃,哄著孫女叫她。
安安也很給面子的叫了她一聲太內內。
程再黑眸凝著她,所以剛剛那聲蛋蛋是爸爸?
小丫頭片子別太離譜。
“誰叫你亂七八糟的叫法。”
江清禾低頭吃飯。
果然下一秒她大閨女毫不猶豫把她哥哥給賣了。
“蛋哥。”
好一個蛋哥,程再眼神陰颼颼的朝某人掃去。
“不是的爸爸。”平平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下,真不是他教的啊。
他就是說爸爸蠢蛋而已,而且妹妹也叫他蛋哥了,他也很冤啊。
程再:“你今晚洗乾淨趴床上,我讓你變成皮蛋哥。”
“噗嗤。”
江清禾沒忍住,笑噴了。
“咳咳咳…”真他媽是個人才啊他。
安安這會兒叫完就要吃飯了,撅著小嘴去吃爸爸手裡的米糊糊。
“啊~”
程再無語的塞進她嘴裡,邊喂邊道:“老…是爸爸,傻不拉幾的,都沒有你妹妹聰明。”
聽不懂,安安悠哉悠哉吃糊糊,不過聽到妹妹她嚥下後就跟著重複了一句:“美莓。”
她美莓也被太奶奶抱在懷裡吃糊糊,聽到聲音就朝她揮手手。
程再決定等吃完了再好好和她掰扯掰扯,現在吃著飯也不怕噎著。
經過一晚上的掰扯,程再終於把她的這個錯誤叫法給改過來了,“爸爸?”
“嗯,你蛋哥喜歡的話就繼續叫吧。”
喜歡的,於是平平確認喜提蛋哥稱號。
平平:“……”
為嘛不給他糾正糾正,爸爸果然是壞蛋。
“粑粑~”願願也軟乎乎的湊過來,程再應了一聲,然後決定今晚帶她們睡覺。
兩姐妹躺在爸爸媽媽中間,暖暖的很幸福。
“媽媽,我來啦。”平平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噠噠噠跑進來,“我也要和媽媽妹妹一起睡。”
“好啊。”
江清禾往旁邊挪了挪,這張床挺大的,完全能容納他們一家五口,還是程再有先見之明。
平平剛剛捱了頓竹筍炒肉,現在不敢看爸爸,而且他很生氣,他屁股還疼著呢,爸爸討厭。
他抱著香香的媽媽安然入睡,爸爸抱妹妹好了。
程再倚在床頭上,看著床上的好幾只,捏了捏額角,這才沒一會兒安安腳丫子已經踹到他身上了。
而願願也是習慣性的把腿搭在姐姐身上,姐妹倆奇奇怪怪的睡姿,程再看了一會兒給她們擺正。
重複很多遍,最終隨便她們了,不過他把她們的腿挪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調換位置,自己抱著老婆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