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樾讓江清禾安心,自己則繼續跟進調查,他有些好奇那個人會不會也同樣為自己設計好了一個局,中毒、殘廢、謀反……
會是甚麼呢,他倒是很好奇他會怎麼對付自己。
“昨日醉查得怎麼樣了?”蕭樾向對面的人問道。
陸臨喝了口茶說道:“整個西楚都找不到還會制這種毒的人。”
“那就在東漓找。”誰說西楚的藥就一定是西楚的人制的,說不定人家隱姓埋名藏在東漓呢。
東漓?陸臨皺眉。
“查一下賢妃進宮前的來歷。”
賢妃年輕時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被當時的戰敗國以郡主的名頭進獻給東漓,現在想想這個賢妃的身份很可疑。
“賢妃…”陸臨眼眸微沉,瞬間明白了過來,“好。”
兩人靜靜的品著面前的茶,誰也沒有說過多的話,蕭樾眸底閃著希冀的光,要是證實賢妃的身份不簡單,四哥的病不就是有救了。
夜晚,蕭樾悄悄去了一趟景王府,但剛靠近就聽到了一陣低喘的聲音……
蕭樾:……?
他難得有些驚訝的撓了撓頭,這怎麼感覺不像痛苦的呻吟,反而像……
還不等他想明白,屋內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蕭璟,你有完沒完?”
這……蕭樾忽然抬眼朝屋頂的暗衛看去,只見那暗衛彷彿習以為常一般抬頭看星星。
蕭樾面紅耳赤的溜了,身影急速的穿梭在黑夜之中。
回到東宮,江清禾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蹙了蹙眉:“你幹嘛去了?”
“去找四哥……”
江清禾不解的繼續問道:“你在景王府發現了甚麼秘密臉這麼紅?”
他撞到小婢女和侍衛偷情了?
蕭樾實誠的將剛剛的所有經歷說了一遍,江清禾直接瞪大了雙眼O.O
蕭樾臉上火辣辣的,這都甚麼事,太尷尬了,四哥是不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決定放縱一把及時行樂。
而江清禾卻很快明白了過來,所以璟王身體這是好了,還和女主擦出了愛情的火花,算算時間也三四個月了,應該是被女主治好了。
江清禾咳了咳,好奇道:“你是聽到的還是親眼看到的?”
蕭樾連忙擺手:“沒,沒看到,禾兒,我甚麼都沒看到。”
“噢~”
……
蕭樾這段時間很忙,常常一整天都看不見他,江清禾猜測他已經和景王聯絡上了。
這天,江清禾依舊去欣貴妃宮裡請安,婆媳倆關係好,江清禾也樂意去朝陽宮玩,但沒想到今日過來會遇到一大幫皇帝的嬪妃也在。
她倒是不怯場,只是人多的地方總會發生些矛盾。
只見賢妃的目光悠悠的落在她的小腹上,笑眯眯的道:“太子妃嫁進宮也有一個月有餘了吧,怎麼還不見有孕?”
賢妃的話一落,周遭的氣氛霎時凝了凝,周圍的嬪妃都暗暗觀察欣貴妃的臉色。
江清禾心裡冷笑,這賢妃這就耐不住要給他們戴不孕的帽子了。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盈盈微笑著回道:“賢妃娘娘關心,臣妾感激不盡,只是這子嗣之事,講究緣分,急不得。”
“太子乃國之儲君,早日開枝散葉也是為了東漓的未來著想,本宮自然是要多上心一二。”
欣貴妃面色不愉的看著她:“這就不勞賢妃掛心了,本宮的兒媳,本宮自會關心,況且太子最近公務繁忙,可不像其他皇子一樣閒暇。”
周圍的嬪妃們聽著二人的對話,都暗自觀察著局勢,生怕一個不小心成了她們兩人的出氣筒。
賢妃見佔不到便宜,冷哼一聲,不再言語,等著吧。
因為賢妃這一出,這次的請安欣貴妃草草的就將人趕走了,只留下江清禾一人繼續不安的坐在那裡。
她看了欣貴妃一眼,之前她就希望她能早日懷上子嗣,現在賢妃這麼一提,她會不會對她有甚麼看法。
欣貴妃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笑:“怎麼,禾兒覺得本宮會對你發難?”
