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甚麼，我利用了我弟弟。”沈隊長一愣，無法理解看向顧全，“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呢。”
鴨舌帽男挑眉。
“沈隊長，沒必要裝了。”顧全語氣愈發冰冷，“你說得對，你跟你弟弟再像，都不可能完全矇混過關，所以...你一直是你。”
萬總跟鴨舌帽男都有些懵逼，腦子完全是一團漿糊。
死透的孫孝金都被晾在一旁了。
“甚麼意思，顧全域性兄弟。”鴨舌帽男忙問道，“你的意思是...沈崇利跟他弟弟合作了，故意來搞垮萬總嗎？”
“甚麼？！”萬總一聽像是炸毛的貓，“沈崇利，你他媽瘋了嗎，老子待你不薄，你幫你弟弟甚麼意思！”
“萬總，您別聽那小子胡說！”沈隊長緊張了幾分，“他是在撒謊，我怎麼可能幫我弟弟呢，我...我幹嘛要那麼做呢！”
“是的，你不是幫了你弟弟，而是利用了他。”顧全再次接話，“我都說了，沈隊長，你...很缺錢吧。”
沈隊長渾身一顫，微微發抖。
“你是不是覺得，你利用你弟弟策劃這場陰謀，就能把罪栽到他的頭上，罪名由你弟弟背，你可以帶著大批珠寶逍遙法外，從此自由自在了。”
顧全越說，沈隊長的嘴唇就越白。
“顧全域性兄弟，你的意思難道是...”鴨舌帽男思路差不多打通了，“看似是沈崇安做的，實則從始至終佈局的人都是他沈崇利？”
“沒錯，就是這樣。”顧全看向沈崇利，“你是對的，你弟弟沈崇安是很善良的人，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哪怕他想復仇，他還是遵從內心的底線與道義，僅是在生活裡苟延殘喘。”
顧全看著死掉的孫孝金，
“從頭到尾，沈崇安就沒想過策劃這場復仇，是你沈崇利...你這個真正的惡魔，你弟弟都可憐成這樣了，你還不放過他，榨乾他的最後一絲價值，親手將他推向深淵。”
“甚麼意思，你們到底在說甚麼！”萬總看著三人，愈發慌張。
“萬總，你還不明白嗎，沈崇安恨你，但從未想過做出任何違揹人性與道德之事。”
顧全看向他，
“不管是殺死老張大劉，還是王實的死，珠寶被洗劫，亦或是後續沈崇安對商城的復仇，這些都是沈崇利自導自演出來的！”
鴨舌帽男的心中只覺一陣寒氣朝著外面冒了出去。
“沈隊長作為大劉跟老張朝夕相處的同事，早就發現二人不老實了。”顧全說著，“於是你故意弄壞監控，告知今晚安保公司不會來修理，引導他們二人犯罪。”
沈崇利是保安隊長，想做到這些很簡單。
“你們是瘋了嗎！”沈隊長大手一揮吼道，“我一個小保安能搞出這麼多名堂，就為了一點珠寶殺死那麼多人，甚至毀掉了萬總的商城嗎！”
“萬總，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一直都是您的下屬啊！”沈隊長看向萬總，“這些年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一點珠寶？”顧全輕笑，“不是吧沈崇利，你拿走的哪兒是一點珠寶，那可是你下次翻身的本錢啊，畢竟你可是洗劫了一整個珠寶鋪子。”
此話一出，萬總瞬間明白了。
“沈崇利，你他媽的！”萬總手顫抖指著沈崇利質問，“你這個畜生，你該不會...該不會這些年還一直都在賭博吧！”
“萬總，我沒有...”不等沈崇利說出口，顧全便篤定說道，“你就是在賭，沈隊長，以前你只是小賭個幾千幾萬，你的弟弟還能幫你一把。”
“自從你弟弟落魄以後，再沒人管得了你，這些年裡越賭越大，好不容易積累的積蓄全賠了進去，你已經欠下一屁股債了吧！”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提出問題的人是萬總。
“萬總，這還用得著知道嗎。”顧全聳了聳肩，露出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賭徒的下場...從來一成不變！”
顧全敢這麼篤定，是他已經嗅到此時沈崇利實打實的恐懼。
這次不再是輕微的緊張，而是被人戳破的慌亂與害怕。
顧全終於明白。
之前沈崇利甚至孫孝金髮散出的緊張與害怕...
