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雯雯也愣了,啊……
除了學歷,江清禾沒有比他們差的,有時候做事情比林星程都嚴謹細緻。
方案有時候她也自愧不如,一個本科生比他們少幾年經驗,已經很不錯了,所以還是要淘汰她嗎,鄧雯雯有些捨不得她的飯搭子。
【內幕!內幕!】
系統掃描了三人的考核成績,頓時就氣炸了。
它宿主排名第二,根本就不應該被淘汰。
江清禾愣了一會兒,然後氣笑了。
總監看著她瑩白的小臉不由得露出惋惜的神情,其實公關部今年並非不可以留下三個人,只是上面一開始就交代了。
不允許她留下。
原本只是一個靠後臺進來的小姑娘,她當時以為單純是來混日子的,但這些天江清禾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現在倒是有些可惜了。
總監拍了拍她的肩膀:“清禾你的能力不差,只是需要再沉澱沉澱,相信以後你和他們倆能頂峰相見的。”
江清禾扯了一下嘴角,第二都不讓她留下,見個屁見,再也不見。
鄧雯雯見她神情失落,連忙在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過去抱了抱她。
“別難過了,想想現在你能去找聞總告白啦,一定會成功的。”
總不能職場失意情場也一敗塗地。
之前幾次在食堂遇見聞總,雖然每次在背後蛐蛐都被抓包,但每一次聞總都沒和他們計較,甚至,有次江清禾她來姨媽食慾不高、臉色煞白,聞總還特地讓後廚給她煮了紅糖薑茶。
所以!
“別傷心了,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是天選打工人,而是做老闆娘的命。”
鄧雯雯說這話有誇大的成分,但這都是為了安慰她,我命由我不由天,加油,江清禾!
她表情生動,情真意切,但江清禾聽完卻更加破防了:“表個嘚,我去鯊了他!”
聞聿昭出來受死!他是不是忘了她是他老婆了!
她一直以為他們都結婚了,應該不會再計較實習這種小事了才對。
結果哈,還是要趕她走。
好好好,既然這樣晚上她家也不用回了。
又生氣又委屈,有這樣對自己老婆的麼?
原本還信心滿滿,結果就因為這,到底是他粗心還是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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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沖沖的往外跑去,鄧雯雯卻懵了,她要殺誰??
又不是聞總不讓她轉正的。
“誒,你回來!”
轉正是小事,別到時候惹聞總不快被行業封殺了,鄧雯雯立馬追了出去。
可江清禾已經飛快的進了電梯,直奔頂樓。
看著不停上升的數字,鄧雯雯覺得玩球了。
咬了咬牙,她進了一部電梯,只是一出來就被攔在了諮詢臺。
“我同事剛剛也進去了,她腦子進水了,我這就去把她撈出來。”
諮詢臺的女生皺了皺眉,剛剛只有一個人進來,那就是太太。
太太在公司工作的事情她知道,看了面前的女生一眼,為了不多生事端,她搖了搖頭:“這位女士,剛剛並沒有人來過,只有你一人。”
“怎麼可能?”
她看著她進電梯的,而且電梯都升到了三十六樓。
“小姐,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不然我會被扣工資的。”
她怎麼可能敢錯放一個人進去。
見她這樣說了鄧雯雯只能作罷,然後掏出手機給江清禾打電話,不是說找聞總算賬,她跑哪去了。
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忽然想起來,江清禾剛剛根本沒帶手機。
“……嘶。”沒招了。
而鄧雯雯前腳剛離開,江清禾就嗖嗖嗖跑到了聞聿昭的辦公室,工位上的莫桁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影子從面前飛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接著追出去看了一眼,發現是江清禾後就返了回去。
只是他剛抬腳,就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以及江清禾中氣十足的吼聲。
“聞聿昭!”
聞聿昭被打擾皺起了眉頭,當發現是誰時眼底又露出濃濃的疑惑:“怎麼了?”
這麼生氣。
江清禾憤憤的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黑色的辦公桌上:“我宣佈,你將是我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唯一一個見過的把自己老婆炒了的總裁!”
“?”
“怎麼回事?”