江清禾立馬搖頭:“沒有的母妃。”
“過來。”欣貴妃朝她招手:“母妃雖然也希望你們能早點生下皇長孫,但母妃又不是糊塗的人,阿樾這段日子確實忙,冷落你了吧?”
江清禾朝她走近:“殿下確實忙到很晚。”
但也沒有冷落她,反而越忙越熱情,美其名曰釋放壓力。
其實蕭樾他們已經查到了些眉目,只是他們都在等,等賢妃和蕭祁露出馬腳,畢竟他們還不知道針對蕭樾的局是甚麼。
不過現在看來,快了。
**
“禾兒,你說他們會怎麼對付孤這個太子呢?”蕭樾抱著他的太子妃坐在腿上問道。
他們也太耐得住了吧?謝大人已經被“流放”,淑妃被“降”了位份,按理來說該輪到他 了。
難道是他一直在宮裡他們沒機會下手,那他要不要外出一下,來個半路截殺?
父皇說以前皇子奪嫡都是這樣的。
江清禾剝了顆葡萄放進他的嘴裡:“殿下,說不定已經開始了呢。”
蕭樾皺眉,有嗎?
果然沒過多久,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傳出來一些流言蜚語,說太子妃進宮兩月還沒有身孕,於是開始有人懷疑江清禾生不了孩子,有的甚至質疑起了蕭樾。
說他不行。
欣貴妃聽著這些謠言氣得不行。
“給本宮查,到底是誰這麼嘴碎,本宮要拔了她的舌頭!”
景王府,蕭璟、蕭澈、陸臨的目光齊齊落在某人的某處……
“六哥,你不會…”真的不行吧?蕭澈嚥了咽口水,不敢說出來。
蕭樾臉一黑:“滾!”
陸臨:“這就是他們為你設計的局嗎?還挺歹毒。”這可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蕭璟卻皺著眉:“請御醫看了嗎?萬一又下了甚麼奇奇怪怪的毒。”
蕭澈:“四哥,你府上不就有一個神醫,讓他給六哥看看唄?”
蕭璟眉頭一皺:“不行,另尋御醫。”
紀昭芸不適合看這種病。
蕭樾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我沒病。”
蕭璟凝著臉:“如果是絕嗣的藥呢。”
紀昭芸這時從外面進來,蒙著臉:“很有可能,這種藥並不罕見。”
“我給殿下看看?”她說的是取血化驗。
蕭樾採了血,紀昭芸說明天才能出結果,“放心,要是真中了藥,我也會想辦法幫你醫治。”
不過這種藥終究是傷害身體的,就算吃了解藥,精子的存活率還是很低,不到百分之十,母體也是極難受孕成功的。
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但起碼不是毫無希望。
“多謝。”
他沉著臉,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從來沒想過這一出,他們還真是陰險。
蕭樾心情沉重的回了東宮,江清禾已經從系統那裡知道了今天璟王府裡發生的事,系統說紀昭芸確實能配出解藥,但是蕭樾的精子質量也是極差了,存活率不高。
到時她的作用就可以展現出來了,有了生子丸的輔助,百分百能懷。
“禾兒。”一回來,蕭樾就委屈的抱著江清禾:“他們太可惡了。”
江清禾安慰他:“沒事的,殿下,紀小姐既然能解景王的毒你的肯定也能。”
“真的嗎?”蕭樾隱隱有些不安,他倒不是因為害怕無緣皇位,只是,禾兒嫁給他,怕要受委屈了。
“當然,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賢妃和蕭祁作案的證據。”
“嗯…”蕭樾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該死的賢妃,蕭祁,他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好啦,殿下別再為這件事煩惱了。”江清禾主動湊過去親他:“等紀小姐配得解藥我們就會有寶寶了。”
……
第二日,欣貴妃迫於壓力讓御醫過來給江清禾把脈檢查身體。
御醫檢查後說江清禾的脈象強勁有力,是難得的易孕體質,欣貴妃聞言猛地退後了一步,險些暈倒,這不就是說身體真正有問題的是她的樾兒。
“母妃!”江清禾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春桃,帶御醫去拿賞銀。”
春桃也大吃一驚,她家小姐沒問題,那不就是殿下……不行……!
