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瞬間，一個習慣的事。
人在不注意自己的習慣前，究竟具體是怎麼做的，根本不敢妄下定論。
胖子能篤定自己是抬眸的，一來是他身體偏胖，二來是他還沒死。
不排除鬼延時殺人的可能性。
但延時殺人都被他們猜到了。
鬼要延時殺人，是要用來利用這一點做出資訊差。
再來...
經過這一次，不管他們還有幾次抬頭次數，他們都不會抬頭了。
除非擁有【死物】。
“不好說啊。”瘦高男嘆息一聲，“至少我不確定。”
“我就沒必要了。”陰沉男說道，“我肯定是中招了。”
胖子再次發問，“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胖子看向陰沉男，“這位陳涵兄弟，之前已經中了仰頭的殺人規律，抵消掉了【死物】，那接下來...該怎麼計算呢。”
胖子滾了滾喉結，“是還要抬頭相同次數，還是說再抬頭一次就會死？”
這是一個好問題。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反覆做一個動作，滿打滿算次數踩中的殺人規律。
“關於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一下吧。”鴨舌帽男說，“這次【深淵】難度大家都看出來了，單憑這一殺人規律，以及鬼對我們的引導就絕對不簡單。”
“我猜測，鬼的殺人規律不是抬頭到一定次數會死，而是...抬頭次數一旦等於大於某個次數就會死。”
鴨舌帽男的解釋讓陳涵面色凝重。
兩種說法看著沒區別，但完全是兩個概念。
剛剛陳涵的仰頭次數已經到了。
他沒有死，被【死物】抵消了。
不代表仰頭的次數消失了。
抬頭的計算次數還在。
下次陳涵再抬頭，還是在大於等於四次抬頭之中。
也就是說，他必死無疑！
“估計下次抬頭，我還是一樣會即刻暴斃。”陳涵不由消極了幾分，“這是最糟的結果，我早就想過，我已經接受了。”
他們在【深淵】之中行走，就不能對任何事抱有一點點的幻想與僥倖。
但凡少考慮了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那是要用性命來償還的失誤。
一群人氣氛消極了許多。
最初，他們都以為還有一次試錯的機會，禿頭男的死把他們的希望磨滅。
一群人很快走到了保安室。
面對即將再次見面的沈隊長跟孫孝金兩個NPC，幾人都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擔心。
原因無他。
禿頭男死了。
他的屍體被鬼拖走，這方便了他們隱藏，而且恰好動手的區域在監控死角內。
問題是...
他們巡邏前是六個人，回來就變成了五個人。
這他媽要怎麼交差。
“關於我下次抬頭會不會掛掉的事兒，咱們還是暫時放一邊吧，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去的時候六個人，回來就五個人了。”
陳涵換了一個話題，
“怎麼交差，你們都想好了嗎。”
“關於這一點，就交給我吧。”鴨舌帽男微微一笑。
從下車了以後，他很明智將他的鴨舌帽的鴨舌放到了後腦勺。
這樣能保持【死物】的佩戴，又能看清前方視野。
“交給你？”胖子略微擔心詢問，“你行嗎，老鐵。”
談話間，他們已經重新走進了那個陰森，沒有太多光線的長廊。
漆黑與光混雜，讓視線黯淡。
五個人的腳步聲清脆入耳。
他們走進了保安室，看到了沈隊長跟孫孝金二人在談著甚麼。
他們一來，二人停止了交流。
“哦，你們來得正好。”沈隊長看向他們，“小孫就在跟我們談他上廁所的事兒，你們沒事吧。”
“他不是故意的。”沈隊長上來就幫孫孝金找補，“他的確是有習慣去一層那邊上廁所。”
顯然孫孝金估計被胖子跟禿頭男的態度嚇到了，連忙跟沈隊長交代了這件事。
孫孝金正有些無辜站在背後。
陳涵他們等幾人都沒甚麼意見。
中招的又不是他們。
事情已經發生了。
“沒事，我們沒有介意這件事。”胖子態度淡然說道。
孫孝金一聽，鬆了一口氣。
“我們是沒甚麼意見，不過沈隊長，有一個人跑路了。”鴨舌帽男突然補充。
沈隊長跟孫孝金一聽，人都懵了一下。
“啥玩意兒，跑路？”他真懵了，“跑路是怎麼個跑法。”
“等等，你們人怎麼少了一個。”沈隊長數了數他們的人數，“那個...那個禿頭的人去哪兒了。”
“他啊，走了啊。”鴨舌帽男繼續說道，“被剛剛孫前輩嚇跑了。”
鴨舌帽男說完，看向沈隊長背後的孫孝金。
沒錯。
這就是鴨舌帽男的打算。
既然禿頭大叔都已經死了，自然不能說他死在了鬼的手裡。
線索跟情報都不明確，還是隱藏一下比較好。
至少...得等他們將之前發生的命案瞭解透了。
“哎喲！不是，怎麼這就跑了呢！”
沈隊長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招聘過來時候不都說了工資管夠，沒有甚麼牛鬼蛇神的，再說人小孫都說了是他過來的，他跑甚麼啊！”
“這你大爺的...到時候萬總一來，看到少了一個人，我怎麼交差啊！”沈隊長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臉上滿是愁容。
他一手拿著還沒抽完的煙，一手使勁用手抓揉短髮，摳出不少白色的碎屑。
“沈隊長，我不是故意的啊。”孫孝金連忙解釋，“我...我要是知道會這樣，我拉褲子裡，我都不會過去！”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沈隊長擺了擺手，“你也不容易，事情都過去了，五個人也行，至少能交差。”
沈隊長整理好了情緒。
“只是這樣一來...，你們人數就不夠了啊。”他看向餘下的五個人，“一會兒還會有第二輪檢查呢，我們商城的規定是必須兩人一組...”
“這樣吧。”沈隊長摩挲下巴，“要不小孫，你跟他們一組，檢查...呃，跑掉的那個兄弟，他是跟誰一起負責的。”
一群人沒說話，分別看向了胖子。
“啊？不是，我啊？”胖子一愣神，指了指自己，“可是我...”
他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
他還能說甚麼，說不想跟NPC一起嗎。
問題是...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