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山覺得簡直莫名其妙:“程哥你踹我做甚麼!”
他又沒招他惹他,而且,他都撞到人了,他看向手邊的魏舒然:“然然,哥擠到你沒有?”
魏舒然往旁邊挪了挪,搖搖頭:“沒事宋大哥。”
宋海山見狀也跟著挪動,給某人挪出來個位置,程再順勢坐下來,端詳了小姑娘和小屁孩們說笑的側臉。
小姑娘的脾氣真是一陣一陣的,程再自覺沒惹到她。
程再注視她的視線熱烈,江清禾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倏地扭頭:“我臉上有東西嗎?”
程再:“有小火苗。”
“…”江清禾抿了下唇。
“怎麼突然鬧起小脾氣了?魏舒然的給的西瓜比較好吃?”
“我才沒有。”
她只是看出有人和她一樣覬覦他,而她也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是原劇情導致程再一輩子無子的罪魁禍首。
許又婷,按照原劇情發展的話她將會成為程再的妻子,原因是她救了程老爺子,再加上她本來就喜歡程再,又因為程再二十好幾眼看著就要三十了還不結婚生子,種種因素之下,程老爺子一手促成了他們的婚事。
只不過他們結婚的時候許又婷就懷孕了,程再當了這個接盤俠,幫許又婷以前亂搞過的男人養了一輩子孩子,並且一輩子打下的基業全部交由一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繼承後撒手人寰。
程再大概一輩子也沒懷疑過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因為他以為自己在結婚那晚碰了許又婷,那天他喝醉了,喝斷片,第二天起來時是和許又婷在同一張床上赤裸醒來的…
這般想著江清禾剛剛心裡堵在心裡的鬱氣都不由緩緩消散,太慘了這孩子。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綠得發光。
程再扣住她的手,眼裡逐漸升起疑惑,她這是甚麼眼神,似乎透著同情。
江清禾問:“她是誰啊。”
樹蔭地下,江清禾問出這個問題時微風拂動,一束陽光傾灑在程再臉上,他挑了下眉。
唇角微微勾起:“誰?”
“吶~”她撇了下頭。
明知故問。
“噢,隔壁村的,和他哥有點交情。”
許又婷她哥也是一道做生意的,利益往來時會給幾分薄面。
“你們很熟嗎?”
“不熟…”
兩人旁若無人的低頭說話,一旁吃零嘴的魏舒然看得瞠目結舌,彷彿發現了甚麼新大陸。
扯著宋海山的袖子開始交頭接耳:“宋大哥,他們……”
宋海山瞥了兩人一眼,給她一個看破不識破的眼神。
魏舒然秒懂,高深莫測般點頭,她知道了。
程再還扣著江清禾的手腕,噙著笑,戲謔的看她:“摸我頭做甚麼?”
江清禾鎮定道:“有葉子。”
“是麼。“他不信。
“真的。”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從他身後撿了片葉子給他看。
程再哼笑,這不隨手撿的麼,不過他懶得拆穿她,小姑娘臉皮薄正常。
只是她那轉瞬即逝的眼神怪奇怪的,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問:“現在舒坦了?”
“……”江清禾覺得他特別較真!
“我都說了沒有!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程再看她賴皮的樣子拿了塊西瓜吃:“行。”
啊,真是煩死了,江清禾捶胸頓足,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神情愉悅樣子江清禾莫名的不爽,想打他。
他好得意噢!
失策失策!
但是,是他先動手的!
他揉了自己頭髮!
