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更多的人嗎。”陰沉男稍微有了一點思路，“很有道理，我們六個人臨時過來，還有沈隊長跟那個沒到場的前輩，以及萬總跟一個風水道士...”
“這麼一看...”胖子數了數人數，“人數真是挺多的啊，NPC加上我們居然有足足十個人之多！”
“我還有別的想法。”鴨舌帽男說道，“說不定，這次的靈異傳聞就是鬼搞出來的，它的目標除了我們還有一個人。”
“原來如此。”瘦高男恍然，“殺我們是因為我們是玩家，但在原來的歷史中，我們的應聘是很隨機的。”
“因此，拋開玩家這一概念，我們並非第一目標。”他看向每個人，“它是在故意弄出動靜，引導萬總跟風水大師出現在這裡。”
“哦，我懂了！”禿頭男總結，“鬼有可能是想殺商城的老闆萬總，但它死在了商場裡，大機率只能在商場裡面可以動手。”
此時，眾人稍微有了一點思路。
儘管不確定鬼為甚麼要殺老闆，但這個思路明顯是通順的。
六個人裡，有五個快速換好了保安服。
胖子因體型的問題，勻稱的衣服他都穿著不太舒服。
等著沈隊長去拿一件大號的衣服過來了。
其餘五個人穿上了保安服。
顧全理了理衣服。
談不上多麼合身，但還是可以活動自如的。
鴨舌帽男跟陰沉男為了方便活動，將衣服的某些部位撕開了一道小口子。
他們的行為引得瘦高男跟禿頭男模仿。
要是尋常找工作，衣服不合身還能湊合一下。
壞了是要賠償的。
但在這裡，小命是最重要的。
要是衣服不合身而跑慢了，那可能連命都要丟了。
他們必須將每個看得到，跟看不到的細節做到位。
幾人互相確認衣服都沒問題。
胖子看著大家統一的衣服，有種莫名的被孤立感。
“我去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這沈隊長怎麼這麼慢啊，去拿個衣服而已。”
胖子氣惱，下意識朝門的方向去。
顧全幾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傢伙不是蠢貨。
不可能離開他們單獨去找沈隊長。
那樣太危險了。
的確如此。
胖子是坐立難安，想著去門口看看沈隊長究竟回沒回來。
他推開門，漆黑灌入視線，被背後的光稍微驅散。
胖子不敢出去，只是單純將腦袋探了出去。
他記得沈隊長離開時是朝著左邊拐的。
他們是從右邊進來的。
說明雜物間應該是在左邊更裡面。
漆黑的長廊還有明亮的燈光。
只是一顆一顆間隔太遠，形成了詭異的一明亮一微暗的間隔。
在胖子朝左邊看了去以後，下一瞬間，他便愣住了。
昏昧無光的長廊上，左右兩邊森然擺著一排排赤身裸體的白色人體模特。
它們等高齊整，僵硬地一字排開，卡在逼仄狹窄的過道間，一動不動。
像是在一片死寂裡，夾道恭候著甚麼人的到來。
“砰！”
門被他砸攏了。
胖子的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顧全第一個嗅到了胖子恐懼的氣味。
結合他將腦袋探出去的舉動...
“怎麼了，你看到了甚麼。”顧全安慰道，“冷靜點，慢慢說。”
幸虧胖子還算冷靜，只是深呼吸幾口氣。
鴨舌帽男等人都圍了過來，面色凝重。
等待胖子開口解釋。
胖子的面色極其慘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血液。
他緩了幾秒才開口，“我...我看到了...人體模特...真的...夾道歡迎！”
“好多人體模特。”胖子的聲音逐漸變大，帶著恐懼，“它們排成了一排，就在過道上！”
有點人息的保安室噤若寒蟬。
他們剛聽沈隊長說了一個關於人體模特夾道歡迎的詭異傳聞。
轉頭立馬就碰到了。
甚麼意思。
鬼是故意嚇唬他們的？
“夾道歡迎，難道真是鬼？”陰沉男蹙眉。
“我草！”禿頭男有些激動，“是真的，那些傳聞肯定跟鬼有關。”
“只是我不明白，這麼做是為甚麼啊。”瘦高男摩挲下巴。
他說了一句讓胖子恐懼的話，“有可能，這就是跟殺人規律有關，你搞不好已經中殺人規律了。”
瘦高男的話一下子讓胖子應激了。
“你能不能說點好話啊！”胖子跳起來反駁道，“甚麼叫我中殺人規律了。”
“我幹甚麼了，我甚麼都還沒幹啊！”他越發激動，“我就看了一眼，一眼我就回來了，你說我中甚麼殺人規律了！”
胖子剛經歷了一場危機，被瘦高男這麼一說...
跟咒他死有甚麼區別。
爆炸式上漲的恐懼化作了憤怒。
“我就是那麼一說，鬼是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兒。”瘦高男不甘示弱，“這點你不能不承認吧。”
他的話很有道理，但就是說的時機太差了。
顯然，這個傢伙的情商有些低。
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眼看二人要吵起來，鴨舌帽男跟陰沉男連忙勸阻。
顧全看到這一幕無語了。
這次的人多少都是有點經驗在身上的。
但這樣易怒的傢伙更麻煩，不好統一思路。
謹言慎，楊軒，甚至白曉曉。
他們是新手，很害怕恐懼，容易被鬼利用。
但起初好歹是聽話的。
不會因這些破事兒跟誰吵架起爭執。
顧全感覺在這種地方吵架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在他要過去勸時，猛然間頓住腳步。
他來到了胖子跟瘦高男中間，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顧全壓低聲音，“別吵了！”
他刻意用聲氣說話，反而讓幾人停了下了爭吵。
聲音瞬間得到清空。
“你們有沒有聽到...腳步聲。”顧全繼續說道，“很多很多的腳步聲！”
因為一點小事兒爭得面紅耳赤的瘦高男以及胖子都冷靜下來。
大家都開始屏住呼吸，細細聆聽顧全說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保安室裡出奇地安靜。
靜得甚至有些可怕。
緊接著，他們聽到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是腳步聲。
“我草，真有。”胖子壓低聲音，但還是難掩聲中的恐懼。
顧全嗅了嗅鼻子。
可能是保安室裡的味道跟眾人的恐懼氣味混雜，再加上門被胖子給關閉了。
他嗅不到外面半分氣味，連一絲風、一點塵土的味道都不存在。
空氣死寂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只能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規整得詭異，如同機械般刻板碾動。
偏偏那看似統一的節奏裡，藏著僵硬又滯澀的錯落。
他們都聽得真切。
那是數不清的腳步，正死氣沉沉地朝他們這邊逼近。
一下，兩下，三下！
聲響一寸寸扎進耳膜。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每一聲都像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六個人齊刷刷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保安室那扇剛被關閉的門上。
一眨不眨，連呼吸都憋住了。
他們在這同一刻，齊齊想起胖子在外面看到的畫面。
那一排直挺挺，面無表情夾道而立的人體模特。
一股冰透骨髓的不祥預感，瞬間攥緊了每個人的心臟，瘋狂蔓延。
難道說...