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
程似錦歪著腦袋，重複了一句。
顧全沒有聽到程似錦的話，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這都是天意而為之，【深淵】絕非天道產物。
它的出現一定被某個存在進行過干預，或者創造【深淵】的就是此存在。
這個存在是向著人類的一方。
【深淵】把歷史絕大部分厲鬼進行關押，人類安全繁衍數萬年，讓其發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樣做法無疑是破壞生態平衡。
無數動物因人類活動滅絕，森林消失，河流汙染，海平面不斷升高。
地球的環境比數千年前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不符合天道的做派。
天道是無情之物，講求的是陰陽平衡。
【深淵】在建立之初，建造它的存在早就想到過這天的到來。
除了關押厲鬼還設定了一個啟動機制。
當靈異開始復甦，世界遭受苦難，會有無數人被選進【深淵】。
有人在【深淵】裡，鬼便會觸發天性，本能選擇佈局殺人。
這麼做好處很多。
一是能減少鬼在短時間內入侵現實的數量，給現實更多的緩衝。
二是有像趙剛及手臂蜈蚣這樣的鬼被獵物吸引，進入【深淵】重新關押。
簡而言之，【深淵】在用無數的人命來拖延厲鬼突破監獄入侵現實的時間。
在【深淵】面前，人命如草芥這句話，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足以見得，創造或讓【深淵】變成這樣的存在...它不愛任何人，但卻愛著人類這一種族！
顧全猜測，【深淵】的失衡來自它自身的老化與鬼的衝擊。
時間是很神奇的東西，會讓物體產生變化。
世界不存在亙古不變之物。
包括【深淵】與鬼。
鬼是不死的，但它們會學習會進化，會慢慢找尋【深淵】的破綻。
【深淵】不是永久的，它會波動會老化，會露出破綻。
世界看似和平，但【深淵】處於支離破碎的邊緣。
像是完好無損的窗戶逐漸出現裂痕。
微不足道的裂痕只會跑出幾隻鬼。
隨著裂痕的擴大，跑出去的鬼會越來越多。
即便如此，數量還是在可控範圍之內。
因為裂痕始終是裂痕。
不過只要破壞還在，就不可能永遠是裂痕。
總有一天，窗戶會徹底破碎。
這是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不管是人類人口發展過剩，還是監獄關押的數萬年靈異，兩者都像是高高捲起的海浪，一旦落下必然摧毀人類文明。
顧全嚴重懷疑，【深淵】贈予的獎勵並非來自【深淵】...
而是來自天道的插手！
天道觀察到了這點，於是在危機最前夕利用【深淵】的啟動機制，順勢給逃出絕境的優秀者補償對抗厲鬼，訓練未來的火種。
顧全之前總有一股感覺...
【深淵】偶爾落下陷阱坑他們，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侷限鬼，讓他們存在渺茫的生路。
這是很矛盾的。
如果說坑人的點子與任務是鬼利用【深淵】漏洞做的局，那生路與對鬼的侷限就是天道對抗的具象。
不管是加點還是【死物】，本質是天道對人的補償。
問題來了...
加點跟【死物】天道是從哪兒弄來的呢。
答案非常簡單。
靈異！
加點與【死物】極大程度來自靈異的力量。
尤其是【死物】。
那東西怎麼都不像是人該拿的，也是為甚麼【死物】只能拿一件。
加點本身就是朝身體裡灌輸靈異力量。
只有靈異力量夠了，才能適應非人的物品帶來的侵蝕。
加點也只能慢慢來。
進入【深淵】是洗滌身體的過程，離開時能確保加點不會撐破人的脆弱身子。
每次加點可能真不是隨機，與個人的體質以及可承受的範疇有關。
有的人連續加很多力量，說明他在這方面十分擅長，能抵抗數次靈異的入侵。
這一樣屬於天道的保護機制。
把這個過程反覆，直至量變產生質變，就是獲得十次以上的加點，徹底擁有非人的能力。
“原來如此，進入【深淵】跟鬼打交道的過程，本身是讓身體慢慢適應靈異的過程，接著活下來進行加點，一次小幅進化就完成了。”
“只可惜大部分人中途就被鬼殺了，能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適應靈異...”
顧全突然想到一點，
“等等，我想的前提是人的身體能持續透過這種溫和方式適應靈異...原來如此，哪怕在【深淵】不被鬼殺死，撐不住靈異進化的人依舊會死！”
顧全一下聯想到了程前。
程前的死恐怕不只得了絕症。
他被篩選掉了。
自古以來，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程前不是因病得絕症死掉，是他跟靈異接觸太多了。
每一次【深淵】跟加點的洗禮，讓程前愈發強大，愈發非人。
但很遺憾，身體在承受進化過程中達到瓶頸，病變成絕症而死。
程似錦不一樣。
她是天生適配靈異的種子，不需要經過【深淵】的洗滌，於是被天道提前篩選了出來，給予最高強度的進化。
程似錦絕非個例。
世界上恐怕還有少量與程似錦相似，天生適配大量靈異的人。
這種篩選大機率是有風險的，畢竟靈異這東西對人太危險了，一次性灌注太多，純粹是在用命去賭一個機率。
但天道還是依然居然選擇鋌而走險。
為甚麼？
為甚麼天道突然要強行進化連【深淵】都沒去過，類似程似錦這樣的新人呢。
難道事態與目前的情況已經緊迫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光是在【深淵】裡慢慢洗滌篩選還不夠嗎。
莫非天道強行不這麼做，【深淵】一旦破碎，無數厲鬼衝出，人類真的連一絲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嗎。
那為甚麼最初不這麼做呢。
為甚麼最初要慢吞吞篩選呢？
天道該是總覽全域性的存在，為甚麼祂突然改變了做法？
顧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瘋狂盤旋。
有存在干擾了天道的計劃，迫使天道不得不去這麼做！
顧全不禁聯想到...
無數的鬼總想著狩獵他跟程似錦等特殊的人，不是單純獵人喜歡狩獵特殊的獵物。
鬼對他們以及擁有【死物】的人動手，是在提前防止天道對人做出補全，杜絕人類未來在【深淵】徹底破碎以後的反撲與抵抗。
它們不想跟人類形成平衡，它們想要將人類的希望與火種扼殺在搖籃。
這就是為甚麼天道要提前對程似錦這種人賦予恩賜。
因為培養火種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鬼殺死火種的速度了。
【深淵】根本不是人與鬼的博弈與簡單的逃生遊戲。
它的背後是一場來自種族間的大屠殺！
“原來是這樣，鬼為甚麼要針對我們的理由徹底清楚了！”顧全嘴唇輕顫，“這是場巨大的陰謀，鬼在變相對抗天道，它們想要復刻人類文明，在世界當家做主。”
從始至終，鬼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殺人。
朝大了說...
鬼要讓人類這一生物，在地球上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