小不點們聽不明白他們說的甚麼生氣不生氣的,只覺得他們很奇怪,見江清禾說給程再摘葉子也有模有樣的學,左右互相給對方拂掉落在頭頂的葉子。
一圈人圍著中間的水果飲料零食玩得開心,完全忽略了站在不遠處的許又婷,她默默盯著那對談笑風生的男女,手指慢慢攥成拳。
這個女的是誰,甚麼時候和程再勾搭在一起的,她只是一段時間沒過來,他怎麼就像和別人在一起了似的。
而且同為女人,她能感覺到那女人剛剛不高興了,而程再立馬眼巴巴的過去哄她。
而對自己呢,是極致的冷漠。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調整自己臉上的神情,露出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抬腳走過去。
她走到宋海山和程再中間,“程再哥,海山哥,這位妹妹是誰啊,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
剛剛她就注意到江清禾了,只是故意忽略,沒想到他們關係竟然這麼親密。
程再剛剛竟然沒拒絕她的觸碰。
沒有人給她讓出位子,她就只能半蹲下來,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笑,自來熟的和江清禾打招呼。
“你好,我是許又婷,和程再哥他們一起長大的夥伴。”
江清禾心想能別這麼說嗎,不然顯得我和然然很嫩啊。
哦,這都不用顯,魏舒然還未成年呢。
“你好啊。”她悠悠吃著花花塞給她的花生。
這時魏勁懷裡的小煙煙突然癟嘴哭鬧起來,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許又婷看沒人再搭理自己臉色僵了一瞬。
隨即跟著看向魏勁那邊,只是手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捏了又捏。
魏勁抱著閨女起來,說道:“估計餓了,我先帶煙煙去找媽媽,你們玩。”
“噢,好,小煙煙估計是被我們饞的,快抱她去吧。”
小傢伙一直眼巴巴望著他們吃,估計這會兒回過味來餓了。
魏勁離場,終於有了個空位,許又婷笑著走過去,只是她剛坐下程再就跟著起身了,對身旁的宋海山道:“待會兒帶他們過來。”
“好。”宋海山點頭答應。
程再還要督促宴席的備菜進度,和小姑娘鬧了會兒就要過去了。
對小姑娘叮囑道:“別去曬太陽。”
“哦。”
江清禾揮了揮手。
程再走了,到了開席時間宋海山才帶他們過去,一時小蘿蔔頭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上桌吃飯。
今天來參加宴席的來賓都是程老爺子和程老太太接待的多,因為他們孫子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二老笑眯眯的,心情似乎要比往年任何一次壽宴都要高興。
主桌上都是一些和二老交情更為親近的鄉親,宋海山父母、魏勁父母爺爺奶奶這些。
江清禾跟魏舒然被安排在和二老不遠的一桌上吃飯,桌上的都是一些比較親近的人,宋海山、魏勁一家三口等等,都是和程再交好的朋友。
吃了一會兒程再還從門外領了一個英俊的男人進來,和程老太太賀完壽後被安排坐在魏舒然的旁邊。
“老薑,遲到自罰三杯啊。”宋海山給他倒滿酒說道。
被稱為老薑的男人低笑了下,“好,我自罰三杯。”
姜景楓一連喝了三杯白酒後依舊面不改色,宋海山這才給他們介紹。
姜景楓是他們在西城的朋友,合作伙伴,第一次來參加老太太的壽宴。
江清禾和魏舒然的目光都從他進來後都沒從他身上移開過,但二者初衷並不相同。
魏舒然是被眼前俊逸文雅的男子深深的吸引,而江清禾則是默默為自己好朋友擔憂。
這就是魏舒然的孽緣,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除了他,還有許又婷,本世界關鍵人物都陸續到齊了。
魏舒然對姜景楓一見傾心並不奇怪,畢竟男子長得是俊雅挺拔,內斂溫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清雋的氣息。
最關鍵的是他來自西城,是魏舒然嚮往的外面的世界。
姜景楓從踏入這個院子起就成了眾人的焦點,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都恍若未聞,直到當下,他朝著他身邊的女孩禮貌微笑了下。
還有對面……
姜景楓秉承著在座的都是程再的朋友的原則,禮貌回視,只是一抬頭就撞入了一雙深沉的眸子。
程再擰眉看著他,瞥了一眼身旁疑似犯花痴的女孩臉上神情更加的不悅。
“??”
