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辛疑惑的跟進去,“不找小灰了嗎?”
“還能跑能跳應該不大事,先填飽肚子再說。”她肚子都咕咕叫了。
“好。”既然她這麼說,那應該是沒問題了,兩人在麵館坐下,點了兩碗麵,江清禾加了雙倍的肉。
“嗚,好吃。”
好久都沒下館子了,想念這口。
江清禾吸溜吸溜把配菜吃完了才開始嗦面,見狀趙辛把碗裡多的那份肉夾給她:“娘子多吃點。”
江清禾嗚了一聲,把面嚥下去,開口道:“你吃啊,給你點的。”
趙辛搖搖頭:“我吃不了這麼多。”
“哦,那好吧,那我再吃一塊。”嘻嘻,江清禾又把筷子伸到他碗裡,自己又夾走了一塊。
“好吃,愛吃。”
江清禾滿足的嗦了兩大碗麵,是的,兩大碗,吃完了自己的那碗和趙辛碗裡的肉還不夠,她摸了摸肚子意猶未盡的又點了一碗。
老闆再次端著雙倍加肉的面出來時都驚了,這小姑娘咋這麼能吃。
趙辛卻沒在意,以為她只是因為剛剛跑太多路了累到了才食慾大爆發。
直到……
他們從麵館離開,沿路繼續尋找小灰,他也不知道小灰到底在哪,只能亦步亦趨跟著她,但小姑娘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一路走到哪吃到哪。
他手裡拎了一堆她沒吃完的東西。
而且,她不撐嗎,明明剛剛還炫了兩大碗麵,怎麼還吃得下這麼多。
“禾兒。”
“嗯?怎麼啦?”她從燒餅上抬起頭,一臉疑惑的問。
“……你很餓嗎?”
她平時食量不是這樣的,趙辛有些擔心,暴飲暴食不好。
嗯,江清禾伸手摸了摸肚子,“不餓,但就是想吃。”
一聞到小攤上的各種味道,她就甚麼都想嘗一點。
她好像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暗暗嘶了一聲,不會有了吧。
這也太快了。
“好,不過晚上了少吃點,不然消化不良。”
“哦~”不以為意的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啃燒餅,嚼嚼嚼,好吃。
“喏,你也嚐嚐。”江清禾把燒餅地到他嘴邊。
趙辛偏頭咬了一口,他抬頭看看天,忍不住問:“所以小灰到底在哪?”
再吃下去,他感覺小灰自己都要到家了。
糟糕,一路只顧著吃了,忘記了正事,她連忙看了一眼狗子現在的位置,還好,已經到家了。
江清禾有點小心虛的說:“走吧,我們回家,它現在應該在家裡等我們。”
趙辛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下次想讓我陪你一起出來逛街直接說。”
不用打著尋狗的幌子。
害他一直擔心反而心不在焉的,玩也沒玩盡興。
江清禾:“我才沒有。”
她真是出來找狗的,只是找著找著就被美食吸引了。
“走吧,回家。”
趙辛牽著她的手並不想和她打嘴仗,他直覺今天會有大事發生。
兩人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一人一狗,是紀斯明和小灰。
江清禾上前一把薅住狗子的耳朵:“今天干嘛去了。”
“嗷嗷嗷!”抓犯人去了,有人偷小孩。
這樣,江清禾拍了拍它的腦瓜,手上力氣鬆了一些。
“紀公子,今天怎麼親自送小灰回來?”趙辛詢問。
紀斯明:“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長話短說就是小灰旺我,今天立大功了。”
京城小孩失蹤案已經有一月有餘了,但是一直沒抓到綁匪,這不,今天靠著小灰,他們直接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裡端了他們的老窩。
這些人膽大包天在天子腳下從皇城拐賣小孩到全國各地去賣,而且拐的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孩子,要麼是長得水靈的,要麼就是智商極高的。
這次竟然還把主意打到了侯府的頭上,要不是這次發現得早,他們這些官家小孩估計就是他們下一個要下手的物件了。
不過這也是極難的,葉小胖是個意外,誰讓他這麼皮擺脫了下人們的看護,自己跑出去玩耍,你說這不抓他抓誰。
剛剛他大哥已經把人送去侯府了,哼,這次葉軒欠他和小灰一個人情。
抓人販子,趙辛明白了,下小灰這算不算重操舊業?
