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她也不得不跟上羅素蘭腳步走了,走出門之前,他看見趙辛把背上的揹簍脫下來遞給那個叫禾禾的女孩。
小姑娘瞬間像得到寶了一般眉開眼笑,低頭在揹簍裡巴拉……
江清禾如願吃到了她心心念唸的糖果,捏著一顆猛地塞進嘴裡,整個口腔瞬間被糖果的甜味侵染。
“好好吃,好甜啊。”
趙辛:“好吃吧?現在能原諒我了?”
甚麼呀?江清禾疑惑歪頭,趙辛拿起地上的揹簍,輕笑:“不生氣了?”
噢噢,禾禾不生氣啦,她搖搖頭:“吃糖果。”
吃了就不生氣了,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不是那種吃完就翻臉無情的人。
“行。”不生氣了就好,他又拿出一顆糖給她,說道:“不可以多吃,一天只能吃一顆,剛剛那顆是賠罪的,現在再給你一顆,今天就不可以再吃了知道沒有?”
江清禾乖乖點頭,畢竟她吃過的最多糖果就是兩顆,覺得這很正常,於是喜滋滋的把第二顆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裡。
然後她就不再纏著他了,自己蹲在院子裡玩。
趙辛見狀去放好揹簍離開了一會兒,001這時走了過來,湊到江清禾身邊對著她的手嗅了嗅,真的好香甜的味道。
它也好想吃啊,但這不太可能,而且它也不敢搶宿主的東西吃,怕被打死。
所以它就守在江清禾身邊,等她把第二顆糖吃進嘴裡時對著她的手輕輕舔了舔,嚐嚐味也是好的。
手被狗子舔了江清禾嫌棄得要死,皺著眉打它,它猛地就跑走了,她想去追卻被出來的趙辛拉住帶去洗了手。
有些好笑,狗子也愛吃糖麼,不過這次還真沒它的份,人都不夠吃,哪裡輪得到狗子。
趙辛出去忙活一天也累了,搬個板凳坐在屋簷下休息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著手開始燒飯,用半個時辰做完飯後太陽也下山了,天邊形成一片火燒雲,霞光映紅了屋簷下女孩的臉。
這是江清禾醒來後第一次見這麼美的晚霞,看著看著忍不住想跑出去耍,而且娘怎麼還不回來啊。
她拉住趙辛的手:“辛辛,我們去找娘呀。”去玩兒。
女孩臉上揚著迫不及待的笑,好像走出這座院子就能觸到天邊的雲彩一般,興致勃勃。
趙辛心想她這哪裡是想去找娘,分明是想出去玩。
索性閒著也是閒著,去地裡看看也行,於是他關上門帶小姑娘出去。
一路沿著小路走,到了開闊的田地間視野變得更加開闊,絕美的晚霞自淡而濃,自金紅而碧紫,江清禾簡直看呆了,要不是趙辛拉著她都要走進田溝裡。
“好漂亮。”
“好了,到了再看,小心摔跤。”趙辛把她的頭往下按了按,淺笑了下,心想果然是出來玩的。
變聰明瞭呢,現在都會拿孃親做幌子了。
“噢噢~”
趙辛帶她到他們家那塊地上,番薯地已經被羅素蘭挖了一半,正要繼續揮舞鋤頭的時候聽到了兒子和閨女的聲音。
轉頭:“你們怎麼來了,娘都快回去了。”
江清禾小狗腿子似的跑上去,笑嘻嘻的,“想娘。”
羅素蘭被她甜得開懷:“哎,禾禾真乖。”
就會耍嘴皮子,趙辛哼笑了一聲,接過他娘手裡的鋤頭,道:“娘,你歇一會兒,我來挖一點我們就回家吃飯。”
“好,辛苦兒子。”她挺了挺腰桿,確實累了,活動了一下頸骨。
江清禾也想挖,她今天上午就想了,但是娘不讓,於是現在她又興致勃勃的湊了上去。
“辛辛,給我玩。”
趙辛一鋤頭把土翻了過來,覷了她一眼:“這不是玩的,鋤頭重著呢,你拿都拿不動。”
不給?她就要,於是她不講理的上手搶:“我來一次。”
她可以的,看著很簡單,很好玩。
這不行,鋤頭是很鋒利的,要是待會兒她拿不穩給自己一棒子還是小事,要是鋒利的那邊傷到了才是追悔莫及。
他不讓,江清禾湊到他身邊磨,甚至還想伸手搶,嘿,這倔的,趙辛直接伸手按住她的額頭不讓她在靠近一步,而江清禾卻徹底怒了使勁用頭頂著他,像頭犛牛似的橫衝直撞,可惜都逃不開趙辛的魔掌。
羅素蘭看著這倆搖搖頭,哪裡是來幫她幹活的,更像是兩個調皮孩子來搗亂的。
一衝一撞,兩人在夕陽下玩鬧的身影完完全全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
趙雨兒握著手裡的農具用力到指關節泛白,落日的餘暉照在她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來這裡一會兒她也從她娘那大致瞭解清楚了那個女孩的身份,明明只是一個荒山野嶺撿來的傻子,為甚麼他們要對她這麼好。
而她就在他們家那塊田的隔壁,一道田坎的距離,趙辛卻像沒看見她一般從頭到尾都沒給過她一個眼神,就這麼旁若無人和那傻丫頭玩鬧。
甚至她聽到他為了哄傻丫頭聽話拿糖出來誘惑她。
“別鬧了,還想不想吃糖?聽話吃完飯還可以再吃一顆。”
此話一出剛剛還像頭倔牛一樣的江清禾瞬間就不鬧了。
“好~拉勾勾~”
趙辛沒好氣的懟了懟她的小拇指,“一邊玩去吧。”
看他們鬧夠了,一方妥協,羅素蘭才上前把小姑娘拉走,坐到田坎看夕陽,羅素蘭看著天邊的雲彩突然覺得這次天真的放晴了。
這邊歲月靜好,趙雨兒卻渾身不是滋味,如鯁在喉,以後她要是嫁過去,她絕對不允許她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姑子在家裡。
而且他們這麼寵她,不會以後要讓她也伺候這個傻女吧。
絕對不可能!
而且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趙辛對那傻丫頭,不僅僅是對一個乾妹妹這麼純粹。
看她的眼神,似乎摻雜了一些別的,一個瘋狂且無理的念頭在她心底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