他從位置上起來,走到她的身邊,牽著她往沙發上走去:“別生氣,好好說。”
“有甚麼好說的,你都不讓我轉正,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聞聿昭這才想起,當初陸女士要塞人進來的時候,他確實是讓莫桁提高了考核難度……
他當時只是為了順理成章的弄走陸女士塞進來的人,想著她不是真心在聞氏工作的,付出的努力比別人少,那自然過不了實習考核。
他們結婚後,他倒是沒想起這件事。
“成績多少?”他問。
江清禾幽幽看著他:“第二。”
都第二了還要她走,說沒有內幕她都不信。
第二,這麼厲害?他與有榮焉的摸了摸她的頭。
但隨即就皺起了眉,他知道他們部門的實習生有三個,難不成今年公關部只打算留一人?
“第一和第三都轉正了,所以是看我這個第二不順眼麼?”
“……”聞聿昭彷彿看到了地鋪在向他招手。
“……”莫桁悄咪咪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對不起太太,之前不知道是您,所以我讓方總監務必不要留下您。”
當時聞總也不想留下一個夫人派來接近他的人啊。
誰能想到她這麼大本事,讓聞總不僅動了心,還結婚了。
而且他一忙起來也忘了這件事情了,罪過罪過。
“好小子,是你啊.”江清禾朝他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微笑。
“太太對不起,你饒了我吧。”
老闆肯定是沒有錯的,所以只能委屈他一起背下這個鍋了。
“呵呵…”江清禾從沙發上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莫桁朝聞聿昭投去求救的目光。
感覺太太真的會揍他啊。
……
江清禾剛走兩步就被拉住了,扭頭,氣呼呼的瞪著聞聿昭:“幹嘛,怕我打他?”
明明她更委屈,辛苦努力了這麼久,現在出一下氣也不行麼?
江清禾滿臉的不爽,甩開他的手,氣呼呼的走到一邊,瞪了一眼莫桁。
莫桁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聞聿昭淡淡道:“莫桁你先出去。”
莫桁點頭,轉身出去。
雖然聞總不讓太太打他,但他知道自己也有失職的地方,肯定被扣工資了。
長嘆了一口氣,打工人就是這樣,心酸。
莫桁一走江清禾更生氣了,本來是兩個人都錯,現在只能集中火力對準一人。
“氣死我了。”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她三兩步又走到他的跟前,伸手捶他:“啊啊啊,好煩啊!氣死了!”
說好的爭口饅頭呢。
說不定謝晴那女人一開始就在笑話她!
看她是個小丑,早就知道她會走了。
是了,她和總監關係這麼好,怎麼可能不知道,所以才光明正大的給她穿小鞋,看不起她。
聞聿昭任由她對自己撒氣,直到累了才將她擁進懷裡。
“對不起。”薄唇安撫的親了親她的頭,哄道:“我讓他們再增加一個崗位。”
“我不要,嗚嗚嗚,誰還想回去啊,這麼丟臉。”
都當眾宣佈結果了,她拿甚麼回去。
而且她也不想回去,她差的是那口氣。
越想越傷心,她忽然感覺一陣噁心湧上心頭:“yue…嘔…”
她猛的開推他,彎腰乾嘔了起來。
“嘔…”
“唔…”
噁心的難受,她捂住胸口,眼裡瞬間蓄滿淚水。
“嘔…yue…嘔…”
聞聿昭猛地一沉:“清禾。”
他連忙輕拍她的背,眼神中滿是擔憂。
“嗚嗚嗚…好難受,想吐。”她淚眼婆娑的說。
想吐,聞聿昭看她霎那間就面色蒼白額冒冷汗心猛地揪起來,彎腰把人抱進了洗手間。
“嘔!嘔!”江清禾趴在洗手池上乾嘔,每嘔一次身體都搖搖欲墜,聞聿昭及時扶住她。
連續吐了三四次,才感覺好了一些,趴在聞聿昭懷裡,狼狽不已。
聞聿昭用紙巾幫她擦拭,“好一點了嗎?”