他不由得笑了笑,摸了摸小灰的頭,這傢伙這麼靈敏,感覺是個做巡捕的好狗啊。
“好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等會兒我爹估計要表揚我。”
哈哈,這次他可是給他們紀家長臉了吧,看他老爹還會不會整天對他擺個臭臉。
“對了,這次破了大案也有你們的功勞,我哥說改天在熙春樓設宴邀請你和尊夫人吃酒。”
趙辛:“小灰的功勞我們不敢冒領,不過我們會如約赴宴的。”
紀斯凌是正四品工部侍郎,他們自然樂意與之結交。
看來,小灰這次誤打誤撞真的給趙家助了一份力,送它去社交送對了。
好狗。
江清禾也高興的摸了摸小灰的頭,回去後又給了它一個西瓜。
“好統,咱們家升官發財就靠你啦。”
“嗯?娘子你剛剛叫小灰甚麼?”
趙辛停下手裡切西瓜的動作,從石桌上抬起頭看他倆,以為自己聽錯了。
夜晚有些涼,江清禾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哦,我說好狗。”
差點就叫錯了,江清禾忍不住懊惱的摸了摸鼻子。
果然是他聽錯了,趙辛點點頭,繼續切西瓜給狗子吃。
這個紅紅的水果他們很早就吃過了,在每次要獎勵小灰的時候,江清禾都會拿出來,味道很清甜,是他吃過的夏天最解暑的水果。
喂完狗,兩人就去沐浴休息了,今晚吃了這麼多小零食,趙辛決定帶她好好 消化消化。
剛翻身上去,卻被女人抵住了胸膛。
趙辛一愣,低頭問:“怎麼了?”
江清禾思考了一下,道:“我們成親一個月了。”
“嗯。”
但他這幾天都沒鬧她太晚,沒理由今晚休息。
江清禾繼續道:“這個月沒來月事。”
聞言一直注視著她的趙辛一怔,眨眨眼,翻身而下,低頭從她胸口掃到小腹,“你的意思是……”
“可能,我猜的。”
她知道自己的習性,每次懷孕總是胃口大開,恨不得吃下一頭牛。
按照今晚這胡吃海喝狀,還有姨媽推遲,八成是有了。
所以今晚不能幹活了?
趙辛驚訝的挑挑眉,摸了摸她的肚子,有些不可思議。
“我要當爹了?”
趙辛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當爹,他始終覺得自己和小姑娘還年輕,再加上他娘總是溺愛他們,讓他以為他們倆還是兩個要娘哄的孩子。
但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要當爹了。
他要當爹了嗎,這也太快了。
“禾兒,我覺得有些不真實。”他都沒想過會這麼快就當爹了。
江清禾摸摸他的頭:“嗯,現在也還沒確定,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
他伸手將人撈進懷裡緊緊抱著,臉埋在她的脊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會做個好父親的。
像爹孃教養他一樣。
但是現在他有能力了,會讓他的妻子過上更好的日子。
今天出去尋狗,運動量比較大,江清禾沒多久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但她背後的趙辛卻久久沒睡著,大腦異常的清晰。
腦子想的全是要當爹了的事。
明天一早他就去請大夫把脈。
翌日一早,江清禾還沒醒趙辛就帶著大夫來家裡了,羅素蘭看到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好好的怎麼突然請大夫了呢。
“兒子,你這是…禾禾不舒服嗎?”
她兒子平時壯的像頭牛,她自己也好好的,唯一想到的不舒服的人就是江清禾了。
這是怎麼了,昨天回來還好好的,羅素蘭止不住的擔心。
趙辛安撫了她一下:“娘,只是做個檢查,禾兒沒有事。”
只是您快做奶奶了,不過這得檢查後才知道。
趙辛去叫還在睡懶覺的小懶豬起床,洗漱乾淨後才讓大夫進來把脈,羅素蘭跟在後面憂心忡忡的,緊緊盯著床上顯然還迷糊的姑娘。
過了一會兒,大夫把脈完畢,點了點頭,道:“恭喜,夫人確實是有身孕了。”
哦,江清禾撓撓臉蛋,她就說嘛。
趙辛因為有心理準備也沒太大意外:“多謝大夫。”
只有羅素蘭倏地瞪大雙眼,一把過來將好大兒擠開:“禾禾,你…你有身孕了!”
