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要是殺人的確是能製造下一輪輿論。”陳涵頻頻點頭，“岌岌可危的商城經不起任何風浪，我猜萬總為了今天應該苦心準備了很久很久。”
“他把自己推向了巨大的浪之前。”鴨舌帽男娓娓道來。“要麼迎著風浪，賺得盆滿缽滿；要麼被浪花拍碎，墜入深淵。”
清脆的腳步聲響在樓道之間。
他們低著頭，不去看前方的東西。
漆黑的樓道里，有臺階就上，沒有就轉彎下一層。
“咱們是不是關注點有點偏移了。”顧全突然說道，“這次的【深淵】背景故事附帶著陰謀論與復仇色調，但我們不能被帶偏了。”
其餘人都是一愣，接著都有些恍惚。
“真有點偏了，我們不應該更關注鬼的動向跟找屍體嗎。”瘦高男回過神來，“不知道那隻鬼有沒有跟著我們出來。”
“那東西肯定跟著我們出來了。”鴨舌帽男反駁，“只是不知道它具體在哪兒，是繼續跟著我們，還是去找孫孝金的麻煩了。”
“為甚麼你這麼篤定？”瘦高男反問，“它要是在裡面幹掉了沈隊長，然後再假扮了他呢，豈不是隨便混淆視聽。”
“是有這個可能，但我們根本不需要信任沈隊長，而且他還有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弟弟要搞事...我們就更沒理由信他了。”
鴨舌帽男解釋，
“我們大致清楚故事的脈絡與發展了，接下來跟沈隊長這些NPC保持好距離跟戒備就行了。”
鴨舌帽男的分析讓其餘人紛紛點頭贊同。
這次的任務就是要他們去各種未知的地方冒險。
鬼要是趁著這機會乖乖留在監控室裡裝成沈隊長，他們真是要感謝天地了。
“好了，我們到了。”鴨舌帽男轉頭，“你們小心點吧，這次你們試試能不能去那珠寶店裡看看。”
他們輕輕點頭，不敢動作幅度太大。
分別以後，陳涵跟顧全的氣氛逐漸冷了下來。
他們再次來到三樓開始了巡邏。
期間幾人還是在不停利用手機群打字聊天。
彼此間交流，確保安全。
二人走在漆黑一片的商城裡，唯獨手電的光照耀一片明亮的區域。
冰冷的空氣呼進口鼻，吐出看不清的濁氣。
冷感滲入臟器，血液彷彿下降了好幾個度。
脊背有一股發寒感。
“我覺得是時候了，咱們這次要不要去看看。”陳涵提議，“這次我們巡邏比第一次快不少，還有很充足的時間。”
顧全自然清楚他在說甚麼。
之前他們約定好了。
第一次巡邏觀察一下路線，提前適應陌生的環境。
等第二次巡邏再去看看那家店鋪的情況。
那裡是一切的開端，更是罪惡的開始。
顧全跟陳涵被安排到了最近的地方巡邏，他們沒理由抗拒無視。
當然了。
他們以身涉險去了危險的地方。
接下來再有別的地方需要去，他們就可以不用去了。
這算是團隊中預設的等價交換。
“去看看，這次我們直奔主題就行。”顧全說道，“這都是必要的環節，我們省略不掉的，哪怕有危險。”
“危險嗎？”陳涵蹙眉，“危險的確是有，但你不是還有【死物】，應該問題不大吧？”
“【死物】，你在說甚麼？”顧全很是淡定反問，“我怎麼可能有【死物】，我是沒有【死物】的啊。”
“啥？”陳涵嘴角一抽，“你...你沒【死物】嗎？”
好傢伙！
你他媽不是說你有【死物】嗎。
合著你擱這兒跟我玩套路呢。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兄弟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玩腦筋。
二人用偷奸耍滑的方式簡單過了一遍巡邏。
來到了三樓盡頭的一家店鋪。
附近橫著的警戒線被黑暗模糊，像是封印的黑線。
漆黑的店鋪被手電光照亮半個輪廓。
店鋪裡是很尋常的擺設。
裡面的貴重之物早就已經拿掉了。
只留下了各種類似人體模特，或者是一些空的展櫃。
這種空蕩蕩的感覺，搭配奢華一片狼藉的畫面頗有詭異感。
二人剛準備越過了警戒線...猛然間，陳涵的瞳孔一凝。
他的動作都停下了，手電隨之晃動。
“怎麼了。”顧全一步跨進了警戒線，側目看向陳涵，“你怎麼不動了。”
陳涵原地不動，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在...那店鋪裡面藏著。”
顧全渾身悚然一驚。
明亮的手電光順著陳涵的視線照了進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你確定？”顧全蹙眉說道，“確定看到了...人影？”
“確定，剛剛我看肯定是看到了的。”陳涵十分篤定點頭。“我的視力被強化過，次數不多但動態視力得到了顯著提升。”
“剛剛...剛剛我絕對沒有看錯。”陳涵眨了眨眼睛，“哪怕只有一瞬間，但那個人影刻在我的腦子裡了。”
“甚麼樣的。”顧全退了一步，靠近警戒線。
要是有必要，他會破壞警戒線衝出來。
“好像是一個人，身材勻稱，不是跟我們之前看到瘦長鬼一樣，我感覺應該是一個人，硬要說的...”陳涵脫口而出，“我覺得像沈隊長。”
陳涵說完這句話以後，視線撞上顧全漆黑的眸子。
二人雙目一亮，同時聯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會吧，我們這麼快就發現他了？”陳涵不可置信呢喃，“這是不是有點瞌睡來了送枕頭。”
“有可能的。”顧全猜測，“換作我是他，我會藏在這商城裡，選一個安全且絕對燈下黑的場地”
“這個商城很大，但能夠長時間在夜裡避開監控藏人的地方很少，不能被保安發現就更少了。”
顧全看向漆黑店鋪，
“而出過事的珠寶鋪就是最佳的躲藏點！”
“慢點，兄弟！”陳涵看顧全進去，“等我一下！”
他不敢遲疑，跟著顧全一起走了進去。
要是他的推測不錯，他們剛剛看的人...
就是沈崇安了。
二人的速度不慢，緩緩靠了過去。
他們走得極其小心，互相背靠背。
確定三百六十度都沒有任何的死角。
等走了進去，才覺察地上滿是沒打掃乾淨的碎玻璃渣子。
碎渣子踩在了腳上的觸感極其詭異，硌得人腳底難受。
顧全跟陳涵的思緒不敢放在這裡。
他們死死盯著四周，環視了一圈，發現沒有任何人。
二人找到一堵牆目視前方，顧全嗅了嗅鼻子...
他嗅到了一絲味道。
一絲...
很平淡的味道。
這氣味沒有摻雜太多的情緒，但又有著屬於人的味道。
“出來吧。”顧全大聲喊著，“我們知道你在這裡。”
陳涵一愣。
不是哥們，你就這麼直接喊。
不怕給人嚇唬走了嗎。
陳涵剛要開口，一個人影真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