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一縷她的頭髮灑在白淨細膩的臉上,明澈純淨的杏眼裡倒映著對食物的興趣,迸發著歡喜,往下是小巧精緻的鼻子,豐潤朱唇。
程再又起歹念,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大瑟魔,不由在心底唾棄了自己兩秒。
“小清,今天加多少分?”
江清禾摘下一顆葡萄吃進嘴裡,思考了一下:“五分?”
“那加上這個呢?”程再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金手鍊。
江清禾立馬改口:“十五分。”
程再拉過她的手戴上,好像摸清楚了她加分的規律。
戴好了江清禾揚著手欣賞了兩番,這條手鍊做工很精緻,她很喜歡,笑道:“程哥好豪啊。”
又是翡翠又是金子的。
程再剝著葡萄道:“沒點身家怎麼討媳婦。”
能讓人姑娘跟他過苦日子嗎?
江清禾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同志你思想覺悟很高。”
“那是,我可是響應國家號召的積極分子。”他眼尾折起慵懶的笑意。
風和日麗的中午,兩人面對面盤腿相坐,江清禾被人細心伺候著吃水果點心,暢談人生,她問她甚麼時候喜歡她的,喜歡她甚麼。
程再頓了幾秒後道:“一見鍾情,賣餅乾的小老闆很吸引人。”
江清禾信他個鬼,所謂一見鍾情不就是見色起意。
”我看見色起意還差不多,大流氓。”
程再真覺得自己愧對這個稱呼,很想證實一下,但又怕把人惹毛。
“那你呢,看上我哪方面?”
江清禾:“財大氣粗,有錢。”
“小財迷。”
“哼。”江清禾接過他剝好的果搖頭晃腦:“大哥不說二哥。”
那他們就是貪財好瑟二人組。
程再放出誘惑:“多給我加點分,以後我的身家都是你的。”
他這話不虛,他們程家的財政大權都是交給老婆保管的。
江清禾覷了他一眼,才不上當:“急功近利。”
“小老闆教訓的是。”
下午兩點,太陽當空照,雖然在綠茵下不是很熱,但是江清禾吃飽喝足聊美犯困了,程再收拾東西讓她先回車上睡。
“哦好,那你快點哦。”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坐的有點久起來時腿麻了,沒站穩打了個踉蹌。
程再連忙摟住她的腰讓她穩住:“怎麼迷迷糊糊的。”
“腿麻了。”都給她麻清醒了都。
程再摟住她腰的手收緊,問:“還能不能走?”
她搖搖頭,暫時不能,得緩一緩。
小腿麻得像有成百上千的螞蟻在骨頭和肉裡鑽。
“好麻好麻。”她跺了跺腳。
程再果斷扔下東西,手穿過她的腿彎兩人打橫抱起來:“我抱你上去。”
軟玉在懷,他還極不熟練的把人顛了顛,唇角勾起一抹天助我也的笑。
江清禾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抬頭就發現他在笑,沒好氣的用一隻手捶他:“趁機佔便宜是不是?”
“哪有,我好心抱你,可別冤枉我。”
“那你笑甚麼?”
程再:“我高興當然笑。”
“那你為甚麼高興?”
“老子抱著自己看上的姑娘能不高興?”
…
兩人回去,江清禾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程再知道他有午睡的習慣,把車開得很慢,不是很遠的距離硬是讓他開了一個小時。
等回到了店裡,他就把車停在路邊看她睡覺。
看了一個鐘江清禾才悠悠轉醒,她一般午睡就是兩個小時,準時準點起來。
睜開眼,看到自己還在車裡才反應過來這是到了,而自己睡得沉一點都沒察覺。
她扭頭:“你怎麼不叫我。”
程再:“看睡美人。”
“……”
油嘴滑舌。
“那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她解開安全帶。
“等會兒,我記得我在你那存了賬,你去給我整點兒。”
江清禾眼神怪異:“你真這麼喜歡吃?”
“不然?”