羅素蘭激動得眼睛都紅了,趙家,趙家這麼快就要有添丁了嗎。
她都沒想過。
江清禾笑意盈盈的捧著她的臉:“娘,你怎麼還哭了,不高興嗎,您要做奶奶了喲。”
羅素蘭抹了一把眼淚:“高興,娘高興,娘這是太高興了。”
“好孩子……”羅素蘭還想說甚麼,只是情緒上來了怎麼也控制不住,眼眶蓄滿淚水,怎麼擦都擦不完。
她要有孫兒了,趙家終於不是隻有他們娘仨兒孤孤單單了,老頭子,嗚嗚嗚,她想老趙了,想和他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娘。”
江清禾抱緊羅素蘭,她知道這位可憐的婆婆在想甚麼,只是,人死不能復生,他們只能帶著爹爹那份繼續幸福下去。
“娘,別哭別哭,不然寶寶知道奶奶哭了會不高興的。”
無奈,江清禾只能使出殺手鐧。
羅素蘭一聽果然不敢哭了,“對不起禾禾,娘只是太激動了,瞧娘,老糊塗了,這大喜的日子還哭哭啼啼的。”
“娘不哭了,娘以後還要攢著力氣抱孫兒呢。”
感慨完,羅素蘭又重新振作起來,摸了摸兒媳婦的臉:“禾禾,今早想吃甚麼?娘給你做。”
江清禾:“想吃娘蒸的大饅頭。”
“誒,好,禾禾等會兒啊,娘這就去做。”
羅素蘭高高興興走了,在門口和送完大夫回來的趙辛遇上,心虛的低下頭,“兒子,大夫走了啊,娘去給禾禾做大饅頭吃,你好好照顧禾禾啊。”
趙辛看了看他孃的臉,皺眉:“娘,你……”
羅素蘭立馬心虛的掩面:“娘沒哭,娘只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而已。”
趙辛:“……”
羅素蘭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後顧不得其他一溜煙走了,誒呀,兒子真煩。
趙辛看著她的背影挑挑眉,這才進屋,看到小姑娘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走了過去,把人抱起來:“娘怎麼了?”
江清禾:“喜極而泣。”
趙辛:真是娘倆。
“唉,想爹了,沒人和她分享這份喜悅。”
說來,娘到京城這麼久,不像在趙家屯的時候,除了他們,還有別的嬸子和她說說話,有幹不完的活,偶爾感到孤單是難免的。
再加上子嗣傳遞香火這種大事,觸到內心的情感,江清禾能理解。
她窩在趙辛懷裡,說:“娘還是太孤單了,誒,都是我考慮不周,要不今晚我去陪娘睡吧。”
趙辛:“……?”
“那不用。”
他明白孃的想法,他爹以前也是孤兒,靠吃百家飯長大,後來跟了一個師父學了門打獵的手藝,直到成年時候和娘認識才組建了一個小家庭。
後來有了他,但這個小家依舊是單薄的,前幾年爹又因病去世,這個小家再次搖搖欲墜。
如今他有孩子了,這份薪火得以延續,娘肯定是高興得難以自持的。
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時的,趙辛摸了摸江清禾的頭,笑道:“你懷著孕呢,就別折騰去陪娘睡了,我找個時間和娘好好聊聊,再給她找點事做,讓她生活充實些。”
江清禾點點頭:“也行,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刻,我覺得娘還是需要我的陪伴。”
趙辛:“……”
無奈的捏了捏她的臉蛋:“我也需要娘子的陪伴。”
所以,這個事沒得商量。
江清禾拍開他的手:“懷孕呢,別鬧。”
趙辛好笑的繼續捏她耳垂:“娘子這是想哪裡去,相公我是這麼禽獸的人麼,相公我只是想給娘子暖被窩。”
天冷了,和娘睡哪有和他睡暖和。
“……”哼!
“起床,吃娘做的饅頭。”
——
京城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困擾百姓已久的拐賣兒童案破了,而且破了此案的人還是禮部尚書家那個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
據說他帶著一條酷似狼的狗,直搗綁匪的老窩,將他們一網打盡。
“恭喜恭喜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紀小公子深藏不露啊。”
今天,紀尚書在朝堂上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差點笑得合不攏嘴了,但還是秉承著謙虛的原則強忍驕傲。
“誒,令郎也很優秀,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