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然待到傍晚吃了飯才回去,傍晚時分天邊雲彩流淌,程再驅車回到鎮上,徑直停在店鋪前,剛從店裡出來的江清禾和魏舒然都怔了怔。
魏舒然眼裡瞬時染上欣喜,來得正好,她拉著小姐妹幾步走到車前,嗓音歡快:“程再哥,你回來了!”
她還想開口再說話,但是程再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目光灼灼落在被牽著跑來發絲稍微凌亂的女孩身上。
江清禾眼神裡也多了些期待。
眼睛亮晶晶的。
程再解開安全帶下來,砰的把車門關上,帶起的風拂過他的髮梢,露出上揚的眉毛,走到女孩身邊站定,聲音很輕,問:“甚麼事想說?”
“嗯……”江清禾猶豫了一下,拉著魏舒然的手,“就是……”
她在斟酌該不該開這個口,見她扭捏,程再挑了挑眉,狹長的眸瞥向她身旁的人。
魏舒然一凜,剛剛的勇氣後知後覺洩了下去,磕磕絆絆開口:“程再哥,就是,我們想問問,程奶奶的生日還需要人手幫忙嗎,我想和清清一起去……”
程再明白了怎麼一回事,連夜開車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唇角不易察覺的牽了牽,“你想去?”
江清禾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可以和然然一樣幫忙的。”
“可以麼…”她抬眼直視他的眼睛。
其實她是真的好奇農村的流水席,她沒有見過,當然這裡面不乏一些別的心思,兩者皆有。
只是,他們的交情似乎還沒到可以去給老人家賀壽的地步,對他來說是否冒昧。
她還沒和李鳳嵐說這件事,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意她去,她頓時又開始打退堂鼓。
在她就要後悔時,程再低沉的聲音響起:“當然。”
只是……
幫忙?程再眼神晦暗不明,他來,不得放在老太太身邊供著,誰捨得讓她做事。
“後天早上,我來取貨,接你一起。”
他在她家定了糕點,本來他也打算邀請小姑娘的,只是遲遲想不到理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人家憑甚麼跟他回家。
現在,可好。
給魏舒然記一功,以後讓她坐主桌。
男人心情舒暢,連帶著魏舒然也看順眼了些,“回去?上車。”
魏舒然:啊?
她一臉茫然,她,她可以坐他的小轎車嗎?
江清禾鬆開她的手,拍了拍:“然然,你和程再哥一起回去吧。”
“哦,哦……”她呆愣愣的走到車子旁,開門,小心翼翼坐進去,這還是她第一次坐小轎車。
程再把門給她關上,瞬間將魏舒然與外界隔絕開,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她茫然的扭頭看出去,可惜甚麼也聽不到。
車外,程再難掩眉宇間的舒暢, 摸了摸口袋,抓到甚麼,準備拿出來,不過下一瞬不知道想到甚麼手在口袋裡頓住。
再等等。
他看著小姑娘的俏顏,朝她走近了一步,看向她身後的店面,徑直走過去。
看她還站著不由扭頭:“小老闆過來做生意。”
“…噢,來了。”是了,他還預存了錢在這裡。
她幾步走到他前面,笑道:“程再哥,你今天想要哪種?上次買的都吃完了嗎?”
她想就這幾天,他應該也沒吃完上次的吧。
只是沒想到他隨意指了兩個,悠悠開口,嗓音慵懶:“吃完了。”
江清禾微微驚訝,抬眸,目光裡帶了些懷疑,這麼能吃?
看出她的震驚,程再這時喉嚨突然異常幹癢,發出一聲咳嗽聲。
咳嗽這種事,不是一下子能止得住的,他忍不住一連咳了好幾聲,連忙背過身去,掩面。
咳完後他面上閃過一絲懊惱,這段時間確實餅乾吃太多了,有些上火。
江清禾放下手裡的夾子,轉身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喝口水吧。”
至於餅乾,她沒再裝。
“程再哥,我家餅乾好吃是好吃,但吃多了也上火,不然…先存著?”
江清禾都要心疼他了,不是,誰讓他這麼傻真的全都吃完了的?
她以為他只是買回去,畢竟這只是他們建立聯絡的橋樑,沒成想他傻傻的真的全部吃光光了。
程再喝了水,嗓子得到滋潤,聲音不再這麼沙啞,這才應了聲:“好。”
看她目光裡流露的擔憂神色,程再低笑了下:“也不是吃餅的問題,是今天一路回來沒喝水造成的,沒事了。”
“你沒有水杯嗎?天氣乾燥要多喝水。”特別是還吃了這麼多烤制的東西。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江清禾心裡還是有數的。
程再搖頭,他出門不會帶水杯這種東西,水也是渴了才喝上一口,他一個大老爺們沒有這麼精細。
江清禾皺了皺眉毛:“那你回去多喝一點水,餅乾就不要再吃了。”
“行。”程再順從的聽話。
“嗯。”
見她眉頭還是緊鎖著,男人又勾了勾唇,心情甚是愉悅,兩人隔著櫃檯面對面站著,江清禾有些抵擋不住他的視線,臉頰悄然染上紅暈。
“……那個,程再哥,天不早了,要不你趁早和然然回去?”
他還要看到甚麼時候。
“嗯。”他悠悠收回視線,差點忘了車上還有個人。
“吃晚飯了嗎?”他問。
江清禾:“吃了,程再哥,你開了一天的車也餓了吧,早點回去吃晚飯。”
程再遺憾點頭,“行,走了。”
“拜拜。”
男人單手插兜,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小老闆再見。”
江清禾莞爾。
他真小老闆叫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