恐怕都是在任務進行時，害怕被人發現漏洞的情緒而已。
顧全他們看到的假扮沈崇利的沈崇安，其實就是沈崇利本人扮演的。
難怪顧全最初嗅不到兩人的差異。
他還誤以為是鬼扮演的，鬼是順理成章透過這一點誤導了他們。
沈崇利跟孫孝金打配合，假扮沈崇安的目的很明顯...
讓他們的印象裡插入沈崇安這個人，方便引導他們的思路，讓他接下來能利用沈崇安的復仇，來遮掩他殺人越貨的罪行！
“沈崇利，你他媽真是瘋了你！”萬總看向沈崇利，“你居然為了那幾十萬的珠寶，殺了那麼多人，還想毀了我啊你！”
顧全眸子冰冷看向沈崇利。
他瘋嗎？
當然瘋了。
沈崇利很清楚...
盜竊珠寶的案發現場會只有他一個活人。
警方哪怕再相信他的說辭，在監控損壞之下，還是容易不自主懷疑到他身上去的。
王實不是他的替罪羊，僅是他的第一層誘餌。
沈崇安才是他替罪羔羊，這樣他才能在警方眼裡徹底洗清嫌疑。
只要他把錯栽贓給沈崇安身上，一切的人證物證與邏輯鏈趨近完美。
他沈崇利就能置身事外，逍遙法外了。
至於為甚麼要幹掉萬總的商城...
一是想將沈崇安的人設貫徹到底。
二來...
他要是真拿了那筆珠寶，肯定要遠走高飛，甚至逃離國外。
沈崇利要是近期突然辭職，容易被警方懷疑。
倘若萬總的商城破產了，他甚麼不用做，就是自由身了。
鴨舌帽男的眸子逐漸明亮，得到顧全的點醒以後。
他不僅連沈崇利的陰謀都想明白了，還有鬼的陰謀...
以及真正的【即死禁忌】！
“原來是這樣。”鴨舌帽男十分興奮看向顧全，“顧全域性，我知道了，“我知道【即死禁忌】是甚麼。”
“起初我就一直在想，這三人之間到底有甚麼相同點被鬼害死了。”鴨舌帽男完全不在乎NPC，“答案是...他們都在說了話以後死掉的，而且都討論過屍體的身份！”
顧全也是茅塞頓開。
“瘦高兄死之前，他在詢問關於假沈崇安屍體一事，然後呢喃了一句王實屍體跟禿頭大叔屍體的身份，再然後沈崇安消失，鬼出現殺死了他！”
鴨舌帽男繼續，
“胖子也是一樣，他篤定瘦高兄的屍首身份，鬼就殺死了他，包括陳涵，他沒有指明屍體說出身份，但他說...藏在鬼手裡的屍體一定是沈崇利。”
顧全頓時瞭然。
屍首的身份一定有錯！
鬼肯定在這中間調換了屍首身份，引起錯誤的同時，還能殺人...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妙用！
“原來如此，當我們說出屍體的身份，如果這個身份是假的，那就算作是觸發了【即死禁忌】。”
頓了一下，顧全又補充，
“我想，【即死禁忌】恐怕是有限制的，最初我們都懷疑過屍體的身份，但一定得是某種較為篤定的口吻...”
“對，這就是關鍵！”鴨舌帽男接過話題，“難怪鬼要假扮沈崇安，出現在我跟瘦高兄弟兩人的面前，它清楚它作為沈崇安，我們會對他進行提問，一旦有人詢問它屍體究竟是何人...它不能回答，卻可以用笑來引導，這樣瘦高兄弟就會誤以為對方預設了，接著...他就能十分篤定說出錯誤的答案，回答錯的屍體身份，自然就死了！”
顧全不禁汗毛微微悚然。
他不禁聯想到了任務裡的三個提示。
唯獨第二個提示——【請合理推測被害者的正確身份】被他們當作了無用提示。
結果這條提示才是最關鍵的！
它幾乎旁敲側擊了【即死禁忌】的恐怖，但他們根本沒有當一回事兒去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