“哦,我以為你之前是暗戀我才去買的。”
程再:“……”
他又揪她臉皮子:“你知道的還挺多。”
之前確實是,但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現在他嚼習慣了,身邊不放點還不習慣。
江清禾下去給他拿了,今天還剩最後一份,正好賣完,程再存在這的錢都夠他吃一年的了。
“多謝程老闆照顧小女生意,慢走下次歡迎光臨。”
江清禾做了一個恭送貴賓的手勢。
程再今天心滿意足了,很痛快的開車就走,沒再糾纏。
“小老闆再見。”
但是他車開的方向不是平安村,而是鎮上的一處小洋房。
許又婷正在家裡等那兩個人的訊息,但遲遲沒有等到,不由暗罵了一聲,以為他們已經得手,但是現在還捨不得過來複命。
許剛剛和別人喝完酒回來,酒氣熏天的路過她身旁她嫌棄的扇了扇風:“哥!你又喝這麼多回家。”
許剛:“你還管上你哥了,一邊去。”
他一把將她面前的水果拽過來吃,解酒,許又婷受不了他起身就要走,但是身後卻傳來一陣汽車熄火的聲音。
她扭過頭,看到來人時心中一喜,連忙出去:“程再哥,你來找我哥還是…”
程再眼神冷得像冰,寡淡的表情讓人發怵,讓她的剩餘的話哽在喉嚨裡。
“你活得不耐煩了?”
“程,程再哥,你在說甚麼……我怎麼了,我聽不懂你意思。”
程再視線冷冷凝著她:“別和我裝。”
砰!許剛拍了一下桌子起來:“程再,你他媽跑到我家撒野,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妹妹,當我死了?!”
程再冷冷掃他一眼,“你妹,好樣的,找人堵我的人時怎麼不想想你這個親哥。”
這件事他會一個個的清算,他別急。
他嘲諷的視線落在臉色蒼白,因為他的話而變得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語氣滿是涼薄:“你以為我會看上你一個破鞋?”
“草!你他媽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程再,你以為老子不敢揍你!”許剛氣得拎起一把椅子朝程再砸去。
許又婷卻因為他的話再次僵在了原地,瞳孔收縮,一股寒氣瞬間席捲全身,渾身血液像被凍住了一般,他…他說甚麼……
程再抬手擋掉許剛砸來的椅子,眼神依舊是濃濃的嘲諷,看他像是垃圾。
“我程再又不是村口的長舌婦,不屑汙衊她,但是也不會放過你們,敢動她,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拿起一塊東西嫌惡的扔女人臉上,他程再可不是甚麼君子不打女人。
那是從那兩個男人手裡搜來的布,上面混著迷藥還有催情的成分,但過了這麼久藥物已經消散了很多,但許又婷剛一聞到瞬間就感覺一片眩暈,雙眼模糊得站不穩,連忙抓住旁邊的門框。
“程再…哥,你這是做甚麼?”她害怕的連忙甩了甩頭,想保持清醒。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程再根本不把許剛放在眼裡,在他家就把人教訓了。
而許剛,也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他上門找事的原因,皺眉看了一眼自己惹是生非的妹妹。
不過再怎麼樣他這樣上門羞辱他的妹妹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把他許家的臉面往地下踩。
“程再,你別他媽在這逞威風,這是我家!”
程再冷笑一聲:“看來你家家風不怎麼樣。”
自甘墮落,他冷睨了地上幾乎要暈厥的女人一眼。
許剛被他的態度激怒,再也顧不上其它,抄起一旁的凳子再次砸上去,程再不慌不忙的側身躲開,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許剛不敵吃痛跪倒在地。
“好好管管你妹妹,不然下次我不保證還會放過你們。”
許又婷倒在地上眼神驚恐,沒想到他會這麼的狠辣無情,隨即又忍不住捏緊了拳頭,眼神不甘,沒想到那賤人這麼幸運會沒中招,被他救了。
許剛憤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痛起身後二話不說扇了許又婷一耳光:“你他媽想死別帶上我。”
他知道程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了,平時他們還要仰仗程再看程再臉色做事,但今天之後他們家的生意恐怕會更加艱難了。
“啊!”許又婷捂著臉痛苦的叫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瞪他:“許剛你敢打我!等爸媽回來了不會饒了你的。”
“呸!”許剛朝她吐了口唾沫,忍著痛離開這滿地狼藉的客廳:“爸媽回來你等死吧。”
他們許家沒好日子過了。
——
程再回去時除了有家室的魏勁回家了,另外兩人都還在,他一回來老爺子和老太太就立馬迎上來詢問情況,宋海山和姜景楓也豎著耳朵聽。
程再臉上沒甚麼表情,淡淡道:“革命尚未成功。”
“沒事,慢慢來,奶奶看好你,加油,清清肯定會被你的真心打動的。”
程再卻覺得還不如直接搬錢去砸她來的快,真心這種東西有啥用,才值五分。
“就是程哥,你這麼帥,又有錢,哪個小姑娘不為你著迷,清清這不是給你機會嗎,把握住機會。”宋海山老神在在道。
程再不置可否,看向姜景楓:“你甚麼時候走?”