江清禾趴在他懷裡沒有響應,難受極了,說不出話來,只能微微的搖頭。
緊咬著唇,莫大的委屈瞬間席捲了全身。
聞聿昭神情凝重,薄唇抿得緊緊的,將人抱出去,倒了杯溫水,他捧著女孩的臉抬起來:“先喝點水。”
江清禾小口小口的抿了一點,又接著把自己埋了起來。
剛吐了幾次後,此時她已經沒有心思想甚麼轉正,內幕,面子的事情了,只覺得身體疲憊極了。
聞著懷裡清新的雪松香味意識漸漸飄忽,緩緩閉上了眼睛。
聞聿昭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又貼了貼她的額頭,她這情況不知是情緒刺激引起的還是別的原因。
過了一刻鐘,見她差不多穩定下來了,這才抱著人起身往外走。
等她再醒過來,睜開眼,身邊的人一下子蜂擁而上,他們的臉上神色各異,有激動,有擔心,還有凝重。
她茫然的抬起頭:“爸媽?凝凝?老公?”
他們怎麼臉色跟調色盤一樣?
“寶貝喲。”陸雲秋上來擁抱她,神情激動,熱意盈眶:“寶貝,你懷孕了知不知道?”
而且懷的還是三胞胎。
這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以前只求他們能有個孩子延續血脈就好,沒想到這一次就直接懷了三胞胎。
沒想到啊沒想到,果然基因是個強大的東西。
聞爸也很高興,平時不愛笑的臉上都多了些細紋:“清禾,好好養胎,等過幾天爸爸看好了地方,送你一個海島,還是郵輪,莊園…”
“想要甚麼和只管和爸爸說。”
江清禾受寵若驚,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聞聿昭。
“還難受嗎?”聞聿昭摸了摸她沒甚麼血色的臉。
沈沐凝自覺的給他讓位置,閃到一邊。
我勒個豆,海島,郵輪,她也想要。
以後誰娶她就按這個標準來。
江清禾在他掌心裡搖搖頭。
“表嫂,你好點了嗎,想吃甚麼?我去給你買。”
在長輩面前,特別是她表哥也在這裡,她都是規規矩矩的叫表嫂,只有兩個人時才放肆一些,叫她名字。
今時不同往日,江小禾已經農奴翻身把歌唱咯。
江清禾搖搖頭,她現在甚麼都不想吃。
“謝謝凝凝,但是現在我沒甚麼胃口。”
“沒事,那等你想吃了我再去。”
陸雲秋卻戳了戳她的額頭:“你表嫂現在懷著孕可不能亂吃外面的東西。”
她轉頭和藹的對江清禾說:“等會兒回老宅想吃甚麼再告訴媽,媽讓吳媽做。”
江清禾軟軟的點點頭,聞聿昭見她精神不是很好的樣子扶著她躺下。
“再休息一會兒,讓醫生進來看看,我們就回去。”
懷孕這件事實在突然,之前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他沒想到在認真做了措施的情況下她還會懷孕。
而且現在來看懷孕反應還很不好。
三個孩子,聞聿昭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小姑娘本來就極瘦,沒有強大的身體做支撐,他不知道她以後會因為孩子遭多少罪。
幾人見她臉色不佳,也從喜悅中清醒過來,陸雲秋握著她的手:“寶貝辛苦了。”
沈沐凝突然感覺很害怕,懷孕也太可怕了,瞧把她小跟班折磨成甚麼樣了,不然她還是不要結婚了。
聞聿昭:“媽,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陪著,等會兒再回老宅。”
知道江清禾懷孕後,老爺子也想跟著來醫院,但是被他們制止了,答應等她醒了後再回去看他。
陸雲秋點頭:“那好,媽先回去讓吳媽準備晚飯,今晚就在家住了。”
兒媳婦剛懷孕,陸雲秋想直接把人養在老宅好一點,不然她不放心。
她親身經歷過的,聞家的媳婦孕期都不好過。
人一走,病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江清禾看了床邊的男人一眼。
哼了一聲:“好了,現在更有理由不讓我轉正了,產假直接休起。”
聞聿昭神情嚴肅,沒和她開玩笑,“是媽讓你做的嗎?”他問。
???
江清禾滿頭霧水:“媽讓我做甚麼?”
她說的好像不是這個話題吧,怎麼這麼跳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