但她很快就穩住,把御醫帶了下去,江清禾這才開始安撫欣貴妃,在她耳邊低語了幾聲。
“母妃,殿下最近只是太辛勞了而已,您千萬別憂思過度。”
欣貴妃愣愣的點頭:“好,本宮知道了。”
江清禾他們打算將計就計,先讓賢妃母子放鬆警惕,等拿到他們煉製禁藥的證據就是景王和紀昭芸這個神醫閃亮登場的時候了。
只要有一絲希望,皇帝和朝臣也不會立即要廢掉蕭樾的太子之位,到時再過一兩個月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說自己有孕了,反正御醫說她是易孕體質。
過了幾日,謠言越演越烈,陸續有大臣對蕭樾的身體情況提出了質疑。
但好在蕭樾他們已經潛入賢妃的寢宮找到了製藥的證據,這還多虧了江清禾的‘無意’提醒:“阿樾,他們這麼謹慎,賢妃的寢宮會不會有暗門之類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蕭樾當即讓暗衛嵌入了賢妃的寢宮,果然找到了一處密室,在裡面找到了製作昨日醉的手稿。
而這賢妃的身份也大有來頭,竟然是西楚禁藥的傳人,隱姓埋名給那戰敗國的郡主做了丫鬟,在戰敗國提出要派郡主和親時她們主僕倆調換了身份,賢妃代替她的主子來了東漓。
“陛下,皇嗣乃國之要事,不可馬虎啊,還請太子讓御醫檢查身體。”
皇帝坐在上首,目光直直落在蕭樾的身上:“太子可願讓御醫檢查一二。”
“父皇,兒臣有事要奏,兒臣找到了當年給景王下毒的人。”蕭樾把證據交給李公公一併呈了上去。
蕭祁本來還一臉戲謔的看著這場鬧劇,猝不及防聽到蕭樾這話頓時怔了怔。
而蕭樾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臉色一白,只聽那人不卑不亢的說道:“而且,景王幸得神醫相救,如今已經痊癒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譁然:“景王好了?”
上首的皇帝忽然又喜又怒,怒是因為蕭樾呈上來的證據,喜的是他的另一個兒子終於有救了。
“太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蕭樾:“兒臣句句屬實,父皇此時便可喚四哥來太和殿當面對質。”
皇帝:“宣景王覲見。”
在等待景王到來的時候,皇帝又問:“那此事與你的身體可有關聯。”
皇帝不傻,他三個兒子接連出事,太子必定也被歹人陷害。
賢妃,沒想到是西楚的奸細。
“是。”
聞言皇帝的臉色一沉:“蕭祁,還不跪下。”
蕭祁不可置信的看向蕭樾,他們怎麼可能找到證據,而且怎麼可能有人能解了昨日醉的毒,此毒世間無藥可解,就是母妃也配不出解藥。
蕭璟必死無疑。
可當他眼睜睜的看著蕭璟走進來的時候就不由他不信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蕭祁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蕭璟徐徐走來:“兒臣參見父皇。”
從外觀來看,景王確實不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與幾月前參加太子慶功宴時大相徑庭。
皇帝看著比以前強健不少的兒子有些不可置信:“老四你真的好了?”
“回父皇,兒臣已無礙,這都虧了紀神醫。”他目光柔和的看向身邊的紀昭芸。
紀昭芸朝皇帝行了一禮:“參見陛下,民女名紀昭芸,師承藥王谷。”
“關於景王中的奇毒,民女也研究了幾年。”
不,其實是幾個月,這世界上沒有她紀昭芸解不了的毒。
她繼續道:“民女既然能解景王的毒,必然也能化解太子殿下所中的絕嗣藥。”
只是能不能誕下皇嗣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蕭祁和賢妃機關算盡卻沒算到紀昭芸這一變數,藥王谷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神人,藥王谷明明只有一份殘卷,藥王都制不出那毒,如何能解,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但他不知,他算露漏的還有一人, 就算沒有紀昭芸,蕭樾這輩子也不可能絕嗣。
東宮,江清禾摸著自己的肚子,裡面有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