姜景楓:“不急,我打算在這避避暑。”
最近沒甚麼事,他想給自己放放鬆。
姜景楓在程家住了小半個月,魏勁和宋海山也常來玩,還有了小煙煙這個可愛的寶寶,程家難得的熱鬧。
江清禾也經常被邀請來做客,一幫人湊在一起就喜歡搞點小活動正好給兩人創造機會了。
程再的好感分已經逐漸刷到八十了,夜黑風高送江清禾回家時收穫了第一個親親,兩人正式在一起。
“明天我媽要和魏阿姨去縣城,你要來和我一起看店嗎?”江清禾臉上的燥熱消散後問道。
程再這會兒心情不錯,一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當然要去,我一早就來。”
他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約會機會。
程再一早就來了,出門前老太太還特意叮囑他機靈點,看到店裡有哪裡壞了就勤快點幫忙修修補補,不要盯著糕點傻楞,有點做人家準女婿的自覺。
程再表示用她瞎操心,自己未來丈母孃家他殷勤得像條狗了都。
李鳳嵐一早把糕點烘焙出來,然後就把店交給他們了。
“小程,今天辛苦你幫忙看店,晚上嵐姨買菜回來一起吃飯。”李鳳嵐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現在越看程再越滿意,最重要的是他家裡長輩也喜歡自己女兒,這是最重要的,而且又帥家庭條件也不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女婿了。
這家小店,自從和小姑娘攤牌後他幾乎天天來,現在像自己家一樣自來熟的很,坐在餐桌對面和李鳳嵐一起吃早餐,江清禾這個懶鬼還沒起床。
“行,嵐姨你放心吧,我和清清會看好家裡的。”
李鳳嵐的店早上八點就開始營業了,李鳳嵐出門時江清禾才悠悠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媽媽,你這就出門了?”
“都八點了,你這個小懶蟲。”李鳳嵐沒好氣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我昨天睡得晚嘛。”
“好了,媽不和你說了,你快點吃早飯,媽指望不上你,幸虧有小程在今天。”李鳳嵐急急忙忙出門,生怕錯過和老閨蜜約定的時間:“小程,你先頂上哈,等清清吃完早餐就來幫你忙。”
“放心吧嵐姨,我能搞定。”程再無奈,這幾平米的小店他還是能遊刃有餘的,怎麼把他當小孩似的。
程再目送未來丈母孃遠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後牽著小姑娘去餐廳吃早餐。
看門外暫時沒有顧客經過他把隔絕門輕輕一拉。
“關門做甚麼?”這樣顧客來都看不到店裡有人了。
清冽的氣息倏然逼近,程再手臂摟上女孩的腰將人抵在櫥櫃上,低頭在飽滿柔軟的櫻唇上親了一口。
“接個早安吻。”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和唇,讓女孩主動親他:“輪到你了。”
江清禾抬手捏住他的嘴巴,輕笑問:“誰教你的還要早安吻?”
這需要教嗎,想就要了,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快點,不然耽誤了做生意嵐姨回來饒不了你。”
行吧,江清禾被他說動了,親了親他的薄唇和側臉,蜻蜓點水的吻,只能勉強止渴,程再暫時放過她了。
給她盛了粥才出去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