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殘忍啊！”陳涵蹙眉，“殺了人就算了，為了搞我們混淆視聽，居然連屍體都破壞成這一副模樣，真是噁心！”
幾人都是同樣想法。
這屍體被摧殘得沒了半分人形，血液被鬼處理得很乾淨。
換作正常人來，恐怕看到這麼恐怖的一幕，早就嚇得腿軟且上吐下瀉了。
所幸他們都不是新手。
“我們真的被騙了。”鴨舌帽男蹲下來，“這叫甚麼屍體，根本就是一坨沒剔乾淨的爛肉，考慮到被鬼糟蹋的誤差，這具屍體就是禿頭大叔的了。”
“難怪鬼當時殺了人以後要把屍體給弄走。”陳涵忍不住退了幾步，“合著是為了反覆利用，來混淆我們視聽嗎。”
“我現在更擔心一點。”鴨舌帽男說道，“鬼這麼藏禿頭大叔的屍體沒毛病，但我們這麼久了還沒發現其他的屍體，這合理嗎。”
“應該不至於。”顧全安慰其他人，“既然說了不能深度隱藏屍體，那在天亮之前肯定能找到除了禿頭大叔之外的其他屍體。”
“而且我想...”頓了一下，顧全繼續說，“鬼應該還不能操控屍體，用屍體偽裝活人而讓我們無法找到，一樣算是深度隱藏了。”
其實顧全更擔心一點。
他們不是警察跟刑偵人員，怎麼可能單憑藉一具屍體指認身份。
現在第一具屍體就被鬼搞得面目全非，真出來下一具屍體他們拿頭指認嗎？
顧全發現，自己每次【深淵】的任務就沒有過簡單的。
哪怕看似簡單，但根本沒有可能投機取巧。
尤其是他經歷過的兩次回答活人或鬼數量的【深淵】。
期間不單是別人，連他都有一瞬想過，要是剛好賭對了怎麼辦呢。
可真相是...
【深淵】跟鬼都不會給你這種機會。
顧全又開始懷念了...懷念第一次進【深淵】的任務。
只要存活到天亮，那他媽是真簡單啊。
眾人臉色依舊難看。
回到剛剛的問題，鬼故意騙他們肯定是有目的。
鬼的目的會是甚麼呢。
“媽的。”瘦高男忍不住罵道，“胖子不會出事了吧。”
“真不好說啊。”陳涵面色難看，“我們居然把他忽略了，這莫非是聲東擊西嗎。”
“如果真是衝胖子去的，那鬼從一開始就盯上了他跟禿頭男。”鴨舌帽男解釋，“在入職名單裡，他們就是固定在一層巡邏的。”
“的確，鬼的陰謀一開始就針對一層的人。”顧全接話，“接著只要殺死其中一個，另外一個必須跟NPC一起巡邏...”
“NPC本不知道商城有鬼，輕易被鬼帶偏。”瘦高男額頭冒冷汗，“要是在輻射到胖子身上...他遇害的機率就很大了。”
“鬼是故意用這招整我們的，害我們浪費大量時間。”瘦高男繼續解釋，“一旦超過時間，我們會想方設法讓一個人幫我們兜底。”
“這個人就是胖子。”顧全接話說，“我們會選胖子，一是胖子在一樓很方便，二是胖子身邊有NPC跟著，不方便與我們會合。”
“趕緊把屍體收拾一下，離開這裡。”瘦高男提議，“我們浪費的時間有點多了。”
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一群人有條不紊收拾處理好著手離開。
陳涵低頭，一直看手機。
“怎麼樣了。”鴨舌帽男問道，“胖子說話了嗎。”
陳涵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光照在他的臉上，眾人的心隨之沉寂。
難道說...
胖子已經死掉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殺人規律會是甚麼。”瘦高男理性調轉了話題，“總不可能還是抬頭吧，我不相信他會這麼蠢！”
現在胖子沒回應，大機率是死了。
他們這些人不報團就是死路一條。
胖子但凡正常點肯定時時刻刻關注手機。
“不清楚，難道是類似落單嗎。”鴨舌帽男呢喃著。
顧全蹙眉
甚麼毛病，又是落單？
他真受夠落單了。
第一次進【深淵】珍就好像誤導過他落單。
上一次【深淵】裡他還以為是落單，險些中招掛掉。
這次又是落單？
“不一定，要真是落單未免太簡單了，鬼應該還有更好的法子。”陳涵反駁，“再說胖子身邊還有那個NPC孫孝金。”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陳涵看向顧全意有所指，“孫孝金有可能是沈崇安安排的類似眼線存在呢。”
“眼線？不是沒可能啊。”瘦高男挑眉，摩挲下巴，“沈崇安想在這地方幹票大的，有同夥很合理，提高容錯率唄。”
顧全看向陳涵。
二人視線產生了碰撞。
顯然，只有他清楚陳涵的意思。
他想要表達的...是沈崇安做了兩手準備。
一手是他們，一手是孫孝金。
這樣計劃就完全萬無一失了。
“有可能。”鴨舌帽男說道，“孫孝金真是沈崇安的人，胖子更可能遭罪了，鬼肯定利用這點對胖子動手。”
“怎麼動手。”瘦高男反問，“總不能是孫孝金跟沈崇安殺了胖子吧，那鬼還有甚麼參與感，我感覺不太可能。”
就在每個人都以為胖子必死時...
“等等！”陳涵雙目一凝，“胖子回覆我訊息了，他說他剛剛在跟沈隊長解釋咱們怎麼沒人，所以沒機會看手機，他剛處理好這件事。”
“回訊息了。”鴨舌帽男問道，“確定是他回的嗎。”
陳涵沒說話。
確定嗎？
鬼知道。
這誰能清楚確不確定。
“沒辦法確認啊。”陳涵嘆息，“有隻會隱身的鬼，咱們現在的暗號，眼神甚麼的，都不完全保險。”
“是啊，而且最重要的是...”瘦高男附和道，“要是鬼採用延時殺人，胖子說不定被鬼替換了，手機的內容估計都被鬼看到了。”
“也就是說，胖子真給鬼殺了，而且替換掉...”顧全額頭冒出冷汗，“我們根本無從考證他究竟是不是本人。”
顧全第一次碰到了難題。
一個非常恐怖的難題。
當一個人的身上可能與其他人的聯絡在鬼的面前暴露無遺，他們還怎麼去確認這個人究竟是人還是鬼呢。
沒有辦法確認了...
之前顧全就碰到過幾次類似的事兒。
譬如上個【深淵】裡，顧全採用了與方寸認識這一點，快速確認方寸的真實性。
再譬如上上個【深淵】，顧全提前跟謹言慎打了暗號，篤定謹言慎一定是本尊。
這一次呢？
這一次他已經沒有互相認識這一張底牌了。
每一個人都是陌生人。
陌生人與陌生人之間...
哪兒來的暗號與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