剛坐下就吃了兩眼眼刀,姜景楓納悶自己做的甚麼不稱他心的事。
而且他不坐老太太身邊跑來這裡做甚麼,不對勁,但是他還想不通不對勁在哪裡。
江清禾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碗裡突然多了一隻雞腿,她順著筷子看過去。
程再垂眸睨了她一眼:“好看麼。”
“……”
“吃飯就吃飯,別亂看。”
她輕哼了一聲,拿起雞腿吃起來:“看看咋了。”
有人來了看一眼不正常嗎。
姜景楓有宋海山和魏勁招呼著倒不拘謹,幾人的話幾天幾夜都說不完,邊喝酒邊聊,魏勁又向他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寶貝閨女,姜景楓這才想起來自己有給小傢伙準備了禮物。
“我替我家煙煙謝謝你了,好兄弟。”魏勁幫閨女帶好小金鎖後笑著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開懷大笑,這才有當叔叔的樣子嘛。
姜景楓無奈搖頭,不過小嬰兒確實長得可愛,他還挺喜歡的:“待會兒我能抱抱麼?”
“當然,程哥都稀罕我閨女。”
是麼,姜景楓想象不到程再抱著小嬰兒是甚麼畫面,不由朝他看了一眼。
這一眼之後他挑了下眉梢,“他身邊的女生是誰?”
看著程再和她還挺熟絡。
宋海山神秘一笑:“你猜。”
姜景楓不用猜,和程再熟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只是有些意外。
而且也終於知道剛剛他為甚麼不悅的瞪他了。
他抿了口酒笑道:“挺好。”
接著他又向身邊的人打趣:“你也該趕上日程了。”
“咱們大哥不說二哥好吧,有你作伴我急甚麼?”
“也是。”這對孤寡的難兄難弟又碰了一次杯。
魏舒然就坐在他們旁邊,將他們的話都聽入耳中,這會兒吃飯心不在焉的,畢竟任誰身邊坐了一個大帥哥能不擾亂心神。
“然然,來吃個燒雞腿。”林月夾了個燒雞腿到她碗裡,卻發現她吃著東西都在發呆。
“然然,想甚麼呢?”
“啊,啊沒。”
魏舒然回神,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雞腿後道謝:“謝謝嫂子。”
“不客氣,很香,你嚐嚐。”林月笑了笑。
但魏舒然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突然笨手笨腳起來,拿雞腿的時候還不小心碰灑了手邊的飲料。
果汁正巧不巧的灑到了姜景楓手上。
!!!
“對不起!”
魏舒然連忙放下雞腿,手忙腳亂的拿紙巾擦拭,臉上的神情慌亂不已。
“沒關係。”輕柔和煦的嗓音敲擊著女孩的耳膜,魏舒然頓時感覺自己心跳滯了一瞬,抬起眼撞入男人柔靜似水的眼裡。
一瞬間,世界彷彿都失了顏色。
姜景楓拿起紙巾隨意的擦了擦手,還順手把流淌下來果汁全部擦拭乾淨,然後又拿了一些鋪在弄髒溼潤的地方。
溫聲道:“好了,小事。”
“噢,噢好,不好意思。”一陣恍惚過後,魏舒然懊惱的回過神來。
頭埋低了下去,窘迫極了。
姜景楓和顏悅色的笑了笑,並不放在心上。
林月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果汁:“小意外,不礙事,想吃甚麼嫂子再給你夾。”
“謝謝嫂子,我自己來就好了。”她現在囧的不行,根本沒心思再吃甚麼,兩眼空空的看著面前的食物,儼然忘了這是自己期待了一天的大餐。
這麼豐盛的美食在她眼裡都褪了顏色。
她朝身旁悄悄瞥了一眼,發現姜景楓依舊有條不紊的又和宋海山聊起來了,這會兒似乎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根本沒在意這點小插曲。
她幽幽嘆了口氣,不敢再三心二意,認真的吃飯。
江清禾坐他們對面,看到發生的事不動聲色的挑眉,小然然這就被美色迷了心。
程再掃了她一眼:“怎麼,眉毛不舒服?”
“……甚麼呀!”
“那眉毛一高一低的。”
江清禾真服了他了,沒好氣道:“左眼皮跳跳,估計待會兒發大財。”
程再:“嗯,待會兒給你發紅包。”
“那感情好。”
“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