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定遠侯府內一片寧靜祥和。
忽然小廝來報:“侯爺,陸公子來訪,太子殿下也來了。”
定遠侯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太子殿下來了,快快有請。”
定遠侯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疾步來到府門口相迎,身後還跟著李氏和江清瓷,門口,只見太子一身玄色錦袍,氣宇軒昂,身旁的陸臨亦是風度翩翩。
定遠侯和眾人連忙躬身行禮:“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定遠侯不必多禮,本宮今日是同陸臨一道來看望候夫人的。”
聞言定遠侯才直起身:“有勞臨兒和殿下掛念,裡面請。”
陸臨是陸氏的親侄子倒是常來,只是沒想到太子殿下今日竟會一同前往,定遠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看來太子殿下還是很看重與他們定遠侯府的這門親事的。
眾人往裡走,江清瓷跟在身後眼睛恨不得黏在兩人身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都如此完美的男子。
隨即她眼裡閃過一抹妒忌,憑甚麼這兩個人一個是江清禾那賤人的表哥,一個是她的未婚夫,而她甚麼也沒有,她不甘心。
琴棋書畫,她哪一樣都不比江清禾差,就因為一個是嫡女一個是庶女,她就要和一切失之交臂了麼,她不服。
江清禾那個蠢貨,這一切都應該是她的。
等找到機會,她一定要和太子殿下揭穿江清禾跟三皇子的姦情,到時候太子殿下一定會厭惡那賤人,那她的機會就來了。
她暢想得美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陸氏的院子,今日江清禾親自給陸氏喂的藥,而這藥是在她院子裡由春桃親手煎的,絕無再下藥的可能。
而她也已經將萬毒丹溶進了藥裡,喝下就能清除陸氏體內的毒素,接著再搭配強身健體丸和延年益壽丸調理,不出三天她娘就能擁有一副強健的身體。
只是沒想到剛喂完藥出來她娘院子裡就來了一幫人。
“爹,表哥……”她的視線從眾人中掃過,當看到那個玄衣男子時不禁愣了愣,隨即立馬行了個禮:“清禾參見太子殿下。”
蕭樾看著面前身著一襲雲錦織就的煙羅裙的姑娘勾了勾唇:“不必多禮。”
女孩的眼眸似小鹿般水潤,對他的到來露出了詫異之色,他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陸臨在一邊看著兩人眉目傳情不禁莞爾,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這傢伙一來,禾兒的目光就全被他吸引了去。
他看向屋裡,問道:“禾兒,姑母身子好些了嗎,現在方不方便進去探望一下?”
看著春桃手裡拿著的盤子,應該是剛喝完了藥,他的眉目沉了沉,這藥喝了這麼久也不見起效,真不知道這幫大夫有甚麼用。
“可以的表哥,母親剛喝了藥,這會兒還沒睡。”
以往陸氏喝了藥反而覺得身子更沉重了,但今天喝了之後竟覺得精神了許多,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她讓丫鬟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著才起身出去。
“臨兒,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丫鬟扶著她踏出了院子,明媚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這股暖意好像融進了她的骨子裡,身體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暢過了。
見她出來,眾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她的狀態好像比往日好了許多,李氏暗暗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她怎麼和前幾天那副病入膏肓的樣子不一樣了。
“夫人,今天可好些了?”定遠侯連忙上前扶住她,前幾天他來時她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今天瞧著精氣神卻很足,他抿了抿唇,這…這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陸煙笑了笑:“侯爺放心,好多了。”
一息之間,身體好像充滿了活力,她看向女兒,莫不是禾兒找到了神醫,她確定是喝了女兒剛剛送來的藥才感覺身體這麼輕鬆的。
“哈哈哈,好好好,一定是太子殿下光臨寒舍帶來的福澤惠及到了夫人。”
殿下?陸氏的目光掃過眾人,看到那個站在她閨女身邊的男子時連忙行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妾身失禮了,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蕭樾:“侯夫人不必多禮。”
江清禾見到她娘出來就知道是萬毒丹起效了,系統出品真是神藥啊,這才多久她娘蒼白的臉色就恢復如常了。
她欣慰的露出了一抹笑。
蕭樾的餘光一直關注著她,見她笑了心情也忍不住變好,他對著身邊的侍衛道:“去宮裡傳御醫過來給侯夫人把個脈,再讓人去本宮那取一株千年雪參過來。”
江清禾聞言眼睛一亮,千年雪參?好東西哇。
“臣婦多謝太子殿下。”
“無妨。”
——
眾人去正堂裡等待,老侯爺那邊也得到太子來了的訊息,而且兒媳婦的病也有了好轉,一時之間十分的激動,今天是甚麼好日子喲。
全府上下都很高興,和定遠侯一樣,他們也覺得是太子給侯府帶來了福氣,不然夫人怎麼每天喝這麼多藥都不見好,太子一來就好了。江清禾扯了扯嘴角,深藏功與名。
她看了蕭樾一眼,便宜都被這小子給佔了。
而接觸到她的目光,蕭樾則是朝她笑了笑。
很快御醫來了,把了脈,“夫人氣血虧空得厲害,還需靜養,老夫開點藥,慢慢調理即可。”
御醫其實有些納悶,侯夫人的身體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不知甚麼原因,現在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生機。
這其中定有高人相助。
陸煙收回手:“多謝張太醫。”
張太醫是太醫院的院首,他說陸氏有好轉那就是好了。
一時間侯府上下熱淚盈眶,他們都以為夫人熬不過這個冬天了,現在終於好了。
“太好了,姑母,我回去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祖父祖母還有爹孃。”陸臨也難掩激動,老天保佑,姑母的身體終於好了。
陸臨寧願是老天爺開眼也不相信這是太子那勞神子的福澤,瞎貓碰上死耗子,被他撿了一個好名聲罷了。
“娘。”江清禾也拉著陸氏的手,充滿依賴,有娘才有家,特別是在妻妾成群的古代。
“好禾兒。”陸煙眼眶微紅,她知道她這條命是她的女兒救回來的。
母女倆緊緊握著手,定遠侯也想加入其中,卻被陸煙一把打掉了伸來的手。
定遠侯訕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