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孫孝金感覺腦子有點懵，完全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別開玩笑啊。”他突然站起身來，目光死死盯著說話的陳涵，“這怎麼可能。”
孫孝金想要反駁，卻發現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那一邊。
陳涵之外的其他人，他們都一樣默不作聲盯著他。
“甚麼意思。”孫孝金掃過其他人，“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其餘人紛紛點頭。
之前他們誤以為來的人是鬼假扮的沈隊長，還疑惑鬼為甚麼要犯下這麼不自然又很難讓人覺察的破綻。
直至這一刻...
結合剛剛孫孝金說的，他們得出了結論。
剛剛來的人極有可能不是鬼，也不是沈隊長，而是沈崇安！
假扮沈隊長的沈崇安！
如此一來，剛剛的不對勁就合理了。
鬼就在監控室裡隱身，而它被假扮沈隊長的沈崇安撞到了...
雖然不清楚沈崇安今天跑了過來是想幹甚麼，但肯定跟當年汙衊與妻子之死脫不開干係。
說不定...
這次珠寶的襲擊案，有沈崇安的幕後操控！
可能是看到大家夥兒都神情嚴肅，孫孝金不得不撥通電話過去，“行，那我...那我撥一個電話過去試試，你們稍等一下啊。”
大概響了幾聲。
“喂，小孫啊。”另外一頭髮出了沈隊長的聲音，“怎麼了，出甚麼狀況了嗎。”
沈崇利（沈隊長）的聲音清晰可聞。
“喂，隊長啊，你現在在哪兒呢。”孫孝金問道。
“我在...我在巡邏啊。”沈隊長的語氣很淡然，“巡邏著呢。”
“哦，是在負一層吧，隊長你一直都在巡邏嗎？”孫孝金再問。
這古怪的問題讓沈隊長懵逼。
“咋了小孫，有甚麼問題你就直接說啊。”他一針見血說道，“怎麼還跟我磨磨唧唧的呢。”
“哦哦。”
“事情是這樣的啊，隊長。”
“我回來之前，他們五個新人說...好像看到你回來了，你回來跟他們交代了一點事情，然後...然後就走了。”
孫孝金滾了滾喉嚨，聲音忍不住打顫。
“交...交代？你回來之前？”沈隊長蒙了，“慢著，慢著，小孫，你在說甚麼呢。”
“我這巡邏都還沒結束呢，我回去跟他們交代甚麼了，我還沒回去啊。”沈隊長的聲音不自覺大了幾分，“而且你不是先回去的嗎，你們是瘋了？！”
顧全等人從電話的擴音裡聽到沈崇利的說辭，不免背脊發寒。
果然...剛剛那個出現的人，要麼是鬼，要麼就是他的弟弟——沈崇安。
沈崇安的機率最大。
“我草啊！”孫孝金聽到了沈隊長的回應，一下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隊長你別搞我啊，那真不是你？”
他還是很相信顧全五個人的。
但凡只有兩三個人這麼說，孫孝金還會懷疑一下。
他們五個人都這麼統一說法，而且臉上還露出那種神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孫孝金根本不敢賭。
“媽的，真不是我。”
“等等...”
“他們說我回去過，但我根本沒回去過，那豈不是...你們看到了另外一個我。”
“是啊，沈隊長。”孫孝金連連點頭，“不然我不會打電話過來跟你確認啊。”
氣氛彷彿在這一刻靜默。
電話裡的安靜襯著幾人呼吸的急促。
“草！”突然，電話裡的沈隊長髮出一聲暴怒，“是他，是那個混蛋！”
“沈隊長，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孫孝金意有所指，“不會是你的弟弟...沈崇安吧。”
“就是了！”沈隊長十分篤定，“除了他，還能有誰跟我這麼相似，一定就是他了，沈崇安假扮成我了！”
沈隊長無比激動，說話都在顫抖著，“難道你們就沒發現，他跟我有甚麼不同嗎！”
“隊長，我不知道啊，他們剛來認不出來還是很正常的吧。”孫孝金聽著沈隊長略帶質問的語氣，頭都快大了。
顧全等人聽著，總覺得沈崇利是不是太激動了。
莫非...沈崇安這次的出現會給他帶來甚麼麻煩？
不然他為甚麼這麼恐懼，而且還一下就猜中了。
最重要的是...
沈崇安真是復仇而來，恐怕沈崇安早就在一直模仿沈崇利的言行舉止了。
他們兄弟本就長得相似。
沈崇安來的目的，就是想測試...
他假扮的沈崇利，到底能不能矇混過關，欺騙他們幾個新人。
顯然...
他做到了！
“沈隊長，你不要激動。”顧全開口說道，“你跟我們說說，怎麼了。”
“甚麼不要激動，你們不懂，他是要來報復我了，之前我做了一點對不起他的事兒，那之後我弟弟沈崇安就失蹤了。”
沈崇利根本繃不住情緒，
“現在他突然出現，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想來故意搞垮我，讓我丟掉工作！”
“何出此言？”鴨舌帽男問道，“沈隊長，你弟弟就是來假扮了一下你而已，你怎麼就認為要被他毀了呢。”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關於你跟你弟弟的事兒，我們都跟孫前輩瞭解了一點。”
鴨舌帽男一點兒都不慣著孫孝金，直接給他出賣了。
孫孝金急得跳腳。
前腳剛說不亂說，後腳就給他賣掉了。
“別擔心。”
鴨舌帽男看了一眼無辜的孫孝金，立馬補充道，
“我們知道了這件事，知道你跟你弟弟的恩怨，我們肯定會幫你的，畢竟我們是你的員工首選，而且還是這裡的保安。”
剛要發怒的沈隊長沒來得及說話，被鴨舌帽男的一句話堵死了。
眼下沈崇安來了，孫孝金還將他的事兒大多都說了出來...
這已經從壞事兒變成好事兒了。
反而省去了他不少解釋的工夫。
“我不知道你們聽到的是甚麼樣的版本，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那天我沒有守夜值班，是沈崇安丟了東西，病急亂投醫想要汙衊給我。”
沈崇利直接說道，
“你們可能清楚，我以前就是一個老賴，爛賭鬼，我那是之前了，人都是會改變的，你們不能老用以前的眼光看我。”
說著，沈崇利開始老套路打感情牌，
“小孫，你是最清楚的，你老媽生病重病住院，你曠班次數最多，哪次不是我幫你瞞過去的。”
“是的，我知道的，沈隊長，我很清楚你對我好。”
孫孝金連連點頭回應，
“我跟他們說的，都是那個沈崇安想要誣衊你，結果失敗不知去向。”
眾人紛紛聽著，看到孫孝金難看的臉色，以及瘋狂對他們暗示的眨眼。
剛剛他們聽到的故事不是這樣的。
但眼下面對沈隊長，孫孝金他只能這麼說。
“沒錯，是這樣的。”顧全連忙附和孫孝金，“沈隊長你不用擔心，儘管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們相信你的為人。”
“所以，你可以跟我們說說不。”顧全先禮後兵，“為甚麼你會覺得沈崇安這次的出現是故意來跟你搗亂的，想要毀了你之類。”
“很簡單啊！”
沈崇利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萬總跟那個風水大師是要來的，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很重要，不管對商城還是我，是萬總都很重要。”
“今天晚上要是能成功驅邪，不管是不是靈異，都代表著商城恢復正常，一旦有人從中作梗失敗，這件事肯定熱度會更上一層樓，徹底失去公信力。”
沈崇利語氣顫抖，
“那樣的話...整個商城，萬總，我，還有孫孝金以及數百名員工，都可能會因商城倒閉而去喝西北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