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我感覺沒問題啊。”陳涵摩挲下巴，“這次的【即死禁忌】，大機率是鬼完美假扮的活人被非本尊之外的人識破，身份本尊觸發即死。”
“沒錯，但這裡有一個奇怪的點——那就是判定的範圍問題。”
鴨舌帽男說道，
“譬如最初瘦高兄弟死時，鬼是在你們面前被識破，接著趕來我這裡殺死了他，胖子則是在鬼根本看不到的遠處，戳破了鬼扮演自己的身份，從而被殺死了...”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陳涵恍然大悟，“想要觸發這個【即死禁忌】還有前置條件，人在戳破鬼的身份時鬼要親耳聽到。”
“沒錯，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顧全撇了撇嘴，“瘦高男死時我們是親自戳破了鬼的身份，他死了賴我們沒錯，但胖子呢。”
“胖子跟假扮他的鬼遠在天邊，就因毫不相干的鬼在聽...”鴨舌帽男聲音冷了下來，“他就這麼簡簡單單死掉了？”
“真的啊，這麼一想真是不對勁兒。”
陳涵摩挲下巴，
“假扮的鬼被我們當場戳破觸發禁忌我能理解，假扮的鬼在它不知情下被戳破...還能觸發禁忌，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只要經歷的【深淵】多了，就會發現這是有違平衡的。”顧全解釋，“我們要面對兩隻鬼就算了，還要面對這般能打配合的【即死禁忌】。”
這看似合理，實則非常不公平。
顧全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絕淵】了。
為甚麼鬼的能力這麼陰間。
還有這能打配合的【即死禁忌】...
這對嗎。
難道說，他們經歷的真是【絕淵】。
只不過作弊的人不是他們五個人，而是那個最先死去的禿頭男？
這次的【即死禁忌】非常古怪。
假扮的鬼能夠與另外一隻鬼共同觸發【即死禁忌】的判定，就彷彿這兩隻鬼...
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絡！
“我草了，我想到了！”突然，陳涵茅塞頓開，“你們說...這兩隻鬼，會不會比較特殊，有類似視聽共享的能力！”
“視聽共享？”鴨舌帽男思索著，“有可能，照你這說法...我更傾向於，這兩隻鬼極有可能最初是一隻鬼！”
顧全的思維一下解開了。
他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鬼的氣味時大時小。
之前看到的鬼能完全顯形，而殺死胖子的鬼顯形是半透明。
兩隻鬼並非文字意義上的兩隻。
而是更類似於...雙生分裂！
“兩隻鬼極有可能是分裂出來的，分裂的個體繼承鬼的部分能力，包括殺人規律以及隱身。”
鴨舌帽男被打通了思路，
“它們共用一個殺人規律，且【即死禁忌】的判定能得到合理解釋，同時一個殺人規律算是變相削弱，【即死禁忌】得到增強合理許多。”
“哪怕它們分開了，本質還是一隻鬼。”陳涵逐漸跟上思路，“所以手機任務裡說的一隻鬼只有一個殺人規律，是在提醒我們看似的兩隻鬼，實則只有一隻鬼與一個殺人規律？”
“完全有可能。”鴨舌帽男說道，“我提升多次反應，我能感覺到這次殺死瘦高兄弟跟胖子的鬼有著相同之處，尤其是捏住腦袋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那這就對了。”顧全說道，“我的鼻子是能嗅到一定味道的，包括鬼發散的臭味，這次我嗅到的臭味很淡很淡，之前很濃烈的。”
陳涵跟鴨舌帽男點頭，沒有太意外。
顧全之前找到屍體的舉動還是太明顯了。
可能鬼就是故意在測試玩家中有沒有鼻子或聽力靈敏的人。
屍體遲早是要被發現的。
但掛在二樓外被風一吹，聽力或嗅覺好的人自然會發現。
顧全說出來也是覺著沒必要藏了。
自己的能力不是萬能的。
該被發現就會被發現。
藏著掖著會在關鍵時刻影響大家的判斷。
“果然...相同手法與殺人方式，但一個味道濃，一個味道淡，一個能完全顯形，一個只有大致輪廓...”鴨舌帽男近乎篤定，“這絕對是類似分裂的能力...一個是主體，一個是分裂體。”
“這個能力太詭異了。”顧全嘆息，“死掉的NPC裡好像沒有人的經歷，能變相衍生出這種能力的...”
突然，三人對視一眼。
漆黑的夜裡，三對明亮的眸子碰撞在一起。
他們同時聯想到了一個人。
沈崇安！
“草！一定是他了。”陳涵篤定道，“鬼的能力跟殺人規律大多都跟生前是有關係的，如果鬼是沈崇安那就可以解釋通了。”
“是的。”鴨舌帽男點頭，“沈崇安就是跟自己哥哥長得太像了，才會替沈崇利背上一口黑鍋，連監控都難以替他佐證清白。”
“再來，仰頭殺可能是沈崇安多次磕頭求萬總放過他。”顧全摩挲下巴，“一般人磕頭都是磕三下，他磕的次數很多很多...便形成四次仰頭必死。”
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鬼在最初就扮演了沈崇安，不是沈崇安沒出現過，而是他從一開始...
就已經死了。
他就是那隻要取他們性命的鬼！
這條路線絕對是當下最正確的。
“只是...沈崇安早就死了，為甚麼會有屍體順利砸死李大師呢。”鴨舌帽男潑了盆冷水，“莫非那是沈崇安生前早早留下的陷阱？”
“甚麼情況？”陳涵蹙眉，“鬼不是沈崇安嗎？”
他越發不解了，甚至聯想到一種可能性：“鬼該不會是沈崇安還活著就已經誕生了吧，接著殺死沈崇安取而代之。”
他說出這個猜想以後，就知道自己的言論有點太荒誕了。
這顯然是絕對錯誤的。
“不好意思啊，是我有點不過腦子說話了。”陳涵對二人道歉，“鬼是人死後誕生的產物，不可能會在人死前出現。”
鴨舌帽男點頭，看了一眼這雜物間，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這破地方他們沒招收拾了，只能這麼放著。
反正是在不經常來人的雜物間裡。
只要稍微言語進行一點引導，沈隊長跟萬總都不會靠近這地方。
“你的想法有可取之處。”鴨舌帽男看向陳涵，“【雙生】能力確實太特別了，不是尋常人死後能生出來的。”
顧全沒有參與討論，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鬼一定要是沈崇安嗎。
【雙生】可以分裂出兩隻鬼，但【雙生】的意義...
從來不只有沈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