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垂,道路兩旁的霓虹燈透過車窗忽明忽滅落在男人立體分明的面容上,他的鼻樑高挺、深邃眼窩深邃,下巴剛毅,在這光與影的交錯中顯得更加立體和清晰,彷彿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的目光落在正向他討個說法的女孩身上,目光幽遠,倏然想起九歲那年,他剛上完一堂奧數課從樓上下來喝水,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長得玉雪可愛的小女孩,說要和他玩,可是他哪有時間陪她玩,喝完這杯水,他還要繼續上另一堂課。
作為裴家指定的繼承人,他每天都過得十分的忙碌,於是他拒絕了,抬步上了樓。
後來偶爾休息時他經常在裴家老宅的花園裡看到她和堂弟裴錫珩玩鬧在一起,嬉笑聲不絕於耳。
估計是在他這裡碰壁之後又找到了和她年紀相仿的裴錫珩,往後,他每每學習累了都會去花園看他們嬉戲,直到他按照長輩們為他規劃好的路去了F國。
按照她的說法,如果當年他沒拒絕她的邀請,她現在喜歡的是否就是他了?
不過他沒有這麼多時間陪她嬉戲,所以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似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他面上神情放鬆:“那依你看要如何?”總不能把他賠給她。
她偏頭看著他,說道:“我想離開雲城出去散散心,可以去你那麼?”
“嗯?”去他那?
江清禾坐近一些,繼續道:“就是去F國,但是我在國外又沒有朋友,只認識你一個人啊,所以我去投奔你可以嗎?”
“我失戀了也有你的一部分責任,裴寂哥哥,你不能賴賬噢。”
裴寂思索了一下,如果她願意放下這段感情的話出去走走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我平時很忙,可能沒辦法陪你。”
聞言江清禾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
她只需要他工作以外的時間就好了,哈哈哈,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裴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賴上了。
他答應下來:“行,那你回去和伯父伯母商量一下,他們同意的話你再告訴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嗯嗯。”
-
安海別苑,江清禾剛告別裴寂就接到了林若蓉的電話,不用想都知道她這通電話想說甚麼,她接聽後將手機扔在客廳裡,自己則先倒了杯水喝下。
電話裡傳出林若蓉咬牙切齒的聲音:“江清禾,你怎麼辦事的,我在酒店裡等了一晚上怎麼都不見你們人影!”
江清禾懶洋洋的道:“裴錫珩護她跟護眼珠子似的,我哪有機會下手,還有林若蓉,你沒資格在這對我大呼小叫,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現在,我不想再陪你們玩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林若蓉那頭捏著被結束通話了的手機氣得半死,江清禾這個蠢貨竟然出爾反爾,不會已經將她賣了吧,突然一陣心慌湧上心頭,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她還有甚麼詭計江清禾就不得而知了,掛了電話後她立馬將林若蓉拉黑刪除一條龍,突然,她劃拉到一個新的好友,點開,想了一下她在表情包裡挑了一個到家沒的表情給裴寂發了過去。
這是他們剛加上的聯絡方式,覆盤了一下,今天和裴寂的首次見面還挺順利的,而且…
她摸了摸鼻子,嘴角揚起一抹笑,他好像還挺關心她的嘛。
【宿主,有段劇情你要不要看看?】系統突然蹦出來說道。
“甚麼劇情?”
【宿主請看vcr——】
o.O
一段影片播完,江清禾捂住臉龐哀嚎,所以裴寂對她的的印象來源於這?!
系統播放的vcr顯示的就是一年前她在酒吧買醉被裴寂撿回去的那段,那時候她被裴寂帶回了他在雲城的房子,她喝得酩酊大醉,意識模糊間誤將裴寂認成了裴錫珩,她哭哭啼啼的質問他為甚麼不喜歡她,她還撲上去強吻他,直到鬧不動了她又抱著他的手臂期期艾艾的祈求他多看她一眼,嘴巴里嗚咽呢喃著裴錫珩的名字。
而裴寂則滿臉的麻木,因為距離撿到她開始,她已經發了兩個多小時的酒瘋了。
最終實在沒有辦法了一般,裴寂清了清嗓子開始軟聲軟語的低哄著她,才讓她躺在他的大床上睡著了。
不僅如此,她睡著後裴寂還拿熱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離開了房間。
唔,裴寂竟然這麼溫柔的哄她?還給她擦臉誒?這是為甚麼?
怪不得今天給她上藥看著這麼熟練的樣子。
江清禾忍不住開始自戀,難不成裴寂喜歡她?
【唔,根據系統檢測,裴寂對宿主的好感度有百分之四十。】
“還有好感度?那不就是可以實時監測他喜不喜歡我了嗎?”
【是的,宿主,每個系統都有這個功能的,只是之前忘記告訴宿主了,不好意思哈,統年紀有點大了,請多體諒一下。】
(°ー°〃)您老還有點健忘呢。
行吧行吧,她都享受這麼多福利了就不和它計較了。
“那多少才能判定裴寂喜歡我啊?”
“至少百分之六十哦宿主。”
行吧,估計是單純被她鬧的不得已才哄的她。
就在她和系統溝通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裴寂的資訊。
就倆字:已到
好冷漠的回覆噢。
她不由得又問:你回哪裡呀?
估計不是老宅,因為裴家老宅挺遠的。
那就可能是撿她回去的那個房子!
果然,裴寂很快又回覆了新的訊息:御海灣
御海灣,果然如此,而且御海灣距離安海別苑也近,就三四公里。
此時御海灣內的一套大平層裡,裴寂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不由心想,這套房子她也來過。
那邊不知道在幹甚麼,很久了才又回了一句晚安。
要休息了麼,裴寂挑了挑眉,同樣回了一句才放下手機往房間走去。
這套房子早已被阿姨打掃了不知道幾遍,再也看不出一點痕跡,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許久才晃了晃腦袋,然後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